第145章 第 145 章
“谈完了?这么快。”
谢浮转回沈寂,语气微凉:“怎么打搅你了?”
沈寂失笑:“打搅我什么?在这吹海风吗。”
他握住谢浮的手把人从面前拉到身侧,视线不受阻挡才抬眼看向远处风起云涌的绝域封印。
浴月的光芒还在空中高涨。
谢浮看他一眼掌中紧了紧。
沈寂有所察觉也转眼看他。
四目相对。
谢浮力道忽松,也看向于云雾中隐约可见的九殷。
沈寂看出他有话想说,只是把话强按下去,没有出口。
系统丝毫没有这种眼力还想讨论刚才看到的信:“宿主!你看清楚了吗刚才的信好像是岳释写的哎!”
沈寂说:“嗯。”
系统狐疑地说:“那是不是,玄宸那个调查岳释帮手的任务,指的就是云烺啊?”
沈寂说:“不是。”
玄宸的最新任务早在救出楚遮后已经刷新出来,需要调查和岳释暗中有联系的一丘之貉,任务特意标注是除龙族外的帮手。
这条任务毫无线索,应该是之前的二选一里他和玄宸都决定去永安救楚遮、而不是检查鬼域封印,从而导致的蝴蝶效应。
牵一发而动全身会产生这样的后果,也不是不能预见。
玄宸为救楚遮,在岳释逃脱的关键时刻被困住三天,因此失去相关线索,顺理成章。
“虽然我不知道云烺干嘛把信拿给你看”
系统还是不明白“可他嫌疑很大吧?他在原文里不就是联合玄宸他们打倒大反派吗,现在岳释也想打倒大反派啊!况且你也听云烺自己说了杀父之仇夺位之恨这个世界所有人都觉得他恨大反派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呢!”
身侧正巧有脚步声落定。
沈寂循声看过去。
今天的云烺和九千年前的年轻凤尊相比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稳重但骨子里的性格从没变过。
云烺和前任凤皇最本质的区别是云烺太端正太清朗和周遭形形色色的算计格格不入。
九千年前他做不到和前任凤皇同流合污。
九千年后他也做不到在得知真相后向谢浮报仇。他不仅做不到甚至殚精竭虑为谢浮鞍前马后也许是为凤尊的责任
至于恨不恨谢浮他也反问过。
如何不恨?
谢浮从回到岐山起就一直在夺走他的东西。
声誉民心一步一步夺走了赤凤至尊最终只留给他空空如也的毓金宫和一条命。
然而他的恨掺在不属于他的愧疚里连这份心意都是徒劳。
以他的性格对谢浮的恨远远不及他三千年无处倾诉的痛苦。
书里他选择和玄宸联手其一是出于洛凝;其二是谢浮的统一过于暴力被针对是理所必然。
有什么是为他自己原文没写
不过这些和一根筋的系统解释起来太麻烦。
沈寂只说:“如果是他有这份证据任务已经成功了。”
系统恍然:“对哦……”
说完它又叹气“其实我也觉得不是云烺他是主角团的嘛可这任务到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到底会是谁啊?”
沈寂说:“不猜谢浮?”
系统一惊:“对哦!”
它的声音立刻精神百倍“我怎么忘了大反——”
一句话没说完它记起宿主早就说过大反派不可能容忍岳释在妖界撒野又怎么会帮岳释?猜这个实在有点离谱。那猜云烺也是……
意识到又被宿主委婉的鄙视智商系统讪讪住嘴不出声了。
沈寂还没收回视线身旁另一道熟悉的冷冽声音代替系统的聒噪响在耳边。
“在看什么如此入神。”
“我在想”沈寂看向谢浮“岳释迟早对封印下手到时候我是去仙界避难还是去岐山。”
谢浮道:“想得如何?”
沈寂笑说:“岐山吧。有凤皇陛下在岐山比仙界安全。”
正在这时空中古镜终于收敛光华缓缓落下。
九殷抬手接回法器也沉身落地来到三人面前。
见玄宸不在她心内了然没有细问直言道:“诸位此处封印的确有异。若我猜得不错凤皇与龙帝皆曾出手巩固按理并无不妥却在封印之下气流涌动杀象暗藏再往深处相隔凤龙之力我凭浴月也无可再行查探。”
沈寂说:“有机会压制吗?”
九殷面露愧色:“封印中太古之力流转变幻莫测我目力不及修为不足且功法未至大成恐怕难办。”
沈寂和谢浮对视一眼:“你觉得呢。”
谢浮道:“封印残缺无所强求。”
九殷又道:“仙君放心凤皇之力护印在外单凭岳释断无可能破阵。”
沈寂看着阴云密布的上空不置一词。
之后前
往皞渊的路上他扫过身旁两道流光在结界内问谢浮:“那湛跟你说了什么?”
谢浮道:“绝域北处有昝伐踪迹。”
沈寂会意:“他去追昝伐请你坐镇皞渊?”
谢浮道:“嗯。”
沈寂看向他:“那湛这么信你?”
谢浮道:“绝域封印松动他已有察觉。”
沈寂眸光微深。
昝伐刚有动作封印就有松动这绝不是巧合。九殷查探出封印暗藏杀机也不可能是仅仅两三个小时就能酝酿出的结果。
那湛对谢浮忌惮上次见面就看得出来他会放心舍下皞渊足以证明绝域如今的情形不太如意让他不得不做出抉择。
有能力对封印下手而不被他察觉的五界里只有昝伐他确实该追杀这个罪魁祸首。
不过昝伐的戏已经这么卖力岳释还不打算行动是在找什么时机?
谢浮转眼看他:“不必多思我自会护你周全。”
思绪被打断
他摩挲着谢浮手背没去反驳:“好。”
谢浮微顿再看他毫无异色的侧脸才转向身前语气平淡:“你与云烺又所谈何事?”
想到收起的信沈寂随口说:“我和他能有什么可谈。”
谢浮扣紧他的右手对这个答案显然并不满意:“是吗。”
契约的起伏在心底也清晰可辨。
沈寂无奈只好补充:“我跟你说过他是我的任务。”
谢浮语气愈淡:“你也曾教我于你坦诚相待。”
沈寂微抬手示意:“再用力这只手要废了。”
谢浮蹙眉:“信口雌黄。”
话音落下沈寂直觉手上的力道放轻含笑看他一眼才说:“好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先答应我听我说完之后不能生气。”
掌心的力道复又收紧。
沈寂还没止住他的动作抬眼就对上这双见惯的冷厉银眸眉峰不由轻跳。
“生气?”
谢浮语气如常“你与云烺究竟有何作为?”
见他没有半点要答应的意思沈寂想了想说:“云烺还没来得及有所作为目前是我单方面征求他的意见。”
闻言谢浮沉沉看他。
沈寂话音止住先劝一句:“没进正题呢你气什么?”
谢浮冷声道:“无妨。”
胸膛间门翻滚的浪潮越汹越涌难以平静。
这不像无
妨是非常有妨。
但他说无妨沈寂沉默片刻没去拆穿继续说:“我劝他以后多为自己考虑考虑没必要给你当牛做马。”
谢浮神色未动。
汹涌的浪潮陡然停歇沈寂一时没能理解。
云烺和谢浮之间门的恩怨先不谈单是劝退得力助手这一点谢浮就有充分的理由动气。偏偏谢浮这次极其大方大方得有点反常。
不该生气的时候生气。
该生气的时候气消了。
毫无规律没有逻辑这是神魂之契也摸不透的思路。
“还有呢。”
“还有?”沈寂笑问“这还不够?”
谢浮看着他又道:“你劝他离开岐山?”
“也不一定是离开岐山。”
沈寂说“做成想做的事人在哪都一样。”
谢浮淡声道:“他想做何事?”
“还没聊到你就来了。”
沈寂说着反问他
谢浮道:“若他想走何必强留。”
“哇……”系统惊叹地说“宿主是我之前都误会大反派了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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