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座,我和沙副官……挺好的呀。”盛明奇抽回自己的脚,顾怀铉也没拦着。

“盛明奇,你不用和我装,”顾怀铉淡淡道:“不然你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

盛明奇愣住了,他没想到顾怀铉将他看的这么透彻。

沉寂了几秒后,盛明奇也不装了。

从前他认为眼泪是最不值钱且掉价东西,可现在他突然发现,那得看在什么人面前流。

要是在存心和你不好过的家伙面前,那就是几滴马尿;可要是你对于那家伙来说不过一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流下的泪或许是佳酿。

“师座,”盛明奇清醒地说,可眼泪却不受控地留下来,晶莹的泪划过的地方变得惹眼,“你说过我杀了盛彭荣是替天行道,不会遭报应的,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儿,报应还是来了吗?”

顾怀铉一楞,他完全不知道顾公馆有这样的传言,只知道沙弘光报告盛明奇的不合时宜的野心与欲/望。

“要是这样,那大可不必和我说那些话哄我,我走就是了。”盛明奇一哭后没有二闹三上吊,但顾怀铉更不知所措了。

顾怀铉伸手去擦盛明奇的泪,但常年操练的手指上茧子又厚又硬,擦过的地方一片红。

他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找出一块手绢,递给盛明奇。

盛明奇嘴角噙着泪,接过顾怀铉递来的手帕。

两人的氛围没有刚刚那么剑拔弩张了,顾怀铉顺势坐下来,准备和盛明奇好好谈谈。

“沙弘光这件事儿确实有失职的地方,”顾怀铉先替他的副官道歉,“可他人本心不坏,你别记恨他。”

“所以师座还是站在沙副官那边?”盛明奇听着顾怀铉亲昵的语气,不禁烦躁道。

“师座是大忙人,想来也少见这种家里的污糟事儿,”盛明奇说着,眼泪又要落下,他伸出爬满红褐色冻疮的手,“顾公馆也没到热水汀都烧不起的地步,还是说只漏了我那间屋。”

“这和在盛家也没什么区别,”盛明奇拭去眼泪,轻声道,“不如去找我娘呢。”

盛明奇知道他现如今撼动不了沙副官的地位,如今只能退而求其次,绕过沙弘光,让顾怀铉为他出头,这样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顾怀铉沉吟片刻,叫来警卫,询问片刻吩咐好后,站在门口对盛明奇道:“顾公馆里以后不会出现这些闲言碎语了,你也不用受白眼了。”

盛明奇张口,没想到顾怀铉这么利落就处理了那些人。

顾怀铉又叫了些饭菜,用人们端着饭菜鱼贯而入,待人都走净了,他拉着赌气的盛明奇下床吃饭。

“别哭了,大年夜里哭多了不好,你不饿吗?”

盛明奇到现在也确实有些饿了,见饭菜还是热的,便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好奇的看着站在一旁对着美食无动于衷的顾怀铉。

“师座,你不吃吗?”盛明奇跟个仓鼠一样鼓着腮帮子问。

军部的几个人聚餐,在锦大饭店,觥筹交错,酒桌上再说几句恭维的话,顾怀铉根本没那胃口。

一顿不过5个人的局,花掉了上千元,不见得有谁吃的痛快。

“吃。”顾怀铉答,说着坐在盛明奇对面。

碗筷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盛明奇又听到了外面的鞭炮烟花声,端着碗凑到窗边看热闹。

“师座,烟花。”盛明奇回头笑道。

“嗯。”顾怀铉看到盛明奇像个被关久了的孩子,连看到烟花都这么兴奋。

不如送他去上学吧。顾怀铉突发奇想,一来公馆没什么同龄人,二来这世道要想出人头地,少见血腥,读书是最好的。他上峰家里的孩子就是,读了中学后又到国外留学,回来也是个大学生了,到时再找个一官半职。

想到这儿,顾怀铉:“盛明奇,过完年你去上学吧。”

盛明奇回头,“好。”

窗外漆黑的天空又炸开一朵烟花,在盛明奇身后。

“师座,我吃好了就先走了。”盛明奇走到门口,脚踝似乎刺痛了一下,肩也跟着颤。

顾怀铉:“……今晚留下来吧,这儿暖和。”

盛明奇没有拒绝。

只是到了就寝时刻,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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