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你吃醋了
舒梨挂断电话，安静地倚在楼梯边的外墙上。
她在手机里翻翻找找，终于点开了第四期的直播视频。
她正好打算躲在这里醒一醒酒。
不过她刚点进去，屏幕上就倏地跳出了程越和江语甜的脸。
昏暗的酒红色追光下，江语甜穿着一条十分性感的银色亮片流苏裙，就这么从背后暧昧地贴上了程越的肩膀。
缓缓推进的大特写清晰地放大了江语甜此刻脸上的表情。
有沉浸，有得意，还有一丝微微的挑衅。
舒梨看不到程越此刻脸上的表情，但她能看到的是……程越没有躲。
他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任由另一个女人亲昵地贴上他的后背。
满屏的弹幕瞬间陷入疯狂。
“天哪！顶流终于动心了吗？”
“这要不是真的，我把键盘吃了！”
“啊啊啊救命这个拥抱也太有张力了吧！”
“高冷顶流配甜妹歌手，这不比那个古典乐大小姐好磕？”
“拜托，程越明显和江语甜在一起的时候更有火花吧……程越和舒梨在一起的时候也太端着了。”
“……”
舒梨脑海中所有绷紧的弦在这一刻全部断裂。
她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些她不愿意触碰的，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时候的她看着江语甜在镜头前拽住程越的胳膊，甜甜地喊着“哥哥”。
那时候的她看着微博上铺天盖地的CP向视频，只能笑着告诉自己那都是假的。
……是假的吗？
看着屏幕上那两个靠在一起的身影和满屏的弹幕，舒梨的胸口忽然没来由地泛上一阵恶心。
胃里本就不停翻腾着的酒精此时此刻仿佛化作了一把冰冷的利刃，无情地穿透了她的身体。
舒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整个人都恍如脱力般靠在冰冷的外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她忽然好恨。
恨自己竟然会如此的愚蠢，明明已经经历过一次结局，却还是会被短暂的温情给迷住双眼。
恨自己竟然会如此不坚定，好不容易拥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却还是会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在与他的相处中心软沉溺。
她恨自己在飞机上看到他义无反顾地扑过来时内心的触动，恨自己那一刻脑中闪过的居然是“要是就这样死在一起那也很幸福”，恨自己在飞机坠落时比恐惧先涌上来的竟然是被他护在怀中的安心感。
……简直是太荒谬了。
舒梨仰起头，看着夜空稀疏的星光。
她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的不决绝……
也更恨他。
恨他为什么明明已经把所有的偏爱与依恋都给了她，却还能做到在镜头前和另一个女人游刃有余。
恨他当初为什么和经纪公司签下天价合约，导致处处掣肘，就连她都只能终日活在暗无天日的囚笼中。
恨他这一世为什么不假装不认识她，恨他为什么要对她三番五次地献上真心，恨他在飞机上的时候为什么要下意识地过来护住她……
她恨为什么两个人明明已经分开了那么久，久到她都可以假装若无其事地重新站在他面前，他却还要来搞乱她的心。
她明明可以……明明可以彻底放下他的。
舒梨闭上眼睛，耳边却依旧是一片嗡鸣。
杂乱的心跳在酒精的加速下显得更为可怖。
她的双手颤抖，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窒息感像海潮一样向她袭来。
露台的玻璃门忽然被人猛地推开，然后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
“舒梨！”
程越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他快步走过来，一眼便看到了蹲在角落里的那个身影。
程越看着她此刻透不出一丝血色的脸庞，瞬间便慌了神。
“你怎么了？是不是喝了酒不舒服？还是哪里难受？”
他俯下身单膝跪在她面前，忍不住焦急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她的额头。
“别碰我！”
舒梨猛地出声，用力拍掉了他的手。
“……怎么了？”
程越眼底涌出的焦急更甚，他小心翼翼地缩回手，再次心疼地查看起她的情况。
“哪里不舒服？我……”
“程越——”
舒梨忽然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眸中满是嘲讽，“你这样有意思吗？”
程越的瞳孔震动了一下。
面前的人似乎喝多了。
她的眼尾通红，那双总是写满克制淡漠的眼瞳此刻正泛着迷蒙的水光。
她的眼神强烈而直白。
看向他的目光里有嘲弄，有破碎，还有不加掩饰的厌恶与恨意。
程越的眉头跳了一下，他似乎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目光迅速扫过她紧紧攥在掌心的手机。
手机屏幕似乎还亮着，画面正好定格在了江语甜凑过来“绝美拥抱”的那一帧。
程越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他的喉结拼命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急切地想要说些什么，可脱口而出的话语却如同吞了瓦砾般艰涩。
“舒梨，你听我解释……那是借位，都是节目组剪辑的，我跟她根本就没有……”
“跟我有什么关系？”
舒梨冷冷地笑了一声，嘴角嘲弄的弧度更浓。
她扶着墙缓缓站起来，看也不看正半跪在她脚边的程越一眼。
“让开……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听到“恶心”两个字，程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满脸受伤又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向舒梨。
可下一秒，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仿佛是硬生生从喉管间挤出来的，带着令人心惊的低哑与危险。
程越撑着墙一点点艰难地起身，嘴角咧起一抹疯狂的笑容。
然后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扯进了怀里。
“你干嘛——唔！”
舒梨愤怒的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便已全部被他吞进了喉咙。
程越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抵在身后冰凉的外墙上。
然后他低下头，不管不顾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势汹汹，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和无尽的心碎。
他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濒死的旅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终于见到了梦寐以求的水泉。
他极其贪恋地贴着她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夺走她口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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