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阳光福利院
听到刘艳丰的感叹,路拾岁不以为然,倒是对这突如其来的改变感到疑惑。
她打哈欠的手顿了顿,接过那粒白色药片随手丢到嘴里,然后神色莫名地看向面前盯着她的刘艳丰,“以后都不吃了?”
见路拾岁将药丢进嘴里,刘艳丰这才松了口气,她点了点头,“嗯,莫院长说这是针对14岁前儿童的药品,14岁后就不用吃了。”
刘艳丰也觉得奇怪,她刚来的时候,院里还有二十几个孩子,后来人越来也少,直到现在整个院里就只剩下七个孩子,且年龄几乎都是14岁左右大。
说完后,刘艳丰视线下移,示意路拾岁张嘴自己再检查一遍。
见状,路拾岁配合地张开双唇,神色轻松地回道:“放心吧刘姨,我很乖的。”
刘艳丰敷衍地点了点头,“嗯,乖。”
路拾岁:“......”
刘姨,你认同的语气会不会太过敷衍了一点。
其实也不怪刘艳丰防范得紧。
6年前,见院里小孩们活泼乱跳的模样,刘艳丰以为是这药的药效,就私下里跟其它护工讨论药的来源。
结果第二天一早,她就被叫去了院长办公室。
那是她第一次进院长办公室,办公室里的窗帘没开,昏暗间隐约只看见了一面书架,书架上放满了各种看不懂的书籍。
她忐忑地站在办公桌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莫院长拿了一粒药放到桌上,她这才知道自己和其它护工聊天的话被路拾岁听了去。
桌上的这粒药,就是那天早上路拾岁悄悄瞒过自己藏起来的。
因为这件事情,她被扣了一个月的工资。现在想起来被扣的那一个月工资,刘艳丰都还觉得肉疼,也是从那以后,她每次都会看着路拾岁把药咽下去才放心。
刘艳丰面前,路拾岁安静地等刘艳丰检查完,就打了个招呼就往楼下走去。
......
在楼上耽搁这一会儿,路拾岁到楼下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院子里,见路拾岁的身影终于出现,楼下六人收回视线。
卫城市阳光福利院现在共收容的有七个小孩,路拾岁是其中一个。
路拾岁到的时候,以刘文宁及郑勇为主的两帮人正势同水火地分站于院子两侧。
见路拾岁的身影出现,刘文宁漾着笑容,迎了上去,“十岁来跟我们站一起呀!”
刘文宁长的很可爱,尤其是她笑起来甜甜地叫人的时候,就算只是客气一下,福利院里的护工们也不会拒绝她的一些小请求。
但不擅交际的路拾岁显然不是那些护工们。
路拾岁不习惯与旁人肢体接触,看着刘文宁刻意堆砌出来的笑意和亲近,她侧了侧身,躲开了刘文宁伸上来的手,抬步走到了队伍最后。
“好哦,谢谢。”
站在一排,站最后也是站在一起的吧。
……
寒暄结束,七人按照刚才的位置站成一排。
银杏树哗哗作响,院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气氛肃穆。
偶有白果落到地上,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动作间卷起一股股无声的气流,紧张、危险。
每个人明明都还只是14岁左右的半大孩子,动作却都干净利落,甚至还有几分紧张的肃杀。
将近两个小时过去,眼见着训练快要结束,气氛却莫名的凝重了起来。
除了路拾岁外,其余六人警惕地看着对方。
倏地,站在郑勇身旁两人敛了敛呼吸,猛地朝刘文宁旁的两人攻去。
那两人似也并不意外,迅速侧身躲开攻击。
院落里气氛骤变,院子里呼哧着拳脚落在身体上的闷声。
见状,路拾岁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走到一旁,散漫地靠在柱子上。
众人视线扫过她,却默契地眼都没抬一个。
郑勇更是直接掠过路拾岁,看向了刘文宁,“接下来,就剩你跟我了。”
郑勇、刘文宁两人素来积怨已久。
小的时候,两人就三天两头地因为一些小事而起摩擦,连带着整个福利院的孩子们都分成了两个派系,一方是以刘文宁为主,另外一方则以郑勇马首是瞻。
刘文宁看到了郑勇避开路拾岁的眼神,她语气轻蔑,“懦夫。”
“少废话!”郑勇咬了咬牙,双手成拳,猛地朝刘文宁袭去。
“呵。”
两人斗了几年,刘文宁自知无法在力量上取胜。
她灵巧地躲开郑勇攻过来的拳头,余光扫到某个懒懒散散站着的身影后,她勾了勾唇,仗着敏捷的优势带着郑勇在院子里绕了起来。
……
自从十岁那年的变故之后,路拾岁已经很久没有与福利院里的其他人交过手了。
“嗡…”
路拾岁百无聊赖地看着院子里的银杏树,下一秒,一道猛烈的拳风朝她迎来。
路拾岁挑了挑眉,迅速侧身,然后手臂灵巧地绕着袭来那人的臂膀,将他臂膀处的关节卸了下来。
看着路拾岁的动作,一旁战作一团地四人惊地停了下来,防备地朝路拾岁看去。
而路拾岁这边,大概猜到是谁,她抬眼扫了一眼郑勇,“哦,是你啊。”
路拾岁这个怪物!
感受到手臂处剧烈的疼痛传来,郑勇敢怒不敢言,他忍着痛将臂膀处的关节处接了回去,转头看向刘文宁,“你算计我?”
原来刚才,刘文宁突然躲到路拾岁的身后,紧跟在她身后的郑勇一个没收住势,这才朝着路拾岁攻了去。
刘文宁抬手,看了看自己被擦到的指甲,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怎么能说是算计呢,明明是你自己没收住势。”
郑勇掌心攥紧,不愿再与刘文宁多费口舌,再次迅速朝刘文宁攻去。
见郑勇又缠了上来,刘文宁也烦了,嗤笑道:“路拾岁卸了你的胳膊,你怎么不去找她打?”
闻言,一旁的路拾岁眨了眨眼,“抱歉,刚才走神了,没注意到你不是故意的。”
郑勇看了看路拾岁,几人十岁那年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咬了咬牙认栽,“没事。”
“哦。”
路拾岁点了点头,懒懒散散地又椅回柱子处,看着院子里的银杏叶打发时间。
路拾岁不知道外面的福利院是什么样的,但是阳光福利院不是一个宁静祥和的地方;她更加没有兴趣掺合其他人之间的斗争,因为…
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弄清楚。
路拾岁收回视线,半倚着柱子,越过针锋相对的院子向外看去,思绪却不知飘向何处。
“哔哔哔...”
突然,楼上传来一阵哨声。
众人循着哨声抬头看去,看见了不知何时站在三楼的福利院院长莫率。
三楼,长年失修的棕红色墙面早已斑驳,蜿蜒盘旋的地锦爬满了墙面,墨绿与棕红之间,整栋三层小楼被装点得肃穆、安静。
莫率站在三楼过道中间,空气炎热粘稠,她却穿着一身漆黑的长袖上衣,浑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一张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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