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怀谷就这样在柳家的这个院子住了下来,他留在客栈的行李当晚便有人送了来。

次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萦绕着别院的青瓦回廊,虚怀谷便已起身。他心中记挂着橘子一事,昨夜睡得并不安稳,此时半点不敢耽搁,简单整理好衣袍便走出了暂住的厢房。

此时他才发现这院子很大,回廊婉转,竟有些分辨不出方向。且院子清晨极静,唯有廊下风铃轻响,庭院里的草木上还沾着晨露。

虚怀谷缓步走在石板路上,目光扫过四周。昨日那柳慕风将他带到厢房时,曾让下人给他送来饭食和行李,但此时他走了这一会儿,院子里却没看见一个仆从,也不知该去哪里找那位柳前辈。

他正暗自思忖间,一个回廊转角,便撞见了一身浅绿色短打打扮的少年,正是昨日那位柳慕风。

少年正举着锄头,在院子的田地里刨着一地作物。虚怀谷看过去,似乎是种了些药材。

少年见虚怀谷走过来,立刻直起身,脸上露出轻快的笑意,主动上前打招呼:“虚大哥,你醒了?倒是起得早啊。”

虚怀谷上前拱手见礼,语气平和:“柳公子,早。不知柳随风前辈此刻在何处?在下想着与他商议丹橘一事,故而前来寻他。”

柳慕风走出田地,放下锄头,在旁边石桌上的水盆里洗了洗手,笑道:“不着急,你还没吃早饭吧?走走走,先跟我用早膳去,不然可是我们待客不周了。”说完擦干净手,领着虚怀谷往前厅而去。

到了外院落座,不多时便有仆从鱼贯而入,送上精致饭菜。一众下人步履轻盈、悄无声息,举止利落规整,一看便是常年严苛训练、底蕴深厚的世家心腹。

世人都说食不言,寝不语。柳慕风看着跳脱活泼、言语随性,可在用餐之时却规矩端正,仪态从容,半点不见少年人的散漫模样,尽显极好的规矩与教养。

虚怀谷看在眼里,暗暗心惊。他一个乡村里出来的穷秀才,还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等人家。便是他同窗好友是平阳县出了名的富户,家里也绝没有这样的底蕴,相衬之下就是一个乡下的土财主。

看来这两位柳先生都绝非寻常江湖人士啊。

用过早饭,柳慕风带他来到前厅,坐下喝茶。虚怀谷再次问起柳随风和丹橘一事,柳慕风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狡黠:“他啊?他天不亮就出门了,说是去查昨日那批橘子的源头,临走前特意叮嘱,让我好生照看你,等他回来。”

虚怀谷闻言,眉头不自觉蹙起,道:“我知道柳前辈武功高强,不过说好我们合作,一起调查此事,怎能让柳前辈孤身涉险呢?”他不想做坐享其成之人。

“他身手好,你不用担心。”

虚怀谷叹了口气,认真道:“可是我不能因为柳前辈身手好,就什么事都交给他,我在这里心安理得的坐享其成。柳前辈将我留在此处,是怕我有性命之忧。这等情义,我心中是十分感激的。我也很想为此事出点力。”

柳慕风愣住。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不能因为他大哥身手好,就理所当然的坐享其成。

哎?莫名地就有点愧疚啊。他这个亲弟弟,好像都没这么为他大哥着想过呢。

他的神色也认真起来,安抚道:“虚大哥不必担心,他行事向来稳妥,断不会轻易涉险的。而且实不相瞒,其实我们都出身神冥教。”

虚怀谷一怔:“神冥教?”

“正是。”柳慕风点点头,道:“那洪老板所在的商行,本就是我教下属的一个分支,明着行商走货,暗里为教中打理财物、周转物资。其实洪老板算是我教在外的执事。”

虚怀谷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昨晚那柳前辈说这本就是他们教中事务。只是这神冥教他从未听说过。

他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他原本只是龙安州平阳县下辖一个小村庄里的读书人,若不是读了几年书,侥幸考中秀才,有了几分见识,恐怕都没有出来行商的勇气。况且他年纪不大,行商的日子也不长,这还是第一次离开故土来到这么远的范州,说句见识短浅也不为过。

于是他虚心向柳慕风请教了一些关于神冥教的事。

这神冥教传承十分久远,在江湖上也一直亦正亦邪,门派纠葛盘根错节。数十年前天下战火纷飞、诸国纷争不休,神冥教趁势崛起,在武林中树立威名,势力鼎盛一时,无人敢轻易招惹。待到后来天下渐安,明、文二国逐渐收服四方诸国,疆域一统、时局安稳,百姓得以休养生息,神冥教也随之收敛了锋芒,隐匿蛰伏,这些年行事也十分低调。

但这次有人把手伸到了神冥教的地盘上,却是犯了大忌。神冥教自大周朝时期立教,距今已有两百余年,比文国国祚都长,岂容宵小之辈觊觎。当真是老虎不发威拿他当病猫了。

当然,柳慕风没说那么多,只是简单地给虚怀谷讲了一些神冥教的事。虚怀谷一看就不是江湖人,身上还有浓重的书生气,柳慕风也十分好奇,待介绍完神冥教,便问起虚怀谷的身世。

“你居然是个秀才?失敬失敬。”待听到虚怀谷是位秀才公,还曾做过学馆的教书夫子,柳慕风不由敬意大起。等知道他为了照顾几个弟妹,放弃了读书转而行商,更是发自内心地钦佩。

虚怀谷被柳慕风突然变得闪亮起来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道:“不才多读了几年书而已,当不得柳公子这般敬重。家中弟妹年幼,先父先母过世时尤为放心不下。在下身为长子,自当照料。功名前程本是浮云,安稳度日便好。”

柳慕风不由对虚怀谷刮目相看起来。

二人又聊了几句,虚怀谷便准备回房,将昨日从客栈取回的行李收拾一下。

柳慕风让下人领路,带他回去,前厅便一下空了下来。此时有个身影缓步从后面踱了过来,正是一早就出门的柳随风。

他今日换了一身青衣,头上仍戴着遮面的斗笠,只是进来之后屋内只有他与柳慕风两个人在,便随手将斗笠取下,放到一旁桌上。

若是虚怀谷此时还在,定会大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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