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倒好,都不用她来动手,谢渔已经“后继无人”了。
不过这话来得突然,余清和都不明其是何意味。
“你吃错药了?”
余清和想起话本里一本传说中的秘籍,问:“你要练什么绝世神功?”
谢渔只是听她谈什么“另娶”,他才不是想要同别人成家,难道他说的不明显吗?
意思就是反正他命中没有什么破小孩,自然是要跟着夫人共度一生了。
“没有什么绝世神功。”谢渔听着耳下咚咚心跳。
清和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的木头了?不问他为什么去吃杂药,问他是不是有什么神功?
余清和其实正是在反复思考,一回想感觉谢渔这意思...像是他自己知道还吃的。不过问得也奇怪,她嫌不嫌弃有什么重要?
谢渔生不了,她嫌弃?
可能他意思不是她嫌弃,而是他成了个残缺男子,害怕被其他人嫌弃。
谢渔心里原来是这么脆弱?
“没事,待我当上大王寻遍妖界,一定会有让男子也有孕生子的术法,谢渔你不用难过。”
余清和拍拍谢渔后背,“你知道话本里说过有条奇河,无论是谁喝了都会有孕,我到时候替你留意。”
谢渔一愣,“啊?”
他抬头瞧见余清和算是认真的神色,一咬唇:“那好,我就等你好消息。”
余清和一躺床上,谢渔也要黏过去,她一点也睡不着,只坐在小凳上喝茶看话本。
话本是让谢渔出去买回的。
谢渔眼光不好,买的几本过半是从小相识长大成亲的老套戏码,不然就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而且一点精怪都没有。
看上去就像是她家隔壁人家会发生的事一样。
余清和瞧见什么从山崖下救回一个俊美男子的性命,忍不住道:“这人也不会医,怎么就把一个内脏俱裂的将死之人给救活了?真是乱写。”
谢渔坐在一边撇嘴,“或许是她家里有什么灵丹妙药呢?”
余清和一连挑了好几个刺,手中话本被一把夺过,谢渔脸上微红,有些气恼似的:“不要看了,你都不愿意同我喝茶聊上几句吗?”
余清和手中一空,“...那你真要一直跟着我?”
“没错。”谢渔捏紧手中薄话本。
不是,他想聊的不是这个!
“我想聊其他的,就像普通人一样...”
“你一直粘着我挺烦人的。”余清和不满地看向他。
谢渔垂着头,“嗯,我知道。”
他抬头看她,“是我这样烦人,还是你烦了我?我以前来找你的时候你都是很高兴的,现在你一见我就不高兴的样子,你对我的那些在意,是还喜欢我,还是只是觉得我可怜,或是只是防着我?”
“我在意你?”余清和瞪大眼睛,伸手一把揪住谢渔衣襟往自己面前拉,“或许有一点,但你和我牵扯不清,这真的好吗?”
“妖族里倒是没什么,只当我能力强横收了个仆从,那些人岂不是会骂你恨你,你就甘心夹在这缝隙里被所有人踩?”
按照恭州捉妖师的极恶秉性,一听到谢渔投妖的消息,怕是连他家都给扬成一把灰。
“清和会踩我?”谢渔反而问道,手握住她攥着自己衣襟的手。
都这种时候了,夫人竟然还会为他着想,但这些真的都无所谓呀。
察觉到踩在自己脚上的鞋,谢渔忍不住笑了一声,“清和何必想那么多,我在那边也不过是个弃子。”
他声音微低,兀自垂眸,“...成亲时我家里其实没有人来,是我做了些幻术,我爹娘早都已经死了,本来我也该死的,他们放火烧了我的院子,只可惜没烧死我。”
“怎么能这样?”
余清和微微松手。谢渔当初来茨城,说的是随表兄下放为城县做事,那表兄是假的。成亲前期全是谢渔一人为自己操办,但走的是他爹娘的名头,爹娘也是假的。
倏尔回过神,她一瞧见谢渔那做错事的模样,指节钩住他一缕头发,“好啊你,竟敢将我骗得团团转,现在还敢说出来。”
“是我使坏,我知道以我这样的家世,就算再有些银钱,爹娘也不会把清和嫁给我的。”谢渔已经在地上跪实,“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夹缝,我只选对我好的人,无论发生什么。”
余清和倒想觉得他可怜,但他又很会算计,说他老实却是瞒到现在才开口。既不是个固执的死敌,又不是个同路的朋友,人不人仆不仆,原来谢渔早就在另外的夹缝之中了。
手中发梢拂过谢渔的脸,余清和道:“那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你都要听我的,绝不怨言。”
“绝无怨言。”谢渔抬眼看她,也是一脸认真。
余清和一偏头,“那你现在给我回茨城。”说完含了一口茶水,神色淡淡。
“嗯?”谢渔疑惑,往前挪了些,手掌搭在她膝上,“这个不可以,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抬手去摸她的脸,“不行,不要这样。”
余清和到底没稳住,咽下茶水已经笑了起来,以手拍开他的手,“这就不行了,刚刚怎么答应我的?”
房内笑声间接,余知意贴墙偷听,不知里面两人怎么忽然有说有笑起来了。
他听得认真,门口一声响动,直接被惊得跳了起来,浑身一激灵发间炸出几条绿藤。
“你这是做什么呢?”山墨瞧见他那模样。
他手都受伤着呢,用脚开门再正常不过了,至于这样吓着吗?
余知意脸侧瞬间绯红一片,遮掩道:“没做什么。”
匆忙抬腿从山墨身边跑过,如风般离开了房间。
余知意砰砰下了楼,看见正和别人拼桌听人讲奇事异闻的萧簌,招呼也没打就跑了出去。
这一跑,直到傍晚也不见人回来。
几人吃过饭后,担心不下又聚在了余清和房内。
“启州捉妖师大多住在启中城周边,防的是从妖界逃出的凶恶妖物,这附近是没有什么捉妖师的。”
山墨话毕,飞鸟也来印证:“我看了周围的情况,只有些小妖,没有捉妖师活动的痕迹。”
本来要被排除在外的谢渔,此时坐在余清和稍后的位置,说:“这附近的确没有捉妖师,就算有也是跟那群道士一样的脾性。”
启州道士以青启派为领,是与妖和善的一派,扬言“天地同一,聚日散星”,实际是一群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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