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她若是突然告诉老太太，“你孙女不是亲生的。”
谁信？毕竟第一时间她都怀疑自己了，外人恐怕更会质疑她的真实居心吧？
花照影很快收敛了情绪，她若无其事地对着华云舒摇摇头。“没事。”
随后顿了顿，摸着肚子：“可能没吃早饭，这会儿饿了没力气。”
华云舒见她没事明显松了一口气：“小影姐姐，你怎么跟奶奶一样不懂事，不爱惜身体，早餐不吃会引发低血糖的。”
见她小嘴一张就是说教，花照影心想：不管华云舒到底是哪家的亲生孩子，都改变不了她是个话痨的本质。
华云舒很快扶着她到了餐厅，让人坐下，然后转头朝厨房大声说话：“王阿姨，麻烦给小影姐姐准备一份早餐，不用刻意做，要现在尽快能吃的，她还没吃早饭，有点饿了。”
里面很快传来应声：“好的。”
花照影见她有条不紊的安排，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对方不知道自己已经对其身世产生怀疑，还在自然地关心她。
真心没有半点作假。
花照影坐着，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对着她说：“好了，你都安排妥当就不用管我了，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好。”见她确实没什么问题了，华云舒点点头。
临走前还不放心地叮嘱她：“小影姐姐，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花照影笑着应下，直到人已经走远，她脸上的笑意才一点点淡下来。
而另一边已经走远的华云舒其实也觉得有些奇怪，“今天的小影姐姐，似乎和之前很不一样。”
不怪她会发出如此疑问，因为以前的花照影从来不会主动去到老太太的房间，说话方式也没有如此肆意和自由。
更不会……
“诶，算了算了，奶奶都说是纯意外。”
甩甩头，华云舒最终将这点异常归结到了落水之后的变化。经历过一场生死，性格有所改变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一桌子好吃的，确实没吃早餐的花照影美滋滋笑纳了，坐在餐桌前慢悠悠地吃起来。
但吃东西的同时脑子也开始盘算起来：华云舒这可不是件小事，她得查清楚。
舒服吃完一顿饭，花照影走在回住处的路上，人虽慢悠悠地散步着，但脑子里其实在细细琢磨华云舒的事情。
没有立刻把这个发现告诉老太太，其他人更不在考虑范围内，但此时沉默不代表着她会一直瞒着。
只是这个秘密究竟应该在什么时候说、以什么方式说，她还需要好好想一想。而且说实话，真有点难为她这个活了近千年的老人家了。
此时的花照影细细琢磨这件事。
她虽活得久，但初来乍到，眼下并不真正了解现代的企业运作。
不过最基本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如今的华家已经烈火烹油，继承人的选择必须慎之又慎，目前明显能看出第三代的孙女华云舒正是老太太亲自选定的人。如果这个时候突然发现，华云舒根本不是华家血脉，那老太太之前所有的安排几乎都要推倒重来。
于情于理，都让人接受不了。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重新找一个人培养，或者从现有的家族成员中挑选合适的人选，也算能紧急救火。
可问题不论选择前者或者后者，均需要时间。
有人也许会认为时间多的是，但对于整个华家，时间里藏着巨大的隐形价值以及成本。
况且老太太上了年纪，近年来身体也时不时发出警报，华家这艘大船已航行了这么多年，贸然更换一个大众不熟悉的掌舵者，别说自己人，外界也无法一时接受。
牵一发而动全身，大抵就是这个道理。
花照影不懂企业运转的复杂的规则，但不外乎那些定律以及认知。
如果发现船上的螺丝生锈却不及时去维修，反而图一时的安逸选择忽视，等到哪一天真正出了问题，为时已晚。
华云舒的事情不查个清楚，就如同此理，迟早会炸。
至于华云舒本人无辜与否，等结果出来再说。
花照影目前对华家的观感很好，对老太太的印象也不错，她并不愿意因为一个尚未彻底查清的事实，就先入为主地去揣测人心，从而刺激到老太太。
没有血缘关系本身其实并不意味着什么。
重要的是：真相究竟是什么？
沉浸在思绪中的花照影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草地上，一片泛红的枯叶被风吹落，静静躺在地上。
花照影弯腰将它捡了起来。
不知为什么，看到掉落在地的叶子，她好似受到什么暗示一般：遵循事情发展规律，就像手中这枚树叶失去生机，注定要从枝头落下和大树进行分离。
真相，也一样。
既然已经被她看见，就注定不可能永远藏在土里。
花照影拿起手里的叶子，用手指缓缓摩挲过叶片上的纹路，本想欣赏一番，谁知下一秒，一道模糊的声音毫无征兆地钻进了她的脑海。
“小小姐长得可真漂亮，白白嫩嫩的，就是怎么感觉跟夫人和先生都不太像啊？”
声音很轻，带着几分随口的疑惑，画面也很模糊。
那似乎是十几年前，华云舒刚从医院被抱回来的场景。
小小的婴儿躺在摇篮里，旁边有人轻声照顾着她。那句疑惑显然只是照顾孩子的人一时兴起的念头，并没有当着主家的面说出来。
可此刻却隔着十几年的时间，被这片落叶作为留声机让花照影听见了。她怔了怔，抬头看向不远处那棵巨大的古树，大概就是它了。
这片叶子是它的子孙，而树木活的够久，已然将当年发生过的某些细碎片段记录了下来。
这一发现让花照影内心惊喜，发现随着她灵力逐渐恢复，那些曾经沉寂的能力也像重新接通的神经，一点点恢复。
刚过来的时候，她连自己的身体和魂魄都无法彻底探查，现在随手捡起一片落叶，竟然能够触碰到它母体十几年前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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