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虫潮
一处颓垣废址中，能看出这里之前尚是钢筋水泥的高楼。
高楼倒塌，碎石块在长久的风化下互相依靠呈现了最牢固的构造。
伏芥等人就在这一片碎石搭建的短小空间中。
看着昏迷的厄西斯，众人陷入了惆怅，伏芥倒是松了口气，她的20w暂时保住了。
安久在一旁很焦灼，额角浮起一层薄薄的汗液。
眼见着厄西斯呼吸微弱，他寄希望于伏芥：“你能救他吗？”
伏芥有些头疼，巫与医同源，她自然会医，但现在她既没有材料工具，也没有相应的异能。
但伏芥还是蹲下来按住厄西斯的手腕，手指隔着防护服轻搭在他的手腕内侧。
安久茫然地跟章茉莉对视，眼神示意询问：‘这是在干什么？’
章茉莉摇头，她也没明白。
伏芥有一搭没一搭的探测着，厄西斯的脉象紧绷到了极致，像是随时会崩断的琴弦，但往里探去，心脉已经逐渐滞涩，呈现时断时续、沉滞如泥的死相。
要是再不救，怕是真的要死了。
伏芥平时看起来总是比较温和，谁的话她都能听上一听，相处虽然淡淡的也并不会让人感觉到冷漠。
此时她虽然面无表情，但却莫名让安久和章茉莉噤了声。
松开脉搏，伏芥转头看向安久和章茉莉：“我可以救。”
安久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伏芥的意思。
章茉莉问：“你需要什么？”
伏芥静静地凝视他们俩，要救就会暴露她的一些东西，她在思考如何能利益最大化。
“我有两个要求，第一，”伏芥举起一根手指：“你们欠我一次人情，我以后会找机会讨回来，第二，你们俩一人给我一撮头发。”
安久倒是答应得干脆：“第一个没问题，不过，第二个什么意思？”
章茉莉也点头答应。
伏芥扬眉，倒是没想到他们俩答应得这么快，他们大概是意识不到将自己的头发送给一个巫意味着什么。
伏芥并未回答安久。
第一个要求只是幌子，她的目的本身就在头发。
为自保而已，不寒碜。
伏芥将两人的头发收好之后就着手施救。
她将厄西斯的头盔取下，原本箍在他脸上的面具此时全是裂缝。
“这面具能取吗？”伏芥问。
安久犹豫了一下：“钥匙没在我们手里，但现在裂开了，不知道能不能取下来。”
伏芥讶异：“钥匙？这不是他自己要带的？”
安久点头：“这个面具和手环是一个作用，是早期做的，他就一直带着了。”
伏芥手放上去敲了敲，‘咔擦’一声，面具彻底裂开。
看到面具之下的那张脸，伏芥愣了一下。
这张脸看上去……有些眼熟，但暂时又想不起来具体在哪看到过。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厄西斯的脸。”安久在一旁颇有些怅然。
本以为他有一双极其浓郁的翠绿色眼眸，面部会比较深邃立体，但他不是。
他脸型流畅，五官挑不出瑕疵，却透露出一股如白瓷一般的寡淡感，常年不见天日的冷白皮肤还增添了几分阴冷。
若不是伏芥还能摸到手中的脉搏，这脸看久了竟有一丝非人感。
她刚刚把脉的时候突然有一个想法，厄西斯的脉表面上暴戾汹涌，内里却滞涩无比。
传统的做法是使用银针刺进几处关键穴位刺激内里，疏通筋脉，引导精神力流畅运行就行。
但现在没有银针。
而她之前有看过诸如陈榴，倪金还有刚刚厄西斯使用异能的场景，他们都有自己的武器。
虽然看起来是实体，但实际都是由精神力凝实而成，本质并非实物，而是精神力。
包括安久的卡牌，她的蛊虫也都是由精神力凝实而成。
这是否说明天赋异能的本质就是每个人的精神力都有不同方向的能力，但表象是由自己决定呢？
比如她的蛊虫，并不一定是要以虫的形式存在，它为什么不能以银针的形式作为医蛊存在呢？
思及至此，伏芥立马尝试，她首先调动种蛊，脑海中却浮现银针的模样。
随后，她的手中就凭空出现了三根透明却闪烁着银光的银针。
一个转手的动作，三根银针精准地扎在了厄西斯头部的三个重要穴位。
再分出极其细小流的精神力通过银针钻入厄西斯的体内，再分裂成数十道更细如发丝的精神流使用镇魂一一流过厄西斯的各个筋脉。
镇魂将厄西斯暴动的精神力安抚下来，再由着银针蛊与伏芥精神力的引导一一疏通至全身。
这种精细地控制使用精神力远比直接输出大量精神力要困难得多。
伏芥全神贯注，安久和章茉莉也不敢惊动她。
仅仅引导安抚厄西斯的精神力还远不够，这是依靠她这个外力而运行，还需要将他被损伤断裂的地方修复。
伏芥身上只有两分仪式材料了，她拿出一份按照治疗仪式的摆放方位在厄西斯周围摆放。
她转头对章茉莉说：“茉莉，再给我点精神力。”
章茉莉应声点头。
章茉莉除了守夜领域可以让在范围内的人快速回升精神力以外，她还可以将自身的精神力转化并传输给别人。
感受到精神力的涌入之后，伏芥正式开启仪式。
这片废土之上，残石缝隙之中神秘古老的吟唱传出，影影绰绰间残缺的烛光在石缝中摇晃。
在看不到的地方，吟唱的咒语将灵以诡异的方式通过厄西斯头顶传送进去一点一点修复他断掉的脑域。
安久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这么奇怪的治疗方式。
吟唱结束后，烛火自动熄灭，白烟升腾中，厄西斯眼皮闪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他睁眼之后，伏芥更觉得好奇了，碧绿的双眸就像是两颗绿宝石镶嵌在了仅有暗纹的白瓷盘上。
“你……”他开口。
伏芥点头：“是，我要加价，30w星币治疗费。”
“保护费也别忘了。”
厄西斯眨了眨眼睛：“好，回去转你。”
伏芥点头，然后补充道：“你脑海中的断裂点我没有完全修复。”
厄西斯点头：“知道了。”
安久在一旁疑惑问：“为什么不完全修复？”
“如果联邦控制他的人知道有人能解决他的问题，你觉得我们俩谁会先死？”
伏芥边说边将地上未燃烧完的蜡烛收起，揣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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