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一个武器无法控制它,控制了又会失去作用,那它就该被舍弃了。
李恪儒朝他看过来,在无助之中的脸色逐渐倔强,但那双眼此时却是充满乞求的。
花见铜伸出手,被划伤坏死的那只眼睛和正常的眼睛一起眨了一眨,看起来一半是死的,一半是活的。
“如果要死的话,我陪你一起死。”他把可怜兮兮的李恪儒揽进怀里,感受到了她柔软的身体和温度。不明白为什么她的身体会变得和腹生子一样了。
想要她听话,想要她仍然保持自然怪物的能力……
花见铜苦笑,“如果不行的话,没关系,我们一起死在这里。”
李恪儒动容,膝行靠近,抱住了花见铜,耳鬓厮磨,“你是不是爱我?”
“我当然爱你。”花见铜抱紧了她,两只眼睛流出泪水。
他的原则被自己亲手打破了,他感受到了在这末世的绝望。时望之死了,李博士死了,和他朝夕相处的这个自然怪物,内心充斥着一股执着的爱意,却不是对他的。那么他的感情呢?
这一切都没有答案。
李恪儒的意识探入花见铜的身体,不确切地问,“少师,你现在很脆弱。”
他感觉到身体内部每一处都被细小的光点触碰着,就像被阳光落满全身,开始暖洋洋的进入睡眠。
有点儿疼,又有点儿舒服。他的意识开始涣散。
在死亡之前,花见铜想到自己这一生的经历,蓦然释怀,嘴角扬起,用尽最后的力气,凑近了李恪儒的唇。
不管她是不是李恪儒的灵魂。
他死后,李恪儒会永远被关在这里,生死难料。
“你知道吗?”他的意识在做最后的警告。
“我知道。”李恪儒用意识回应,氧气开始从那些光点中产生,弥散进花见铜的血液之中。
破碎的经络开始修复,一潭死水开始沸腾,更多的力量从身体最深处迸发开来。
花见铜猛然咬破了李恪儒的唇,流出来的不是血,而是金色的汁液。他冷静了一些,尝了尝那股味道,看着李恪儒问,“这是什么?”
“金丝水母,去火的。”
李恪儒笑得阴邪,“害怕了吗?”
花见铜俯下身来,两人的目光之间也连接着数不清的黏腻光线,那光线原本是看不清的,此时不知为何,越来越明显,把他们变成了包裹在蚕茧之中的两只猎物,千丝缠万丝绕。
“当然害怕。不过,喜欢我的李恪儒这个时候在吗?”
李恪儒的手指按在花见铜那只坏掉的眼睛上,双方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花见铜感觉到一股生长的力量正在他的眼窝里逐渐膨胀。这种感觉伴随着无法形容的痛,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疼痛。
钝钝的,四处游走着,用快乐掩饰,无论如何也抓不到痛楚的源头。他快要失去理智。
“从来没有李恪儒。”她的声音好似一条条小鱼儿,钻进了他的耳朵,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刺激着花见铜想要把某些东西迫切地排送出去。
她还在温柔婉转,“知道为什么她第一眼就选中了你吗?”
“因为我暗中探测她,被发现了。”
“被发现后,原本是要弄死你的。”
听到这句话里最主要的两个字,花见铜作为腹生子,藏在天性里的东西爆发了出来。自我保护,复仇,什么时候都不晚。
“但是看见你的那双眼睛,她的基因觉醒了。不过,少师,她喜欢的是你父亲,而不是你。”
“那你呢?你喜欢我吗?我觉得你每次朝我露出可怜兮兮的眼神,求我抱着你的时候,爱我爱得不得了。你看着的人是我,不是别人。这个时候说起那些事,你觉得合适吗?”花见铜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尽管氧气充足,但是此时仍然呼吸急促,血液里持续沸腾,无法安宁下来。
“你知道你父亲的事情吗?”
花见铜猛然捏住了李恪儒的下巴,强势的杜绝了她再次出声的可能性,“叫你不要再说不合时宜的事情,我也会生气,你知道吗?”
李恪儒被全面压制,只能惨兮兮示弱。
花见铜乘胜追击,逼问的话直接送进她耳畔,“从今往后,会听我的话吗?”
他的意志顺着两人之间那千丝万缕的连接光线,传进李恪儒的身体之中。曾经的那千变万化,不受控制,在一秒钟之内进行千万次覆灭新生的神经、身体组织、控制元,此时都被这种意志牢牢的锁住,困在原地。
千千万万个微弱的生命挣扎着,想要从那束缚中挣脱出来。在享受自由这件事情上,千千万万个不同志向的生命极其统一。
但这统一的渴求,被它们共同的主人漠视了,李恪儒说,“听你的,你叫我做什么,我就会做什么,我爱你。”
花见铜的伤眼此时已经恢复生机。那双眼睛不信任的眯了眯,脸上挂满尖酸刻薄的情绪,“为什么这话对顾清白也说过?那是认真的吗?”
李恪儒揽着他的头抱在怀里,互相感受着对方的心跳。他们在交换彼此所有的信息,包括身体上的,精神上的。
不论是痛苦,还是快乐,或者是从来没有拥有过的、潜藏在最深处的、古老的秘密,都在此时毫无遮掩的暴露出来。
两个活的生命,不论是自然产生的,还是人为塑造的部分,融合在一起,路过留痕,甚至造就了新的产物。
那熟悉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内越来越浓。过往那么多次的羞耻感,此时再次慢慢爬上花见铜的心头,他感觉到过于高温的皮肤上染了丝丝凉意。
“我移情别恋了,少师。”李恪儒调笑道,“看看,你的魅力多大啊!就算我把对顾清白的执着分离出来,结果还是不受控制的为你创造了新生。”
“以后就这样,不要再变成别人。”花见铜气若游龙,半是请求,半是亲密关系之间的情话。
李恪儒依偎在花见铜的怀里,指尖所到之处,长出了菌丝大小的粉红色花朵,印在他的肌肤上,一条一条,一朵一朵变成了一片花园,遍及胸膛至锁骨,绕着胳膊来到后颈,甚至于下颌处。
“我有点疼。”她说。
花见铜抱紧了她,用体温去温暖她,“你不是有自愈能力吗?过几天就好了。”
他们从这封闭空间里爬出来时,除了顾清白不在,第七交响曲九名成员,加上陈规,围了一圈,无一不是战斗姿态。
那一双双彰显着强大火力般的眼睛,锁定花见铜和李恪儒。他们衣衫不整,目光里透着享受温柔乡的浓情蜜意,和冷冰冰的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感受到那熟悉的冷意,花见铜的状态迅速切换,恢复以往的少师形象,把李恪儒挡在身后,命令道,“都散了吧,任务完成,危险解除。”
“什么危险?”李恪儒温言细语,“我是你们应该保护的腹生子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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