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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昨晚精力消耗太过,这一觉岑意睡得格外沉。
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浑身松快,但耳朵却痛得厉害,世界也安静得出奇。
待清醒片刻才发现,耳朵里竟塞了耳机。
岑意觉得古怪,也没来不及细想。
她一秒钟都不想留在这里了。
雨后初霁。
偌大的庄园静悄悄,安静得有些诡异。
趁着没人,岑意溜了出去。
出了别墅,庄园管家认出岑意,跟她礼貌打了招呼,并主动提出送她回去。
岑意万分感激,巴不得赶紧离开,但想起汉娜那条裙子,只让管家把她送到附近的商业区。
上午十点,周末的宾城商业区人满为患,小麦肤色的白男白女成群结队,自信明媚。
岑意很少逛街,一时有些无措。
汉娜是个很讲究爱美的女孩子,穿衣风格百变,热衷于挑战各种风格。
岑意也说不准她喜欢什么风格。
她不禁为自己昨天那句“赔你一条更好的”后悔。
为了防止出错,岑意决定买一条款式差不多的裙子。
岑意做事讲求效率,她筛选出女装区,定位店铺风格,很快就锁定了一家女装店。
在店里逛了一圈,岑意都没看见合适的。
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又跟店员口述需求。
幸运的是,店员听完点点头,真给她找出条大差不差的裙子。
岑意满意地去结账。
看着账单上的数字,岑意在心里默默换算成人民币,顿觉肉疼。
目前能支配的时间还算充裕。
岑意先回了趟宿舍把衣服拿给汉娜。
一见到岑意,汉娜拉着她说自己好事已成,说本杰明是个很不错的男人,还大方分享起那天晚上的具体感受,说自己昨天腰疼了一天。
又问岑意这两天没回来,是不是舞会上也有了艳遇。
岑意面红耳热,跳过这个话题让汉娜去试试新裙子。
手机震动,是宋郁澜的消息。
问她现在在哪,下午要在公寓见到她。
岑意老实回答说在宿舍,但她今天实在是不想见所有姓宋的人。
她对宋郁澜昨天过分的行为依然抱有怨怼。
但也深知,如果拒绝的话,后果可能更严重。
她不是没想过和宋郁澜分开。
岑意有极强的秩序感和道德感。
本就是见不得光的关系,宋郁澜需求又大,格外迷恋接吻做-爱,岑意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有点什么见不得人的病。
频繁的性-生活严重影响岑意的生活,反复破坏、延误她的计划。
她产生了及时止损的念头。
在宋郁澜又一次找她后,她拒绝了他,并提出了分开。
当天晚上,宋郁澜在宿舍楼下,不停给她打电话。
楼上,岑意透过公共客厅的窗户就能看见宋郁澜。
风雪飘摇的冬夜,他坐在长椅上,一遍一遍给她打电话。
不少学生悄悄看他,议论他,宋郁澜旁若无人,机械重复手里的动作。
汉娜正好回宿舍,兴奋地说在楼下看见宋郁澜,猜测宋郁澜是不是谈恋爱了,他的女朋友很可能就在她们这栋楼里。
岑意一阵心虚,附和两句,转身回了房间。
不破不立,岑意觉得自己就是平时看上去太好说话,宋郁澜才会这样欺负她。
手机被岑意关机塞在枕头下。
她将自己裹进被子里,强制自己睡觉。
只要宋郁澜知道自己的铁石心肠,就会一定会死心的。
毕竟她还没到需要宋郁澜放下姿态去挽留的必要。
岑意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
半夜醒来,习惯性摸手机看时间。
手机一开机,1042条未接来电。
因为宋郁澜手机没电。
所有才只有1042条未接来电。
岑意第一次觉得,纯粹的数字也能这么吓人。
她瞬间清醒,想起什么,光脚跑到客厅的窗户边。
凌晨一点钟,世界银装素裹,陷入深深的静默。
宋郁澜仍然坐在那张长椅上,穿着单薄的卫衣,在那一动不动,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岑意怀疑他是不是被冻成雪人了。
纠结片刻,她认命般叹了口气,下了楼。
宋郁澜惯会卖惨。
一见到岑意就说自己好像发烧了,耳朵疼。
最后岑意稀里糊涂跟他回了公寓。
一进公寓,灯都没开,岑意直接被摁在门上亲。
黑暗中,宋郁澜喘息浓重,欲望不加掩饰:“听说发烧的时候,会很烫,我想和你试试。”
岑意气得想咬他,这人嘴里就没有真话:“我们结束了!结束了!”
岑意很少这么硬气过。
今天不管说什么,她都要和宋郁澜一刀两断。
“乖乖,是我不能满足你吗,还是你找到更好的了。”宋郁澜的吻轻轻落在她的耳畔,却将她烫得浑身发麻。
岑意还想说什么,但却说不出来。
但她的嘴被堵住。
真的很烫。
水雾弥漫的浴室里。
宋郁澜困住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不可以分开……”
岑意的逆反心理被激起来,不怕死地说,只要能摆脱他什么都可以。
宋郁澜不再说话,像是冷静下来。片刻后,他长臂一扫,将浴缸边的香薰蜡烛打落在地,玻璃碎了一地。
他捡起一片,在岑意困惑的目光中,对着自己的心口毫不犹豫地嵌入。
尖锐的玻璃刺破皮肤,鲜血乍然流出,沿着宋郁澜的胸口一路向下。
岑意被吓得叫出声:“你疯了吗?”
宋郁澜的瞳孔像是失去了焦距,雾气朦胧:“乖乖不是说要摆脱我吗,这样就能摆脱我了。”
“我是这个意思吗!”
岑意崩溃,为什么自己说出的话在他那里,总是能有惊人的解释。
宋郁澜忽然嘴角扯笑,将岑意的手拽过去。
玻璃到了岑意手里,他用那只鲜血淋漓的手又包裹住岑意的手。
尖锐的痛感从手掌传至大脑,岑意惊骇到瞳孔骤然收缩,更多的血流出来。
浴池里的水浮着淡淡的血色,尽管有水汽稀释,空气里血腥味依旧浓重。
恐惧占据大脑,岑意痛得哭出声,她完全猜不透宋郁澜的意图:“你要干什么……”
宋郁澜漆黑的瞳仁死死盯着她,嘴角翘起吊诡悚然的笑,那片碎玻璃再次对准他血肉横翻的伤口。
诡异寂静中,皮肉分离的声音被放大数倍。
汩汩鲜血往下掉。
分不清是谁的。
寒意涌上心头,岑意脊骨发麻,心脏狂跳,尖叫着想挣脱开,可宋郁澜力气大得吓人,几番挣扎无果,岑意只能哭着求他松手。
宋郁澜呼吸很轻,面色灰败得可怕,目光如有实质,像是阴湿男鬼般胶黏在她的身体的每一寸。
他的声线阴冷湿腻:“那这样呢。现在我们就是共犯了,你不能离开我了。”
岑意浑身血液倒流,从头凉到脚,比外面零下的天气还要冷。她浑身战栗,想被雷劈了一样,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宋郁澜命令道:“说你爱我。”
“我…我爱你。”岑意哆嗦。
得到肯定回答,宋郁澜眼睫低垂,微微侧首,表情疑惑:“乖乖,你说你爱我,怎么不过来抱我。”
岑意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听话地过去抱住他,滚烫湿黏的伤口将她烫得差点叫出声。
她不敢用力,除了本能的害怕,那伤口光是看就让她毛骨悚然。
混乱间,宋郁澜搂住她的后腰,两具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
她听见他说——
“谢谢你舍不得离开我。”
“谢谢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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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宋郁澜公寓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她直接输了密码解锁进屋。
岑意更习惯敲门,但宋郁澜有时候在家不戴助听器,听不见敲门声。
宋郁澜不发疯的时候,岑意不算是特别抵触跟他在一起。
他们都不是喜欢出门的人,一般周末都会呆在公寓里,除去做那些事情,两个人基本上互不打扰,也很少交流。
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有时候岑意会窝在沙发上看书,或是找部电影看,对于她来说挺自在的。
除了床伴,岑意觉得宋郁澜更像是一个搭子。
前提是他正常的时候。
宋郁澜公寓的布局简单明了,一进门右手边就是开放式厨房,右手边是客厅。
今天宋郁澜破天荒地出现在厨房里,不知道在倒腾什么。
注意到岑意的动静,也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转身又继续忙活。
岑意在岛台边看了会儿,没看出他做什么,但也推断出他下午应该没有做的计划,转而默默挪到客厅。
客厅里有一块很大的幕布。
岑意找了部之前看过的片子,窝在沙发一角开始二刷。
剧情虽然已经都知道,但岑意还是很快就看进去了。
没多久,宋郁澜像是放弃厨房里的事业,捧着电脑坐在沙发的另一端。
宋郁澜不爱开灯,白天家里也常窗帘紧闭。
岑意认为,他的冷白皮纯粹是因为他是个吸血鬼,喜欢咬人,还见不得一点太阳,她跟着她都白了不少。
光线微弱的空间里,宋郁澜电脑亮度很暗,盯着屏幕眉头紧锁,应该是在处理工作上棘手的事情。
他的工作性质岑意并不了解,甚至那家传闻中的公司岑意也没见过,宋郁澜更是在她面前提都没提过。
岑意只知道宋郁澜确实挺忙的,有时候做到后半夜她昏睡过去,起夜时路过书房还能听见里面在开会的声音。
“会打扰到你吗?”岑意将电影暂停,问道。
察觉到画面静止了,宋郁澜侧目看向她,停顿片刻抬手点了点耳朵,又将视线重新转回屏幕上。
岑意会意,他没戴助听器,放下心继续看。
一下午,两个人坐在沙发一头一尾,各自专注自己的事情。
有一瞬间,岑意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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