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杳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水,没喝,手捏着杯身,开口问道:“你是如何得知那晚镖局有困,且又那么及时的派人手赶到呢?”
她目光清浅地望着他:“据我所知,那晚刺客是主家临时起意派来的。”
那夜潘府书房的房顶上,可是只有她一个人,没看见其他人的身影。
徐衍策颇为欣赏的看了她一眼:“陆姑娘很厉害啊。”
他笑意浅浅,又问:“那你又是如何得知?”
陆清杳神色淡淡:“这你不用管。”
她的手轻覆在瓷杯,衬得肤若凝脂,指如削葱根。
徐衍策此时忽觉自己有些口渴。
他提壶注盏,给自己斟了一杯,“这个宝物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交给你们的同时,我也一直派人守在镖局四周。”
陆清杳看着他若有所思,沉默不语。
一口凉茶下肚,喉咙间的干涩感瞬时缓解不少,他清了清嗓子:“只要镖局有异样,我的人就会第一时间赶到那儿。”
他的人守在镖局四周这事不假,目的的确也是为了保护他们。
但当时他是故意吩咐胡伯,让镖局那边派人来府里拿宝物。
此物放在他这儿,潘序的人肯定不敢轻举妄动。
只有让潘序等人知道,宝物已不在他手中,才能引蛇出洞。
果不其然,宝物到达的镖局第二晚,就遭到了潘序爪牙的围攻。
徐衍策看她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轻敲了下了木桌。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赞叹:“我这儿厢房窗牗外的景色确实可嘉。”
近处能看到灿黄的春菊,远一些便是郁郁葱葱的竹林,湛蓝如洗的天空,任谁也看不出,昨夜这里经历了一场怎样刀光剑影的厮杀。
陆清杳的思绪被他打断,该说的话都说了,该问的话也都问了,起身告辞。
临走前,她微微一笑,冲徐衍策说道:“对了,徐大人用来装宝物的木盒上的锁扣还挺别致的。”
……
陆清杳从徐衍策房间出来后,直径下了一楼。
李彪几人刚好在堂中用膳,看见陆清杳正从雕花楼梯下来,眼里噌地冒出了光。
马余嘴里的饭菜都还没来得及往下咽,嘴里就叽里咕噜地喊到:“阿杳姐,你吃了午饭吗?”
“还未曾。”陆清杳行至他们几人身边,取了张凳子坐下。
大堂中还有徐衍策的护卫们在用膳,有些许嘈杂。
云闻担心后厨听不到,冲掌柜儿喊道:“掌柜儿的,劳烦让后厨再上碗面。”
“好嘞!”掌柜儿笑脸盈盈地回道。
他喜笑相迎是有原因的。
这客栈里的爷呀,他可都得罪不得,能打能杀,还有钱。
今日晨儿,就他还在为这东倒西歪、破烂不堪的桌椅板凳发愁的时候,那位面若潘安的徐公子过来给了他一个木盒。
当时的他敢怒不敢言。
看着这位爷眉目带笑的看着自己,他也说不出啥重话。
毕竟人家就是长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他咋舌问:“这是何物?”
徐衍策答他:“昨夜实在抱歉,这是在下的一些小小心意,掌柜可以用它来把客栈简单修缮一下。”
他打开木盒,里面全是金银宝!
这何止能简单修缮一下,都能里里外外翻新好几下了!
于是,为了让这几位客人住得舒服些,他连早叫人,把破损的桌椅、染有血迹的布褥,通通换新了一遍。
李彪几人昨夜体力消耗太大,今天晌午吃得很多,饭桌上叠着好几个空碗。
马余吃得太撑了,脑子有点晕乎,单手撑着脑袋:“哇,清杳姐,你快给我说说,昨夜你那招是怎么使的?”
他另一只手拿着根木筷,左右晃了两下,比划道:“就像这样,倏地一下跃到敌人后方那招!”
“这个有机会下次教你。”陆清杳的面好了,汤面热气氤氲,她握着竹筷挑起几根面条送入口中。
经过昨晚那场激战后,想来打徐衍策宝物主意的人也该掂量掂量了。
既然危机暂时解除,那她打算自己先进城置购些东西,过两日方便进山寨。
她方才去找徐衍策的时候,也跟他提了一下。
几人又歇了会儿,云闻三人纷纷表示打算回房间补觉。
陆清杳出声问道:“今日我打算进城中买些东西,你们谁愿同我一起?”
马余恨不得跳起来:“我我我!”
他知道自己最是耐不住,若是一直在客栈他定憋得慌:“我去!”
李彪和云闻还没缓过来,想着回厢房休憩,都婉拒了她的邀约。
……
两人一路打马,很快到了陇州城外。
陇州城的守卫森严。
他们准备好公凭,给城门的守城士兵仔细查验,检查没什么问题,才给他们放了行。
近来访陇州城的人极少,城门口也没见其他的入城的百姓,应还是山匪的缘故。
陆清杳把人皮面具需要的猪皮、鱼腰等一些东西买齐了,和马余在陇州城最繁华的大街上闲逛着。
陇州城外山匪横行,陇州城内的百姓却依然安居乐业。
大大小小的商铺沿着街道延伸,整条街上行人络绎不绝,同之前一样,好不热闹。
他看着陆清杳买的这些前不搭边后不搭脚的东西,忍不住问道:“你买这些东西做甚?”
陆清杳慢悠悠地答:“做人皮面具。”
“什么!你做人皮面具干嘛?”马余被她说的话吓了一跳,“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陆清杳睨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是准备要去做见不得人的事。”
她发现街边新开了一家没见过的商铺,正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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