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哈尔的运气属实不怎么样。从卖菜不成反被传送回家开始,霉运就正式开了张。

他把原因归结为——试图突破舒适区。足以见得,破圈果然没有好下场。

【……真的假的?哥们?你再想想?】

【怕不是水逆了哦,找个庙拜拜?】

【但鼠鼠他们这儿,不是有现成的神吗?】

【欸↑】

【好点子!】

【拜水神,治水逆。有没有搞头?】

说得挺好。但哈尔的农场里,可没有水神像可拜。

不过他还是认真诚恳地请教道:“要摆什么贡品?人头吗?”

【……你到底哪个朝代来的,还兴血祭?】

【这下芙芙的尖叫要掀翻天花板了。】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jpg】

【然后梅开二度,再进梅洛彼得堡。】

【再次成为牢大。】

【梅菜扣肉堡欢迎您!】

【make肉堡great again!】

【??这对吗?】

【突然开始拉手风琴】

【你就说香不香吧!】

哈尔眯起眼。这意思,就是不行?

【意思意思就好。】

“什么意思?”

【哎呀,哈基鼠听不懂弯弯绕。直接送点你种的菜就行。】

【开荒采到的花也可以。】

说到花——哈尔背包里的确躺着几朵黄水仙,物品说明写着“送给某人的礼物”。他还以为是谁落下的东西,原来送谁都可以?

【花这种东西,除了鼻炎患者,没人会讨厌吧?】

了解了。哈尔受教地点头。

他吭哧吭哧锄完了地,撒好种子,又趁傍晚钓了会儿鱼,困得眼皮直打架。

今日运势着实不佳,上钩的全是水草和杂七杂八的小垃圾,外加几瓶枫达。他开了一罐,尝不出味道,只能嗅到甜甜的香气。

烦。

哈尔抿着嘴整理背包。

没什么像样收获,回收箱里只能扔些派不上用场的垃圾:树杈子、玻璃碎片之类。他眼不见心不烦地“哐当”合上箱盖,转身回屋睡觉。

睡梦中,他隐约听见了一阵金币落地的脆响。

第二天,阳光穿过窗户,刺得他眯起眼。

【早上嚎!主播今天又出现在谁床上了?】

【等等,好像还在农场?】

【规则变了?】

哈尔眨眨眼,打开农场面板。只见之前全是大零蛋的能力值上,“钓鱼”和“耕种”都+1了,还附带了一项新效果。

{传送门:从此之后,你可以便捷地在‘某些地方’出入农场。但是其他人例外哦~}

【好家伙,一个系统升级还要斗智斗勇】

【说明书突然开始说鸟语的感觉】

【它在挑衅你啊主播!】

哈尔的目光则是在最后半句上停了停。其他人?这农场还能有访客不成?

【突然失去了节目效果】

【悲。】

【少了一大乐子。】

【你承认自己就是乐子人了吧!】

就在这时,哈尔皱起眉。他好像听到了……狗叫?

有人在外面。

他谨慎地裹紧斗篷,抄起镰刀,融入阴影。

农舍的门开了。

门外有只黑白相间的狗立刻吠叫起来。

“图加林?这里没人吗?”

浅绿短发的少年站在狗身旁,浅金色眼瞳里盛着与年龄不相称的认真。

他眉头微蹙,喃喃低语:“这里……到底是哪儿?”

“至冬可没有这么和煦的阳光。我们不是刚从暴风雪里走出来吗?还是说……这是幻觉?”

“你谁?”

微微沙哑的男声从背后响起。下一秒,少年察觉腰间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他镇定地举起双手:“这位朋友,我真的是误入此地,绝无恶意。”

他瞄了一眼自家狗子。

图加林正安安稳稳坐在原地,没有半点警惕的意思。

少年于是解释道:“我是个猎人,在暴风雪里迷了路。”

他语气里透出点委屈:“我浑身上下也没多少摩拉。要不……您要价便宜点?”

身后的陌生人不为所动:“你是谁?”

“好吧。我叫阿罗夏,至冬人。”猎人放缓声音,“我在至冬勉强有些人脉。您有什么需要,都好商量。”

身后的气息,消失了。

阿罗夏一个撤步拉开距离,却发现背后空无一人。

见鬼了不成?

“你会钓鱼吗?”那声音又贴着耳边响起。

阿罗夏猛地转头,正对上一双金绿色的眼睛。对方通身裹在斗篷里,看不清脸。

“钓鱼?”

阿罗夏原以为会有一场恶战,但见图加林毫无反应,本就放下了几分戒备。

万万没想到,对方的要求竟如此……别致。

“可以。”

不管什么要求,先应下再说。此地处处透着诡异,自己又孤身一人,对方实力不明,适合徐徐图之。

斗篷人扔给他一根鱼竿,指了指农田对面的小水塘:“那里。”

阿罗夏憋了满肚子问题,但……

“好的。”他低头看看鱼竿,又看看斗篷人,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上帝视角下,弹幕完整围观了哈尔与阿罗夏的周旋。

【好家伙,哈基鼠这身手真是神出鬼没。】

【不考虑转行当魔术师?】

【肉眼完全捕捉不到,搁这闪现呢?】

【也就游戏里能见着这种位移。】

【我队友要是有这反应力,我也不至于十一连跪。队友在线=队友要死,队友要死=狗带,队友带线=狗在带线】

【主播这样的队友上哪找?】

【睡吧孩子,梦里什么都有】

阿罗夏握着鱼竿,很快发现一个问题:对方压根没给鱼饵。

“先生,没有鱼饵吗?”他问。

哈尔已经拎起洒水壶开始浇地,头也不回:“没有。”

“好吧。”阿罗夏叹了口气,甩出鱼线,“愿者上钩。”

等待鱼咬钩的空档,他默默观察着这位“农场主”。对方没有敌意——图加林对情绪的判断最准,这也是他第一时间选择服软的原因。

阿罗夏抵达农场之前,本是离开剧院去探查外面诡异暴风雪的情况。只是越走意识越模糊,再清醒时,眼前就只剩浓雾中的农场,和那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牌子。

{不给钱就无法离开的农场}

给钱……他以为撞上了黑吃黑。当然,眼下这近似打黑工的状态,似乎也好不到哪去。

当务之急,是找到离开的法子。

他扫视了一圈农场周边。除了那栋房屋和一小片农田,四周尽数被浓雾吞没,连他来时的路也已不复存在。如此诡异的情形,让他不由联想到刚刚脱身的那场暴风雪。

难道从一个牢笼,掉进了另一个牢笼?他是不是该庆幸——比起剧院里那无头苍蝇般的茫然,至少这里还有位“狱警”?

“你干嘛?”

少年的视线过于灼热,浇完最后一片地的哈尔终于忍无可忍,把洒水壶往地上一丢。

【哎哎哎!水会洒的!】

【妹洒。】

【好像真没洒?这就是游戏系统的好处吗?】

面对斗篷怪人,阿罗夏倒不慌张:“我在想——先生,你平日一直待在这座农场里吗?”

哈尔:“我没病。”才不会一直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对方似乎习惯说反话,幸亏阿罗夏有着十级点满的情商。

阿罗夏了然点头:“原来如此。冒昧问一句,你的姓名?我看您的打扮,不像至冬人。”

对方身上的斗篷材质太过轻便。就算是最耐寒的至冬人,穿着这么一身在暴风雪里走,也不可能撑过片刻。

除非是妖精血统……那又是另外的情况了。

“哈尔。枫丹。”

寡言少语,但意外地好沟通。

阿罗夏瞟了眼浮漂,耸耸肩:“我觉得这方水塘还是小了点。没有鱼饵,很难钓上东西。”

哈尔大失所望:“……你不行?”

“即便是资历最老的猎人,也没法在没有任何武器的情况下猎获兔子。”

阿罗夏叹气,“不过,除了干等,倒还有别的法子。你介意我用点非常规手段吗?顺便问一句——鱼,是用来吃吗?”

哈尔摇头:“不吃。”

阿罗夏点点头,只当这位农场主是钓来喂养宠物。虽然这农场看着没什么人烟,但总该有条看门狗吧?

“图加林。”他唤道。

黑白相间的狗“汪”了一声,在少年示意下一头扎进水里,开始扑腾。

【哇!落水狗!】

【这就是传说中的狗刨?】

【哎?狗呢?】

哈尔也注意到了。

那只狗好像……沉底了。

“它……”

“图加林擅长潜泳。它会带好货回来的。”阿罗夏颇为自信。

果不其然,片刻后图加林“噗嗤”一下蹿出水面,嘴里拖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

它爬上岸,把鱼放下,绕着主人转了一圈,又坐定兴奋地叫了两声。

“好孩子!”阿罗夏夸奖道。

哈尔上前几步想瞧瞧,阿罗夏忙喊:“等一下——”

图加林开始甩毛。

哈尔被淋了一头一身。

【欸↑又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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