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城地下的通风管道嗡嗡作响，阎遗响蹲在潮湿的墙角，指尖蘸着暗红的颜料，在斑驳的金属壁上勾画防护符咒。
血液混着矿物粉末，在锈蚀的墙面上蜿蜒出复杂的纹路，微微泛着荧光。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从口袋里摸出半颗融化变形的水果硬糖，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稍稍缓解了长期失血的眩晕感。
“再画三组，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
他自言自语，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阎遗响警觉地抬头，右手已经摸向腰间的匕首。
锈城地下从不安全，变异生物、掠夺者，甚至是那些被“苍白病”侵蚀的疯子，都可能潜伏在阴影里。
但当他眯起眼睛，看清声音的来源时，却愣住了。
一团毛茸茸的白色生物蜷缩在废弃的金属箱后面，圆溜溜的黑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什么玩意儿？”
阎遗响皱眉，谨慎地靠近。
那团毛球抖了抖，突然开口。
“饿。”
阎遗响差点把匕首扔出去。
“你会说话？！”
他瞪大眼睛，蹲下身仔细打量这个奇怪的生物。
它通体雪白，毛茸茸的像个蓬松的线团，只有巴掌大小，眼睛却大得离谱，湿漉漉的，像是某种幼兽。
“饿。”
它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委屈。
阎遗响迟疑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颗糖，剥开糖纸递过去。
毛球立刻凑近，伸出粉色的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糖块，然后整张脸都亮了起来，耳朵愉快地抖了抖。
如果那两簇绒毛算耳朵的话。
“甜！”
它宣布，然后迫不及待地抱住糖块，咔嚓咔嚓啃了起来。
阎遗响忍不住笑了。
“你倒是挺挑食。”
毛球一边吃，一边偷偷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某种诡异的专注，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刻进记忆里。
但阎遗响没注意，他只是觉得这小东西挺有趣，而且看起来无害。
在废土上，无害的东西可不多见。
“你是变异生物？还是哪个实验室跑出来的实验体？”
他伸手戳了戳它的脑袋，毛球立刻蹭了蹭他的手指，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撒娇。
“不知道。”
它回答得很干脆，但眼神闪烁，像是在撒谎。
阎遗响挑了挑眉，但没拆穿。
废土上的生物各有各的生存法则，有些东西没必要深究。
“行吧，那你从哪儿来的？”
“外面。”
毛球含糊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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