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吗?”

“当年就是个在扬州城里卖假货的小混混,你被柯敏洪暗算全是因为你贪财,金月姬也是因为救你才会客死异乡。你也好意思说无辜吗?怎么被金家收留了几年?都忘了自己是从哪条阴沟里爬出来的货色了?”

“你害死了金月姬还不够,最后还害了金家满门,你这个祸害做了这么多的孽,早晚就是要遭报应的,金玉奴现在就是在替你遭报应。”

”金家满门被灭都是因为你,是你自命不凡,要当英雄,要当圣人,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非要揪着柯敏洪不放,砸了肚子撑的钱袋子,都是你做的孽——”

蓝玉烟的话就像是诅咒,绞杀的她信仰崩塌,不得往生。

她几乎不敢想象,像阿姐那样温柔矜贵的人,被诅咒缠身人人唾弃是什么模样,她更不敢想,心怀神农之志的阿姐,只能靠着巫术嫁接,隐姓埋名躲躲藏藏的日子有多么恐怖,阿姐会疯的。

如果没有遇见她,金玉奴还会是南诏那个最耀眼的姑娘,在她的身上几乎承载着上天所有的偏爱,她是家族长女,聪明早慧知书懂礼,行走于天地间追寻自己的信仰。

云珂蜷缩在榻上咬着被子,喉咙里发出了破碎低沉的呜咽,无法自制的痛苦再次淹没了她,痛不欲生,无法承受。

“我没有错,不是我,不是我,我没错——”

一遍又一遍的自证,却让云珂再次陷入了心魔的深渊。

口齿被咬破的血腥味,再提醒云珂,不要放弃自己,不要困住自己,不要……不要让他们失望。

他们看到自己这样痛苦,会伤心的,她又怎么可以让爱她的人如此伤心。

脑袋昏昏沉沉,额头冷汗涔涔,她伸出指尖想要抓住点什么,可什么也抓不住,她不知道是怎么了,恍惚之间有人掀开了床幔,那人脱了外裳,爬上了床,她落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很舒服,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崔陵抱着她轻轻摇晃:“我的阿云生病了,让我陪着好不好?生病没有人陪着,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云珂的脑袋烧得昏昏沉沉,她实在是无法拒绝,因为她需要,需要一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和她说说贴心话,崔陵也很会伺候她,缱绻缠绵耳鬓厮磨,让她很适意,很受用。

云珂强撑着半开的眼眸,指尖滑落到了他的胸口处,磨蹭着他的衣料问他:“后悔吗?”

崔陵捏住了她另一只手,放到了唇边开始轻咬她的手腕子,咬得她脑袋一阵发热,眼皮臊得睁不开,心下暗骂他此刻下流的就像是个色中恶鬼。

崔陵脑袋又凑到她的耳鬓开始厮磨,云珂舒服的鼻尖哼叫,人也飘飘然了,他突然在她耳边要债:“你不会让我后悔的,对吧?”

云珂哼哼唧唧地不说话,却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崔陵就是个大笨蛋,笨得要死,要不然也不至于十六岁就干了那样的傻事,白天装模作样地来看她,晚上又悄么声息的来找她。

崔陵手里拎着食盒,走进屋内:“今天身子好些了吗?”

云珂将手中的书放下,两眼冒金光地盯着食盒,那眼神就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立刻从榻上跳了下来。

随口嘟囔着敷衍:“一般吧。”

云珂半倚靠在榻上,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嘴里不住地念叨。

“你们家这厨子可真厉害,苦了吧唧的药材都能做得这么好吃,该不会是食神下凡吧。”

崔陵看着榻上的少女,眉眼含笑:“有这么夸张吗,我觉得倒还好吧。”

云珂心有些泛酸:“你那是吃惯了好的,天天能吃上这么好吃的饭菜不说,就连生病都有这么好的待遇。”

云珂从榻上坐起身来,一双琥珀色的瞳孔亮晶晶地盯着崔陵,少年衣袖里的手指悄悄收缩,衣袖轻而易举地乱了。

云珂:“要不让你家厨子把食谱给我整一份呗。”

崔陵很自然地移开了神色:“人家的独门手艺,哪里是能够轻易外传的。”

云珂讪讪地笑了笑,暗自吐槽:小气鬼喝凉水,崔二看了她一眼,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说道。

崔陵有心逗她:“不过,你可以来我家吃饭,我不收你伙食费。”

“靠——”

云珂伸出腿踹了踹他,吃笑起来:“我们俩好歹也算是同生共死过的交情,你还想跟我算饭钱?你太过分了吧。”

夏风吹拂,屋子里的欢声笑语落到了雨苏的耳朵里,恼得她牙根都痒了,被吊在这棵西府海棠树下,已经有大半个月了,也没说要她魂飞魄散,总之就这么吊着她。

干晾着她,也不搭理她,每日笼罩在即将魂飞魄散的阴影之下,真是让鬼恼火。

阴恻恻的质询,乍然间在雨苏的耳边响起:“怎么,又想杀了我吗?”

雨苏脑袋一麻,灰暗的眼睛里泛出了一丝光亮,嘴角僵硬辩解。

“我……我那天其实没有想要杀你的,我只是想射箭杀了柯敏洪。”

云珂目光沉沉地落在了那一缕可有可无的魂魄上,仿佛透过这一缕游魂,看到了曾经那个抱着证据,就敢骑马奔走,请青天,辨忠奸的赤诚少女。

视线落到了她发髻上紫色的丁香花簪子,云珂的心中多了一丝失落。

或许对于雨苏而言,这二十年如幽灵一般在暗无天日的般县里游魂,终日被世道的不公、仇恨的折磨所裹挟,早已使她的心性大变,让她变得狡猾、乖戾,心狠手辣。

雨苏小心翼翼地看着云珂脸色的变化,张了张嘴拙劣地辩解:“不管你信不信,我拉弓射箭无心伤你,只是想掣肘妖道,让他落网伏法,还大家一个公道。”

云珂看着雨苏脸色的讨好和小心,只觉得她很可怜。从前的雨苏,也曾是屋檐下怀有崇高信仰的少女,那时候的她有骨气、有勇气、有自己的原则底线。

云珂暗自叹了口气:“上天有好生之德,了却了前尘往事,日后好自为之。”

当云珂掌握了生杀大权之时,她选择了宽恕,她宽恕了雨苏并不是软弱,而是因为她懂得很多雨苏不明白的道理。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夜里,云珂喝了药,床幔放下,蜷缩在床榻上,夏季的闷热让皮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