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见过如此扶不上墙之人。”谈莹摇头，恨铁不成钢。
明明撒个娇能解决的事，时浅居然转身走了？！
时浅生无可恋地靠在车窗上，欲哭无泪：“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当时只觉得，好丢人啊。”
“嗯，你的面子大过天。”
“他让我了，谁知道我不争气？”时浅越来越无力，“啊，好难受啊。”
“行了，下次再努力呗。看他的样子，像你死缠烂打就能追到的？”
谈莹说得一本正经，时浅却听得睁大了眼睛。
“死缠烂打？那我的面子怎么办？”
“命里无时莫强求。”谈莹睨了她一眼，冷冰冰吐出一句话。
————
周天晚自习教室的空气又闷又黏。
周湛清神色慵懒的靠着椅背，一双长腿交叠。
旁边的景辞安和他相同的坐姿，手里拿着一把某个补习班在校门口发的扇子，一下又一下。
“能不能用点劲，我还是热。”周湛清冷不丁开口。
“呵。”
景辞安冷笑一声，将扇子往桌上一扔，“自己扇。带你不错了，还那么多要求。”
“啧。”周湛清伸手拿起扇子，语气平和，“你能不能情绪稳定点。”
“你情绪稳定，你情绪稳定。”景辞安被热的暴躁，说话也开始阴阳怪气，“昨天怎么闷闷不乐的，还搜‘怎么让女生爱上我’？”
周湛清胸腔溢出一声轻笑，“我说了，那是自己跳出来的搜索，你不要污蔑我。”
昨天晚上景辞安非要来找他。说自己手机没电了，非要拿他手机搜东西。
结果映入眼帘就是猜你想搜：怎么让女生爱上我？
一下让景辞安有了话题。
“煞笔。”景辞安骂他。
周湛清收回扇子，只给自己扇，看着景辞安只回了一句：“不要自我介绍，我知道你是。”
“滚。”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在周湛清的视线第三次瞥向教室墙上的钟表时，景辞安终于忍不住：“你等谁呢？”
“怎么了？”
周湛清说得含糊，却没否认最重要的一点。
景辞安也不拆穿，视线扫过他桌上的便签，故意伸手去拿，周湛清一扇子拍在他手上。
“你不对劲，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
“有病。”
“你不喜欢你女神了？”
“我女神？”周湛清没听懂他的意思。
景辞安继续暗示：“你不是初中有个暗恋的女生，我一直没见过那个。”
“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喜欢你女神还钓着小仙女？”
景辞安义愤填膺，又想到时浅的脸，恶狠狠吐出一句：“你个渣男。”
“我不是。”周湛清对他的脑回路属实无奈。
“你就是。”
两人还想再说，年级组找学生按照名单在一班叫了几个人，又换了班。
周湛清和景辞安赫然在列。
周湛清的视线扫过桌上的便签，看了眼时间，犹豫三秒，全部塞进书里夹好起身离开。
吕兴文叫了文理科前三名和各科目单科第一名。
一班叫得最早，几人进去后等了一会儿。
周湛清和景辞安站在办公室前，看着眼前的成绩单发呆。还有几人在叽叽喳喳聊天。
办公室的人越来越多。
时浅的班级靠后，等她们到办公室时，已经站到了门口的位置。
刚站稳，视线就被最前面的背影吸引。
他太好认了。
她想。
她突然想起之前在网上刷到过一句话：比起你的脸，其实我更熟悉你的背影。
那时候时浅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在一堆人当众认出一个背影。反正她肯定不会，因为她是近视眼。
没想到在今天，这句话在她身上验证了。
就是有人，即便站在人群里穿着相同的衣服都能让你一眼锁定。
因为喜欢。
喜欢让蜂拥而至的人群瞬间透明。
下一秒。
有人碰了下他，他毫无预兆地转头对上她的眼。
周围的嘈杂变成了背景音，耳朵里只剩心跳声。
咚、咚咚……
数不清第几下，也不知道，是谁的。
直到谈莹拉了下时浅的袖子，让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心跳声才渐渐平息，又重新恢复如常。
周湛清并没有透视眼。
他在单子上看到了时浅的名字。只是下一秒，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从“时浅”的名字上将视线挪开。
不等他细想，旁边突然有人撞他的胳膊。
周湛清抬眼看去。
“有事？”
景辞安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看后面。
周湛清转头。
时浅。
她眼底的震惊不是假的。
周湛清身侧的手无意识蜷缩一下，脸上的情绪却隐藏地很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突然想起《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里的一句话：“我渴望有人至死都暴烈地爱我，明白爱和死一样强大。”
他太贪心了。
仅一眼，竟然就开始贪图永远。
他心虚地移开视线。
她会吗？
不知道。
但他想等一等。
他只能等。
时浅坐在沙发上，眼神一直盯着前面。
过了一会儿，周湛清手里拿着一个空水瓶，走到门口的垃圾桶旁边。
扔了。没走。
他站在不知道在想什么，从她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他的侧脸。
时浅心跳快了一拍。
离她只有两三米的距离，但他没看她。
直到吕兴文开口让大家保持安静，他才穿过人群回去。
吕兴文坐在办公桌前，一个个念成绩让大家确认。
时浅听到了周湛清的。
在等待自己成绩的过程中，她不自觉攥紧了手。
他会听到自己的吧？
会不会觉得她很优秀。
其实，她真的很优秀的。
“高二（14）班，时浅。总分年级第二，语文年级第一，政治年级第一，历史年级第一。”
时浅迫切地想看到周湛清的表情，却发现看不清，无奈靠在沙发上。
又少了一个刷脸的机会。
她有些失望。
全部确认后，吕兴文道：“学校光荣榜需要你们的照片，明天中午大课间我们统一拍摄，然后每个人明天下午之前写一句类似于简介的话交给班长，班长拿来年级组。没问题大家就可以回去了，明天中午听通知。”
办公室的人全部涌向门口。
时浅和谈莹顺着人流走出门口，在左边等周湛清。
她在办公室门外等了很久。
周湛清出来的时候，被班主任叫住说了几句话，转身从另一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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