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充满“错误”与“痛苦”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被污染的血河,沿着那灰黑色“奇点”构筑的脆弱通道,轰然灌入“玩家”·石夷的意识。没有温柔,没有过滤,只有最原始的、蛮横的、将一切“定义”与“秩序”都碾成粉末的“数据冲击”。)
瞬间,石夷的视野(如果那还能叫视野)被彻底“淹没”。
他“看到”:
无穷无尽的、扭曲的、自我复制的、互相矛盾的“错误代码”,如同活体的、充满恶意的藤蔓,疯狂生长、缠绕、试图将他意识的每一个角落都“感染”。这些代码中,混杂着“系统”冰冷的逻辑指令碎片、“道祖”古老的道纹残影、以及无数他无法理解的、来自更久远纪元的、已经彻底扭曲的“规则”与“概念”。
破碎的、闪烁的、如同坏掉的老式胶片般的“记忆画面”:恢弘的银色星舰在暗红色的“错误”潮汐中挣扎、解体;无数面容模糊的“人”(或类人存在)在规则的崩塌中无声尖叫、融化、与“错误”融为一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与疯狂的、非人的嘶吼交织成绝望的挽歌;最后,一切都归于这片无边无际的、蠕动着的、暗红色的“腐肉”大陆。
尖锐的、直达存在层面的“痛苦”与“不甘”,并非来自某个个体,而是这片“大陆”本身,是无数被“错误”吞噬的文明、规则、意识残留的、混合而成的、庞大而混沌的“集体哀嚎”。这哀嚎中,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顽固”的、仿佛用尽最后力气也要“记录”下什么、也要“证明”自身曾“存在”过的、名为“执念”的波动——这,或许就是“γ-7”最后残存的、区别于纯粹“错误”的那一点“自我”。
一张残缺不全、且不断被“错误”侵蚀、修改的“地图”,在意识中勉强成形。地图标注着这片“腐肉大陆”上几个相对“稳定”(或者说,污染不那么狂暴)的“节点”,以及一个被重重标注、散发着强烈“异常”与“危险”波动的、位于大陆深处的、被称为“ 【初始之腐 】 ”的区域。信息显示,那里可能是这片大陆“错误”与“污染”的源头,或者至少是一个重要的“汇聚点”。同时,地图上还隐约指向大陆边缘、靠近“混沌”的某个方向,有一个极其微弱、几乎无法辨识的、疑似“薄弱点”或“裂隙”的标记,旁边标注着混乱的、充满不确定性的警告——“可能出口?高概率致死/同化/迷失”。
信息量太大、太杂、太“脏”了!
即便以石夷如今融合了“道种”解析力与“变量”抗性的意识,在如此狂暴的、未经处理的污染信息冲击下,也感到一阵阵剧烈的眩晕、恶心,甚至意识深处都开始泛起一丝丝细微的、暗红色的、属于“错误”本身的“锈迹”!他体表那灰黑色的光泽,也开始不稳定地明灭,仿佛在与侵入的“错误”信息进行着无声的、激烈的对抗。
“老板/大师兄!” 蠹虫“头虫”和八戒残念感应到石夷状态的异常,传递来焦急的意念。
“……无妨。” 石夷紧闭双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强行稳住心神,“道源之瞳” 在意识深处疯狂运转,试图从这信息的泥石流中,剥离、筛选出最有价值的、相对“干净”的部分,尤其是那张“地图”和关于“γ-7”自身任务与“火种”的线索。同时,“不灭心火” 熊熊燃烧,将那些侵入的、带有强烈“错误”污染与“痛苦”杂质的意念,如同投入熔炉的废料般,强行焚烧、净化。
这个过程痛苦而缓慢,如同在污浊的沼泽中淘金。
良久。
石夷缓缓睁开了眼睛,双瞳深处,似乎还残留着 一丝 尚未完全褪去的、 暗红色的 、 混乱的余韵,但很快就被那灰黑色的 、 冰冷的 “平静” 所 取代。
“得到了。” 他声音有些沙哑,但** 语气 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稳。
“一张 ‘破地图’,一个 ‘坏消息’,一个 ‘更坏的消息’,还有 …… 一个 ‘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 的 ‘消息’。**”
“沙沙?(老板,是什么?)” “头虫”小心翼翼 地问。
“‘破地图’ 就是这 片 ‘腐肉’ 大陆的部分地形和几个 ‘安全点’(相对)。“初始之腐” 在深处,可能是关键,也可能是死地。地图边缘有个标记,可能是 ‘出口’,但风险极高。” 石夷言简意赅**。
“‘坏消息’ 是,这 地方比 看起来还要 糟。它不是简单的 ‘被污染’,而是整个 ‘世界’(或其一部分)的 ‘规则基础’ 都被 ‘错误’ 和 ‘BUG’ 从根子上 ‘腐化’、‘重构’ 了。在这里,‘正常’ 的规则 和逻辑是行不通的,待得越久,我们自身的存在也会被缓慢 ‘侵蚀’、‘同化’。刚才接收信息,俺已经感觉到了。”
“‘更坏的消息’ 是,这个 ‘γ-7’ 试图保存的 ‘文明火种’ …… ” 石夷顿了顿,“ 根据残留 信息看,可能是某个试图在 ‘系统’(伏羲)的 ‘绝对秩序’ 与 ‘旧纪元’ 的 ‘契约混乱’ 之间,寻找 ‘第三条路’ 的 、 更古老 的文明或实验的遗产。但它的保存方式似乎出了大问题,不仅失败,其 ‘火种’ 本身也可能被 ‘错误’ 污染、扭曲,甚至 …… 变成了这 片 ‘腐肉’ 大陆污染的 ‘催化剂’ 或 ‘一部分’。具体情况,信息太乱,无法确定。”
“至于那个 ‘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 ……” 石夷的目光,再次投向培养槽中那个在传输完信息后,似乎陷入了更深的沉寂、只有** 微弱光芒明灭的 “γ-7”。
“这个 ‘γ-7’, **”
“在被 ‘错误’ 彻底吞噬的最后关头,似乎用某种方式,将自己的 ‘核心协议’ 和部分 ‘任务逻辑’,与这 片 ‘腐肉’ 大陆的某个 ‘相对稳定’ 的 ‘规则节点’(就是这个培养槽所在的废墟)进行了强制绑定。”
“它现在的状态,与其说是一个 ‘活着’ 的 ‘生命’,不如说是一个 ‘活着’ 的 ‘错误’ 规则 与 ‘执念’ 的 ‘结合体’,一个被 ‘钉’ 在这里的 ‘活标本’。”
“好处是,只要 这个 ‘节点’ 不被彻底破坏,它就很难被 ‘错误’ 完全同化或 ‘杀死’(以某种定义),也能勉强维持 一丝 微弱的 ‘信息交互’ 能力。”
“坏处是,它也几乎无法离开 这里,而且 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 ‘错误’ 侵蚀 与 ‘规则绑定’ 带来的双重痛苦。刚才的信息传输,恐怕已经耗尽了它大部分的 ‘精力’。”
“简单说,” 石夷总结道,“ 它现在是个 ‘固定’ 的、半死不活的 ‘信息终端’ 兼 ‘痛苦之源’。”**
“那 ……大师兄,咱们现在怎么办?” 八戒残念问道,虚影** 中充满了对这 个鬼地方的恐惧。
“怎么办?” 石夷环顾四周,这 个相对 “干净” 的废墟空间,在 “γ-7” 传输完信息后,似乎也变得更加 “死寂” 与 “不稳定”,空气中** 的暗红色 “雾气” 开始 缓慢地重新渗透进来。
“第一,利用这个 ‘安全屋’(如果还算),休整,恢复。刚才接收信息,消耗不小,也沾染了些 ‘脏东西’,需要 清理。” 他看向蠹虫群和八戒沙僧,“你们也一样,抓紧时间吸收这里残留 的、相对 ‘惰性’ 的规则 能量,能恢复一点是一点。”**
“第二,研究这张 ‘破地图’。确定我们的位置,规划路线。目标是那个可能的 ‘出口’,但途中可能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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