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守墓人是一具干尸，肌肉中的所有水分消失，仅剩一层紧绷的皮肉包裹着骨骼，旁人觉得可怖，落在伊萨尔眼中却是怎么都可亲可爱。
“一段冒险的结束，亦是另一段旅程的开始。吾如今仍是那一问——一名凡夫俗子其生命价值几何？”*
伊萨尔知道这是在过剧情，一周目他就随便选了一个。但现在让他想选项，又不可能想得起来。
他想了想，拽着文绉绉的调子说：“于圣人，众生平等，无贵贱之分*；而我非圣人，自是分亲疏远近。”
守墓人点头：“吾知晓了。汝来此世，自是有因；当遵守本心，随心而为，时机到时，汝自会返回。”
“如此，吾将栖于汝之营地，为汝提供吾的服务。”*
伊萨尔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结合守墓人的话，他心下一喜。虽然不知道这个“回”是回他原本的世界还是回博德之门，但好歹有保障了。
他逛社区的时候，刷到过老爷子的讨论，是什么死神来着。
布鲁斯对守墓人充满警惕，问道：“你是谁？”
守墓人：“吾于汝，并不重要。”之后任布鲁斯再怎么问也只说这一句话。
克拉克问：“你会提供什么服务？可以治疗我的这位同伴吗？”
守墓人：“修补生死之线，若是汝或汝之同僚不幸殒命，吾可以再次将灵魂唤回他们的身体。”*
伊萨尔不想他们再这么磨叽下去了，直接说：“我想要复活同伴，复活杰森。”
守墓人这下不说话了。
把这事给忘了。伊萨尔一拍脑袋，杰森还不是死人呢。
“不好意思，我忘了。”他摸出弩，准备送杰森上路。
布鲁斯拦在了他和杰森中间。
伊萨尔想绕过去但被抓住了肩膀。他不明所以，想了想布鲁斯之前说的不杀人的话，有点困惑地说：“布鲁斯你是想亲自动手吗？”
布鲁斯：“……”
“你有事瞒着我们。”
伊萨尔郁闷：“我瞒着你们什么？”什么也没瞒吧？顶多是骗他们说是同行，实则之前根本不认识。
“你和那个僵尸很熟。”布鲁斯声音低沉，人站在伊萨尔身前，极具压迫感。
“认识，不过了解很少。”伊萨尔瘪嘴，“也不算早就知道，我回来也是碰运气。”
“他帮过我。在我和我伙伴拯救世界的时候。那是段充满困难与艰辛的旅途，我们每个人都死过很多次，如果没有他，我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
【游说15】
好吧，扔骰子比多费口舌强多了。
【1d20=15
成功】
布鲁斯暂且相信了这个说法：“代价是什么？”
“额……”伊萨尔想到了游戏设定，感觉说出来布鲁斯就翻脸了。
见伊萨尔支支吾吾，布鲁斯眉头皱得更紧，说道：“很困难？”
“也不难。”伊萨尔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需要花二百块钱，没钱的时候可以先欠着。”
很灵活的复活老爷爷。
克拉克在旁边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伊萨尔你为什么不问一下杰森，想不想依靠这种方式获得治疗？”
布鲁斯并不赞同：“克拉克，我们还没弄清这到底是什么！”
伊萨尔彻底没了耐心，甚至还有了新的想法。但他还是先走到了杰森旁边。
一个可怜的、被小丑折磨的角色。
杰森身上的衣服已经非常破旧了，暗红的血干涸在上面，还能看到几个鞋印，不过依稀可以看出一件红衣。
他深陷在恐惧中，嘴里念着什么，两只手在没有约束的情况下还并在一起，像是成了某种习惯。
伊萨尔轻轻抚摸对方凸起的皮肤，这处显然已经骨折了。
“杰森，我可以治好你。”他的声音轻柔和缓，“不过需要你先死亡。死亡并不是你的终点，而是你的新生，你会获得一具全新的、有力量的身体。你会完成你的复仇。”
杰森没有回应他，眼中是挥之不去的恐惧。
伊萨尔查看杰森的人物面板——【状态：恐惧毒气加强版持续5回合】
他皱眉，怎么感觉像刚从小丑手里跑出来，连血也有新鲜的。
算了，启动B计划。
伊萨尔转身面对布鲁斯，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拿出一把刀扎向自己的心脏。
对自己痛下杀手后，伊萨尔才发现自己没有存档，心头一紧，要是攻击未命中怎么办？
好在幸运之神眷顾，致命伤不会miss。
伊萨尔嘴角溢出猩红的血，胸口还插着那把做工粗糙的小刀，他张了张口，吐出血沫：
“布鲁斯，记得复活我。”
谁都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布鲁斯怔愣地站在原地，伊萨尔的血溅在他的脸上，上面还残留着余温。
伊萨尔倒在杰森的身边，除了嘴边和胸口处的血迹，根本看不出这已经是一个死人。
他脸上还带着恬淡的微小，就仿佛只是睡一觉。
真是奇怪。
布鲁斯伸手抹去脸上的血，他的心跳的很快，有一种情绪在膨胀，说不上是愤怒还是其他。
“伊萨尔！”克拉克的声音唤回了布鲁斯。他看着克拉克走到了伊萨尔的尸体旁，质问自己：“布鲁斯，你刚刚为什么没有拦下来。你本该可以阻止他的、你本来可以拯救他的……”
克拉克变得很愤怒。
布鲁斯清醒的意识到这件事。
克拉克不止在为伊萨尔，更是为某种本人还未意识到的、已经发生过的事。他将这件事的一部分责任分摊到他人身上，以缓解莫大的痛苦和愤怒，或者说——迁怒。
“克拉克，”布鲁斯念出他的名字，“你需要冷静下来，不要让情绪左右你。我们还有挽回的机会。”
“伊萨尔这样做，无非是想向我们证明复活是真的，他相信我们会‘救’他。走吧，我们去找守墓人，等伊萨尔再醒来时，他会告诉我们一切。”
他抱起伊萨尔的尸体。明明比别人多了对翅膀，人却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现在闭上眼缩在自己怀里，小小一只，显得乖巧极了，完全没有白天翻垃圾的气人模样。
守墓人一直在原来的位置，手里拿着本书，见有人过来，就收了起来，念出固定台词：“此乃命运之正轨。汝想要一位新的盟友？亦或是要让亡者复生？”*
“我想要复活伊萨尔。”
守墓人：“那么汝必须带来报酬。*”
“你想要什么？”
守墓人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看着布鲁斯，而这一瞬，布鲁斯头脑中出现了一个数字。
——200美元。
一个让人疯狂的数字。
如果只需要200就可以拥有一具健康的身体，想必大部分人都愿意付出这些钱，而不是苦苦等待医院的治疗，再得到一具破败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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