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结庐在人境
原本还以为在这深山老林摔那么一跟头只能认栽,没想到有人上赶着承担责任来了。
只听中年男人又道:“这野猪是被我驱赶入洞的,怎么也该算是我们的,而且我当时明明听到了两声响,一轻一重,洞里应该有两只猎物才对,另一只呢?”
阮息差点哈哈大笑,原来是眼前这人害得玄空被野猪踹下猎洞的!
只听玄空冷静道:“根据《大楚杂律》普通地方设阱杖一百;致人死伤,减斗杀伤一等;有标识可减一等。允许深山远泽或猛兽区设阱,但必须立标识;不立者笞四十;致人死伤减斗杀伤三等。立标识仍伤人,方为行人自犯,设阱者不坐。
“但据我所知,这一片乃是常有人借道的山路,不属于第二者,况你们并没有立标识。师妹与我掉进猎洞,险些摔死,我认为此事应当报官解决。”
中年男人不信:“那个洞那么深,下面还有竹尖,人掉下去怎么可能还活着?你们别以为把身上弄点小伤就能诬陷我们?”
女人不安地问青年男人:“真的有这样的律法吗?我记得先前不是立标识了吗?”
青年男人道:“律法是有。木牌被风吹走了,还没来得及立新的。但是大哥说的对啊,人如果意外掉进去,活不了啊,他们应该在撒谎。”
阮息有一肚子话,可惜没嘴说。
女人犹豫着说:“……方才你们照火把的时候,我好像看到洞里土壁上……有一列竹尖插成的梯子。”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中年男人拿着火把回去求证,青年男人和女人留在原地,看着阮息和玄空。
青年男人作揖自我介绍道:“我们三人是山下雾村的,我大哥去查看猎洞了,这位是我大嫂,我叫闻书祈。我们三人并非刻意为难二位朋友,只是去年村子里的茶业收成不好,整座村子都许久不见荤腥,一时糊涂,才与二位朋友起了争执。若是二位真因猎洞受伤,乃是我们的罪过,我们不会逃避责任的。”
玄空对这一番肺腑之言毫无反应,阮息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眼睛问题影响了耳朵,怎么那么没礼貌,也不说几句客套话,毕竟他们俩又没出什么事。
阮息在他身上写字,他也不理。
阮息上前一步,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嘴,阿巴阿巴几下,就把自己是个哑巴的事讲清楚了。闻书祈小哥得知她是个残疾人,更加愧疚,眼里一片惭色,阮息拼命摆手说自己没那么脆弱,又听到啜泣声,一抬头发现大嫂已经哭了。
这……她还没说玄空还是个瞎子呢,还能说吗?
大哥回来以后,也是满脸愧色:“真是对不住啊……”
得知阮息是哑巴,玄空是瞎子后,他们就问阮息和玄空住在哪里,要送两个残疾人回去。
玄空这才惜字如金地说了句:“我们也去雾村。”
大哥:“两位朋友路过雾村有什么事吗?需要帮忙的话尽管说!”
玄空:“不必。”
闻书祈去扶他,还没碰到他的衣角,便被他躲开。
闻书祈尴尬地收回手,道:“我无意冒犯,只是想扶着你。”
玄空很不给人面子的说:“莫碰我。”
阮息走过来朝闻书祈笑了一下,挽住了玄空的胳膊。
玄空挣脱开。
阮息在他背上写:“我的脚是为你崴的。”
玄空:“……”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走在前面。
他大嫂走在中间。
闻书祈和他大哥拖着野猪走在后面。
他大哥好奇:“这么大的野猪你们两个字小年轻怎么弄上来的?”
可惜一个哑巴,一个不乐意说话。
没人理会他。
阮息忙于和自己的脚做斗争,也没空用手给他比划。
阮息和玄空的落脚地在村尾的一个小院子。
大哥笑呵呵道:“这屋子前几日便有人来收拾了,说是有外村人要住进来,原来就是你们小两口啊!”
玄空冷声道:“慎言。”
阮息摆了摆手:我们不是小两口,不是仇人就不错了。
大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头猪……”
玄空:“拿走。”
大哥又说了好些客套话,最后红着脸和弟弟把猪拖走了。
小院主屋坐北朝南,另一间独立的小屋是厨房,还有一间更小,杂七杂八放着各种农具。
主屋东向间摆了一张床,床的对面摆着一张榻,榻是竖起来靠着墙的,晚上用的时候再放下来。
西向间摆了书柜和书桌,书柜上摆满了书,书桌上文房四宝都很齐全。
正中间对着门的,是条案,八仙桌和椅凳,陈旧不堪,但胜在干净。
阮息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把药香点上,这大半日过去,她的嗓子已经隐隐作痛了。她也懒得与人争执床的归属,把榻一放,合衣躺下了。这一日真是疲惫得很,几乎是合眼的一瞬间,她就睡过去了。
玄空打了水回来,一进屋便听见这脏死了的一条人,居然已经睡死了过去,小呼噜声像猫一样。
他摸索着搬来一个板凳,坐在了她的榻前,摸着她手上的伤,用湿帕子将她的手擦干净,将她指甲里的血与泥都清出来,她可能是在睡梦中感觉到了疼,手一缩,呼噜声也停了。
玄空握着他的手不动,人愣愣地坐着,脑海里回荡着老师临死前对他的嘱托。
待阮息呼噜声又开始响,他再继续给她擦洗,这一次,他的动作放轻柔了很多,阮息的呼噜声一次也没停。
擦完了手,玄空将她的鞋袜脱了,摸到她的脚踝,用力一拧,阮息垂死梦中惊坐起,两只眼睛盯着选了的面具看了一会,嘟囔了一声“轻点”,又倒了回去。
玄空怀疑她根本没理解他在干什么。
玄空将她的脚也擦干净,又将她泥泞的外衫脱下来,从柜子里拿出寝具,将她挪开挪去的,为她铺好了床褥床单,将她塞进被子里,然后还往她头下垫了个枕头。
最后才轮到他自己。
明知阮息睡得像头猪,但他还是拉来了屏风,挡住了阮息。
他脱了衣裳,拆了头发,将自己洗的干干净净。
从屏风后依稀可见他宽肩窄腰的身材,身形倒不似穿衣时看起来那般瘦削。
他将脏衣服全部放进脏衣盆里,端去了外面放着,净了手才回来睡下。
空气里弥漫着药香的浅淡香味,朴实又安稳,他听着阮息的小呼噜,困意袭来。
阮息闻着那熟悉的药香醒来,还以为自己仍在禅房,可禅房不该有如此柔软的被子。
她翻了个身,一睁眼便看到床上的玄空,第一反应是这条人睡觉的时候也很好看。
而后才想起昨天的事情,她坐起身来,惊喜地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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