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中忍考试正式开始
三天后的清晨,初春的暖阳驱散了木叶长街上残留的最后一片夜雾。
街道两侧的早樱已经彻底绽开,粉白色的花瓣在料峭的晨风中飘落,沾湿在青石板路的薄水洼里。由于中忍联合选拔考试的正式开启,木叶正门的防御结界班全员上岗,巡逻的常规中忍小队频率比平日翻了三倍。主干道两旁的早点铺与茶寮早早支起了布棚,喧闹的吆喝声混杂着油锅的滋滋声,但空气深处却紧绷着一股异样的肃杀气。
木叶南街拐角处的一间二层茶铺临街回廊下,雨生穿着一身平整硬挺的深绿上忍马甲,手里端着一碗刚点透的粗茶,头顶的两根呆毛在晨风里平缓晃动。在他身侧的方桌旁,机动班的三名少年各自坐着——辰绚正鼓着腮帮子嚼着一只豆沙米饼,棠梨香双手拢在袖底,右手缠着干净透气的黑护腕;川流则捧着粗陶茶碗,目光沉静地注视着街道下方络绎不绝的异国考生。
“砂隐村的人进村了。”棠梨香的视线落在正街正中央,声音压得极低。
街道下方,三道身着风之国服饰的身影正不疾不徐地穿行在人流中。为首的少女背负着一把巨大的折叠三星铁扇,金发扎成四束;她身旁的黑衣少年用油彩涂面,后背捆扎着缠满灰白绷带的粗重傀儡;而在两人身后半步,走着一个身形略显矮小的红发少年。那少年双臂环在胸前,身后背着一只比他身躯还要庞大的土黄色砂葫芦,额头上深深烙着一个鲜红的“爱”字。他的眼眶周围是一圈浓重得近乎死寂的黑眼圈,面无表情,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查克拉的外溢,但脚下的石板缝隙里,却隐隐有极细微的粗糙砂砾随着他的脚步摩擦作响。
川流捧着茶碗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半寸。少年双眸深处泛起一层极其内敛的幽蓝微光,山中一族的心感知顺着空气极其谨慎地扫过街心。
几乎在触碰到红发少年外围气场的瞬间,川流的呼吸停滞了半拍。顺着心灵回馈而来的,不是寻常忍者的警惕或战意,而是一片的枯寂——冰冷、空旷,充斥着如同干涸荒漠般毫无生机的暴戾,仿佛只要稍有不慎靠近,就会被卷入绞碎一切骨肉的狂风沙暴之中。再向心灵深处探寻,只感受到那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黏稠血海,充斥着狂暴无序的杀戮饥渴,以及一种仿佛要将全世界所有活物撕碎嚼烂的非人孤绝,黑色的深渊里似乎有一头长着尖牙的远古怪物在疯狂撞击着铁笼。
“好可怕的戾气……”川流收回目光,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温热的苦茶,神情维持着冷静,低声对两侧的同伴说道,“那个背葫芦的红发少年,像是一头被硬生生关在铁笼子里的凶兽。进考场之后,无论发生什么,绝对不要主动去挑衅他。”
辰绚咽下嘴里的豆沙饼,揉了揉鼻尖,头顶的呆毛有些发紧:“我也闻到了……他身上没有水汽,全是干透了的沙子味,连脚步声都轻得吓人。”
雨生用特制陨铁长筷夹起碟子里的一片腌萝卜,放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嚼着。他的左手在桌下自然下垂,掌心的磁场微感知捕捉到了空气中几道沉重的金属回响——被绷带包裹住的傀儡内部混杂着高密度的铁矿石微粒,而那个红发少年身侧的空气压强,甚至比周围低了半成。雨生没有出声,只是抬起眼皮,指了指街对角的另一支队伍。
“看那边,草隐的人也到了。”雨生淡淡开口。
街对面的阴影里,三名披着草隐村灰色雨衣的下忍正低头快步走过。走在队伍最右侧的,正是身穿宽大黑色旧雨衣的系色息。暗红色的短发垂落额前,遮住了他大半张毫无血色的惨白面孔。少年一边拖着脚步慢吞吞地走着,一边用修长的手指翻飞着一柄薄如蝉翼的白瓷取血小刀。白瓷刀刃在指缝间灵活旋转,发出微不可察的破空嘶鸣。他的腰间挂着数个装满透亮药液的特制玻璃瓶,眼下的黑眼圈深浓得像被焦炭熏过,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近乎病态的倦怠与狂热交织的气息。
就在穿过街口的刹那,系色息似乎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有所感应,他微微偏过头,暗红色的瞳孔越过茶铺的栏杆,与回廊上的川流四目相对。
没有多余的动作,系色息嘴角缓缓咧开一个诡异而冰冷的弧度,惨白的手指在白瓷刀刃上极其平顺地抹过,将一抹微小的血痕送入口中舔舐干净,随后若无其事地转过脸,跟着同伴隐入了人群。
川流的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胸口隐隐升起一股黏稠的烦闷感。在心之镜的映照下,那个草隐少年的内心情绪像是一锅被烈火烹煮到沸腾的毒血,疯狂、焦躁,甚至带着某种渴望在剧痛中自我毁灭的病态执念。
“那个草忍……也很不正常。”川流压低了嗓音,目光凝重地对棠梨香叮嘱,“他的精神极度亢奋,但□□却像是在衰竭边缘挣扎。刚才那一瞬间,他在用看猎物的眼神看我们。棠梨香,你的飞刀属于暗杀术,一旦在混战中对上他,千万不要被他的节奏拖进近身死斗。”
棠梨香神色冰冷,手掌在桌下按紧了刀鞘:“我知道。那家伙身上的药味太重了,比停尸房的防腐药水还要刺鼻。”
还没等三人收回心神,下方的街道另一端,一阵拖沓疲惫的脚步声伴随着抱怨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喂,霜谷!你到底能不能走快一点啊!音隐村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光了!”
说话的是一名用绷带缠满整张脸、仅露出一只独眼的音忍少年托斯,他的右臂套着沉重的多孔共鸣铠甲,脚步急促而紧绷。在他身旁,黑发的萨克与名为金的女忍者同样满脸不耐烦地催促着。
而在他们身后两步,一个身形高挑瘦削的少年正慢吞吞地晃悠着。少年一头凌乱的灰白短发垂在额前,皮肤呈现出常年不见日光的病态苍白,深紫色的高领作战服松松垮垮地敞着领口,整个人耸拉着肩膀,眼皮半合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随时都能倒在路边睡死过去”的极致倦怠。
他的腰间用粗绳绑着一个磨损严重的铁皮保温水壶。面对同伴的训斥,灰发少年霜谷慢悠悠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连眼泪都困得溢出了眼角。他伸出苍白的手指拧开保温水壶的铁盖,一股滚烫纯正、散发着浓郁查克拉波动的热汤白汽顿时在冷风中升腾起来。
霜谷捧着水壶,小口小口吸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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