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步柏连还僵着,佑离岸又爱不释手的亲了两下。
白半梦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大白天能见鬼。
钟离韫怒喊道:“步柏连!你居然……”
佑离岸抬手,钟离韫顿时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厚得都淌不动了。
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上发出错错哀鸣,他抖然意识到自己大概已经是个死人。
前世死的早,没有经过佑离岸的手,实在是遗憾,好在此世可以弥补,真是善莫大焉。
众人眼睁睁看着钟离韫体内的灵气被迅速剥离。佑离岸转身,周身压抑的魔气轰然爆发,如决堤洪流奔涌向众人。众人只觉一道刺骨寒风刮过面颊,有种莫名的东西顺着自己的经脉一寸寸刮。
抬眼,刀刃已携着滔天魔气,冲着门面席卷而来!
“佑离岸!你拿命来!”墨武道人率先反应过来,焕涂锤裹挟着崩山泯石之力,再度砸来。他身旁,荣锋道人的浮尘天罗地网罩下。
身后,软剑悄无声息刺向佑离岸后心!
佑离岸甚至没有回头看那偷袭的软剑,只是反手一抓,五指扣住持剑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惨叫未出,整个人已被佑离岸抡起,当作人形兵器狠狠砸向墨武仙尊的焕涂锤!
墨武赶紧收势,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锤当胸砸中,顿时鲜血狂喷!而佑离岸已借着这一掷之力,欺近荣锋。周身魔气翻涌,裹着黑色利刃,漫天银丝瞬间被搅碎。
歃血魔物吞噬的力量沿着浮尘往上,几乎瞬间,荣锋半臂已经僵硬——他被吞噬了!
是个人都经受不住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吃,荣锋大惊失色,情急之下竟然堂皇断臂保生。后翻数圈堪堪落地!一抬眼,却见血刃急急近在眼前,胸口一凉,已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魔头受死!”墨武仙尊目眦欲裂,乘着佑离岸魔刃脱手,焕涂锤再起,这一次锤风凝练,灵气如水波重叠晕开,带着镇压魔物的天道之力。佑离岸冷哼一声,不闪不避,以掌相迎!
“轰——!”
双刃裁云剑截挡在了掌前。
墨武蹬蹬连退十余步,半个手掌都迸裂开,焕涂锤几乎脱手,口喷鲜血鲜血,抬眼不甘的看着佑离岸。
佑离岸立在原地,血流顺着青筋宛尔而下,俞流俞细,还没滑落指尖,就已经被伤口翻滚着吃了进去。
佑离岸受了伤,眼神中的暴戾更盛。
前面打起来了,后面自然火速更随。廖枕持手握重剑,缓缓吐出一口气,小心道:“师尊,刚刚的事情我真有点挺在乎……就是我觉得有时候师兄的要求真不必完全听的。”
步柏连喃喃狡辩:“不是这样的……”
果然,但是想到师兄恃宠而骄得寸进尺也不是一年两年,想来自己多说无益,廖枕持叹了口气,后面的话也咽了回去。
廖枕持深吸一口气,眼中杂念尽去,重剑“嗡鸣”一声,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廖家子弟,随我迎敌!”
廖家的重剑开锋,,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千钧之力,将连人带剑劈飞。廖利、廖冷等人背靠背结成沧海战阵,虽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竟一时不落下风。
李娮长剑使得泼水不进,边打边清脆地叫道:
“我今天告诉你,我有我的决断,将灵气还归天地,我以后的路我自己走,能走多高能蹦多远皆由得我,我就要看看我能落到何种境地!反正我不怨旁人、也不叫人摆布!”
白半梦将步柏连拉入身后护住,肩头都叫人捅穿了,还能扭头调笑道:“怎么样,这辈子没在人后面过吧?好好享受吧!”
然而,对方人数终究太多,其中更是好手云集,本就敌强我寡,廖枕持等人开始左支右绌,廖承肩头被利剑捅穿,廖利的战阵也被冲散。没有了沧海剑阵生生不息的力量,几人都狼狈至极。
另一边,佑离岸虽然占据上风,歃血魔物的血脉也能让他吞噬力量,永战不竭。但这两人毕竟是顶尖强者,反应过来后彼此配合,拼死反扑之下,一时也难以迅速拿下。
软剑从后面袭来,一片灵气化成的残刃划过了佑离岸侧脸。
佑离岸心中怒火本就烧得噼里啪啦,这一下更是直接被引爆了。眼中血色与杀意翻涌着冰冷,手中的攻势越发疯狂。他根本没什么招式,这根本完全是以伤换命的打法,逼得两人狼狈不堪,却也无法立刻抽身。不多下,双方身上又多了几道致命伤。
看着佑离岸这不要命的打法,步柏连一咬牙,灵气将将在体内轮转了两圈,有了些许调停,就拿起双人裁云剑,剑锋如缕直接将廖枕持这帮人绑住,一把拽到了身后。
他控制着胸口的起伏,说道:“立刻离开,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廖承:“我们不走!”
步柏连却不是要和他们商量的,剑锋轻抖,一道柔韧的灵气便如丝绦般将他们捆住。五指深深扣住廖枕持的肩头,他脸色苍白,声音因强撑而嘶哑:“我还是不是你师尊?你还听不听话!我还活着呢轮不到你们来搏命!立刻下山!”
佑离岸那个狗崽子他拉不住,要去帮佑离岸,就不能再分心在这些小东西上,如今最好的就是赶紧把人送走。
廖冷在混战间身上已添数道伤口,他看着脸色苍白的步柏连,突然说道:“这时候叫我们走,是想保护我们吧?可是仙尊,为什么就不让我们来帮你呢?你想一个人解决所有的事情,可是有些事就是一个人解决不了,就是要很多人一起才能解决。”
他语气平静,却有力量在底下撑着:“而且,其实仙尊你想要毁了封印吧?毁了封印后呢?到时候你还有力气护着我们吗?我们照样要你死我活的来一场,既然我们最终是要经历这些,早晚些又有什么。仙尊,你不如别管我们的生死了。”
步柏连下意识想骂人。
这群站着说话不腰疼又死不听话的死小孩,毛都没长齐就已经这里逞英雄!别管了?话说得真容易,他们自己倒是自己做到一个让他省点心啊!
廖利:“仙尊,你是不相信我们吗?”
步柏连浑身一震。
这些年轻、染血却无比坚定的面孔倒影在瞳孔里,看着他们即使伤痕累累也不曾后退一步的身影。步柏连在此刻如遭雷击,突然一切都明了了。
这一世,他自从记起封印和天池眼的禁锢后,就毫不迟疑地要去毁去封印。
明明是一样的境况,糟蹋到今天,九州天道情况也没有比前世好多少。
可是第一世是那般万念俱灰。
今生却依然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直去解决。
而其间缘故,近在眼前。
前世的自己,何尝不是长久地封禁导致的莫名的傲气。好像世界上除了自己以外,就没有人有能力平乱世了一样。
这一世的自己,因为佑离岸,和这些小辈们交流颇深,眼看着这些孩子们一个个长大闯荡开去,胸怀侠义与担当,自然而言就相信他们能够肩负起修仙途以后的未来,相信即使后面的事情艰难,但最终一定可以平复。
他哪里是不信任他们,他是太信任……又太不愿了。
明知前路凶险万分,恨不能多护着一天。
步柏连深吸口气一咬牙:“好,那就由你们保护我”
说完,他不再犹豫,猛地向后跃离开,盘膝坐下,双手翻掌结印。
一股浩瀚而纯净的气息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周身开始散发出柔和却耀眼的光芒。
东方既白,明月隐隐,新的月亮从地上升起。
“这是!”墨武道人惊呼。
下一刻,步柏连的身影在光芒中变得有些模糊。他身下的地面,灵气如泉涌,迅速围绕着他浮现出护体阵法,渐渐光芒越来越盛——
他正在以自身为引,坐化成最原始、最纯粹的天池眼!
“是了!就是这个!”荣锋道人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几乎忘了眼前的强敌,就要扑过去,
“步柏连本身就是天池眼!!快拿下他!”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鬼影降落在他身边。
“噗嗤——”
荣锋道人的动作僵住,他感到全身的灵气正在被深渊吞噬。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一只鲜血淋漓的手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捏碎了心脏,佑离岸面无表情地抽回手,任由尸体软倒,猩红的眼眸看着那近乎羽化的身影——
四周顿时魔气冲天而起,狰狞嘶吼着扑向墨武仙尊。墨武道人焕涂锤舞得密不透风。
佑离岸如离弦之箭只身突入。不顾双臂身上被软剑割伤入骨,直接扣住了墨的天灵盖!
“啊——!!!”
锤风迅速黯淡。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魔气灌顶,墨武道人七窍流血,身体剧烈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
几乎是同时,步柏连所化的“天池眼”已成。精纯磅礴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向廖枕持等所有站在他这一边的弟子们。
廖枕持瞬间精神大振,重剑挥出,剑气暴涨,直接将面前数名敌人扫飞。
佑离岸也感觉到了,猛地回头,看向光芒中心那道安静坐着、几乎要消散的身影,目眦尽裂:“步柏连——!”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化作一道血光,冲向步柏连。却被两道血迹斑驳软剑拦住。
佑离岸暴怒,直接攥住了锋锐的剑刃:“找死也记得挑时候!”
那两名仙长本着想与天命武器人剑合一,便可避开歃血魔物霸道的吞噬力量,却骇然发现佑离岸并没有吞噬他们的意思!蛮横至极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下一秒
“咔嚓!”
他竟徒手硬生生折断!连痛苦都没来得及反应,两位便被随手甩开。与此同时,佑离岸也由心生生呕出一口血。
反噬地痛苦让佑离岸长啸,巨大的灵气波动震荡开,场面为之一静。、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各派弟子,眼见最强的倚仗居然就这么死了,再看那可怖至极的佑离岸身上还黏着还有着仙长的血骨,,纷纷后退,武器交错的声音慢慢消失。
也就在此时,步柏连周身耀眼的光芒渐渐收敛,那浩瀚如海的气息迅速褪去,最后消失殆尽。
光芒敛下,步柏连脸色惨白如纸,模模糊糊看见有个人跪在自己面前要扶着他。
步柏连想大概是白半梦那个家伙,便扶着手臂要站起来。他心里惦记着马上马不停蹄地要吵架,心里早准备了一套先发制人的质问,现在绝不能让佑离岸看见自己这个样子。正要立起身,却整个人猛然一顿,一口鲜血克制不住地从心口涌出。
“师尊!”
“仙尊!”
“柏连你怎么样?”
步柏连心里暗叫真坏事,这屁大点地方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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