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化神的较量

谢瑶真在识海中望着那光芒烁烁的青阳剑，冷汗津津。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心魔劫的幻境？

那柄青阳剑的光所凝聚的温度越来越热，将她的神魂炙烤得疼痛难当。

青阳剑本就是破魔斩妄剑。谢瑶真如今修魔宫功法居多，此刻被这柄剑逼得节节败退。

炽热的温度烫得她眼睛都无法睁开。电光石火间，她突然记起谢容远曾口传心授她的青阳剑诀前两层。

第一层，破防御法宝、金刚护身诀、防御阵法等一切实质的防护。一剑之下，破千术万法。

第二层，毁人的修为。修至此层，一剑后，无论对方多少年的修为，皆毁于一旦。

瞬息间，谢瑶真眸中青金色的光芒大盛，自她心口也现出一把剑，剑身嗡鸣，直指天上那把青阳剑！

“青阳剑不会是我的心魔。”谢瑶真手捏法诀，终于睁开了眼睛，直视空中那把巨剑，说道，“所以，扈容嘉，从我的识海里滚出去！”

随着她这一声大喝，识海中的青阳剑产生了动摇。

而在谢瑶真的识海之外，秋玄度发带被狂风吹断，一头墨发被尽数扬起，衣袖猎猎鼓荡。他望着天边那柄青金色的巨剑，眼瞳中的画面渐渐与二十年前飞鸟山岛上空的景象重合。

他想起来了。

全部想起来了。

在谢瑶真灵府中种下神念，冒充“系统”，又用青阳剑诀抹去了他记忆的，就是扈容嘉。

青阳剑从不虚发。当年扈容嘉想用第五层因果剑斩断谢瑶真因果，倒转时空因缘，使一切重来；却没想到秋玄度挺身而上，要为谢瑶真挡下这一剑。

扈容嘉没有办法，只能在刹那间扭转剑诀为第四层。第四层的青阳剑同样作用于神魂。秋玄度在关键时刻结婴成功，硬生生挡下那剑，却失去了过往所有记忆。

秋玄度戒备地望着上空。

扈容嘉撕裂空间障壁，又卷土重来了。

与此同时，谢瑶真的识海内。

随着谢瑶真使出的那把青阳剑光芒越来越盛，迎着上空那把巨剑越刺越近，周遭的风云停止了，那高空的缝隙里飘下来一把谢瑶真熟悉无比的嗓音：“……你怎么发现的？”

谢瑶真冷笑一声，道：

“据我所知，谢容远除了我，没传过任何人青阳剑诀。你既然会青阳剑诀，必然是很久之前学的了。我猜你当初重置因果，将你自己的痕迹抹去，怕是连谢容远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你这个学生吧？”

所以，谢容远根本不知道，在很早以前，自己就已经将青阳剑诀传给了旁人；更不知道这人反过来用青阳剑诀暗算了所有人。

扈容嘉难得地笑了：“我是他大师姐，要是我真的自认为他学生，只怕他还得诚惶诚恐吧？”她又大笑数声，道：“既然认出来了，小瑶真，怎么不唤我一声大师伯？”

谢瑶真绷紧了脸，默不作声。

起初，她猜到秋玄度结婴那日，前来作乱的便是扈容嘉。却没想到扈容嘉和那在她灵府中冒充系统，又种下追踪神念的，是同一个人。

谢瑶真一手掐诀，一手成掌，一翻一推，空中以她神识心念化成的青阳剑又涨大了几分，向扈容嘉的青阳剑逼近了几寸。

扈容嘉始终没有露面。在谢瑶真的识海里，她只能听见对方凉凉的声音说道：“你也太狂妄了些。区区结丹蝼蚁，也想与我化神相抗？”

谢瑶真忽然发出一声轻笑：“我自然没想和你相抗。”

扈容嘉一愣，忽生出不好的预感。

又听谢瑶真说道：“你这么不想我结婴，这么想除掉我，应该不止在我灵府里作乱这么简单吧？就算是化神修士，破一次灵气障壁，又开阵法找到我，那也不容易。不知道你有没有打听过，这个地盘的主人，叫褚明夷？

他也是——化神修士。”

随着谢瑶真话音落下，识海中风云骤然又聚，团团结在一处，扈容嘉掌控的那把青阳剑竟失了控制，被谢瑶真的剑光一寸寸吞噬。

青阳剑是心剑，倘若施剑者心境有一分一毫的动摇，导致剑无法落下，都会瞬间失效，反噬施剑者本身。

在识海外看不见的地方，扈容嘉蓦地喷出一口鲜血。

谢瑶真挺剑直上，刺破识海中的黑夜。

……

秋玄度见谢瑶真脊背挺直，盘坐已久，手中结印已捏得指尖泛白，后背几乎全被冷汗打湿，额前的发紧紧贴着皮肤，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

这是谢瑶真的心魔劫，渡得过便是元婴，渡不过便灰飞烟灭。走到了这一步，旁人已经助力不了半分。

秋玄度谨慎地盯着空中那道缝隙，和那把青阳巨剑。

谢瑶真早在准备结婴前就告诉过秋玄度，九州那位化神修士很有可能阻止她结婴。若对方来到这里，引发的动静也必然会吸引褚明夷。

化神修士是不能允许另一个化神修士在自己头上动土的。

秋玄度看着高空迎上青阳剑的那个玄色身影。

小师姐果然料得没错。

褚明夷不知修的是什么古怪功法，掌中溢出数十股似泥又似胶的黑色物事，虫蛇藤蔓般向高空的青阳剑蜿蜒而去。

那些黑泥一经触碰到青金色的剑光，便发出“滋滋”声。

青阳剑诀本就是驱邪破妄的功法，那褚明夷所修功法有几分邪气，所以青阳剑本应该是他的克星。

奈何扈容嘉修青阳剑诀之心不正，驾驭不了这功法最高深处。更何况她二十年前落剑失败，虽紧急避了险，但免不了受了伤。

这次扈容嘉本打算趁谢瑶真结婴之际，在她灵府中落下青阳剑，令她神魂失忆，再也无法想起今时往日；同时在她肉身上落剑，再斩因果，令时光倒流，世界因缘再度重组，回到故事开始时，让谢瑶真重回太虚宗，修习合.欢功，走上恶毒女配的原本道路。

但扈容嘉失算了。

她没想到这陌生地域还有一个化神修士。谢瑶真灵府中的青阳剑因扈容嘉的心神动摇没能落下，反而令她受了反噬。

这厢，她真正对上褚明夷时，便左支右绌，不能应付。

眼看褚明夷掌中黑泥将要吞噬尽扈容嘉的青阳剑，她紧急召出一道雷，轰隆隆劈开褚明夷的掌中泥。

雷电照亮了阴云滚滚的白昼，也照亮了扈容嘉所撕开的那道空中裂隙。裂隙之后紫云团团，有青白二色的闪电如小蛇般在云中钻来钻去。

扈容嘉与褚明夷斗了半晌，两人都各存试探，扈容嘉始终没有暴露真容。

褚明夷脸色沉沉：“尊驾是谁？为何一声不吭造访本座的天陵山岛，又为何大动干戈，却迟迟不肯露面？”

扈容嘉的声音传来：“阁下误会了。在下对阁下本无敌意，只是为追捕两个小贼而来……”

突然，一道青绿色的光芒冲天而起，谢瑶真所处的地方，一股灵力如飓风般掀起，直冲九霄。

“可恶，”扈容嘉喃喃，“竟然让她结婴成功了……”

褚明夷那棕黑色的眼眸朝秋玄度和谢瑶真的方向一望，扯出一个轻蔑的笑：

“呵。一个元婴中期巅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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