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你已经不是人类了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众人向塔内走去。
“这座塔叫巴别塔。”江口睦从小包里掏出自己的ID卡，同时微微侧过头对众人解释道，“想必大家都清楚吧？就是来源于那个传说。”
传说中，过去的人类还共用着同一种语言，他们妄图登上天空，试图刺破天际，于是建起那座高塔。
但最终高塔被上帝摧毁、语言也被打乱。
工藤新一没有接话，只是抬眼打量着前方的门禁，江口睦将ID卡贴近感应区，机器发出一声轻响，指示灯随即由红转绿。
“江口小姐，巴别塔是只能用这个ID卡进出吗？”他问。
“是这样的，工藤侦探。”旁边的今春奈奈子回答了工藤新一的疑问，“只有内部员工才能拥有ID卡。”
刷卡进门后，巴别塔的内部终于完整地展现在众人面前，随后人群里便传来一声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塔内科技感十足，最中心是一部贯穿上下的胶囊电梯。
“你们的内部应该有电子日志吧？能给我看一下吗？”工藤新一随手叫住一位经过的员工。
那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江口睦，瞧见江口睦点了头，他才松口，同意带着大家前往办公室。
绝大部分人都跟了上去，水无怜奈正准备随队伍一起离开，裙摆却突然被拉了一下。
她回过头，看见库拉索正站在原地。
库拉索环视一圈，面带犹豫：“……小川大人，去哪里了？”
水无怜奈一愣，慌忙回过头。
走廊里人来人往，工藤新一和江口睦他们已经走出几步远，可渡边佑纪的身影却不在其中。
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这起案件上，竟完全没发现他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走在最前面的诸伏景光耳尖，听见了身后的动静，也凑了过来，三人对视一眼，一瞬间都慌了神。
“分头找。”
三人当中地位最高的库拉索当机立断，她毕竟是组织干部，面对这种突发场面倒还算接受良好。
“不要声张免得引起警察注意。如果看到可疑的地方，讯息联系。”
水无怜奈和诸伏景光点了点头，分别朝不同方向寻去。
库拉索注视着两人的背影，眨了眨因为戴着美瞳而干涩的眼睛，转身走向截然不同的另一条路。
＊＊＊
实在是对推理什么的没有半点兴趣，渡边佑纪打了个哈欠，没和任何人打招呼，自己一个人慢悠悠地参观起塔来。
实话说，也没什么好参观的。
触目可及的每个房间几乎都安装着刷卡机，连一些看起来只是杂物间的门也不例外，除了厕所。
塔最初大概率是想走观光塔路线，走廊边还留着好几台贩卖机，以及供人休息的长凳。
转了一圈，渡边佑纪随意的找了个角落蹲下，掏出手机回复了好几条电视台那边的讯息。
回复完后，渡边佑纪再次叹了口气。
好无聊啊，总感觉现在经历的一切好奇怪。
他明明重返人世间的主要目的只有两个，一个是还清冥界的债务。
这个他已经在做了，这一年也抓了不少鬼，但欠款太多始终遥遥无期。
另一个是调查清楚导致自己死亡的案件详情，可整整一年过去，案件的事情没有半点推进。
他本想自己调查，但就连日常生活的时间都被组织的任务与电视台的工作塞得满满当当，以至于调查始终停在原地。
整个世界都好无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剧情渡边佑纪都能猜到。
工藤新一推理出真凶，真凶跪地哭泣忏悔，警察赶到抓捕真凶。
最后皆大欢喜。
他的案件凭什么不能这么轻松地破获呢？一切都应该像固定的流程才对啊？过程中或许会有挫折，但至少该有个方向吧？
至少，至少。
应该给他一点提示吧？
“你很苦恼？”
“……？！”渡边佑纪猛地抬起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回到了冥界。
而穿着制服的七千代岐，就站在蹲坐在地上的他面前。
此刻，七千代岐微微低头嘴角上扬，那双黄色的眼眸也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渡边佑纪。
“……”
嘴唇张合了一瞬，渡边佑纪想要说话，最后却闭上了嘴巴。
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面对七千代岐的问题，无论给出否认或是承认，大概都不是七千代岐想要的答案。
既然如此，就将这个问题重新抛给提问题的人吧。
“你呢，你觉得呢？”
“我如今的一切局面，不是你们所有人造成的吗？”心绪不宁，渡边佑纪面带嘲讽，说出的话也毫不留情。
无论是死亡、欠债、复活、冷眼旁观他人死亡、工作、交际。
这一切，渡边佑纪都并非自愿。
可是，即便渡边佑纪表现出了明显的抗拒，七千代岐还是笑嘻嘻的样子。
他问：“我想，你很苦恼，而我恰恰就是为了解决你的苦恼而来的。”
仿佛没看见渡边佑纪的神态，七千代岐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渡边佑纪，你想要听我的经验之谈吗？”
“……”
渡边佑纪低下头，这才意识到自己还一直保持着蹲着的动作，站起身，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如果听了你的话，我需要支付多少钱？”
七千代岐眨眨眼睛，笑得狡黠：“这是我个人出资，给你的友情提示哦？”
“毕竟，我是你的带教老师嘛？”他说着，递过去一瓶小饮料，“喏，你的情绪不太稳定，你先喝，让我想想我要从哪里开始讲……”
接过小饮料，渡边佑纪还是有些迟疑，这微妙的停顿都被七千代岐敏锐地察觉到了。
他一拍手：“就从这里吧。”
“佑纪啊，你觉得你重生后的人生很痛苦，对吧？”
“是。”渡边佑纪坦荡的承认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七千代岐手指在空中绕圈，煞有介事的说，“因为，你道德水准太高了。”
“……啊？”
“渡边佑纪，你还有基本的三观，以至于你对任何人都善良且不设防；你还有普世的道德观，所以你面对黑｜手｜党的交给你的任务只能采取投机取巧，甚至你知道小饮料的其中一个来源是鬼以后，你开始抗拒喝下它……”
七千代岐说着，痛心疾首地用力拍了拍渡边佑纪的双肩：“拜托，你已经死掉了！不要再用人类的道德观来要求自己了！”
渡边佑纪一愣，仿佛不理解面前人的话语了，他抬起头，迷茫的注视着七千代岐的眼睛，随后，看清了七千代岐的模样。
他正经且严肃，没有半点搞怪，他是真的这样想，并且苦口婆心的希望渡边佑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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