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杀神
宋南音靠在水池边,手腕被男人攥着,衣裙的领口被扯歪斜。
她脸上浮起一片红肿,没有泪,嘴唇却咬得发白,眼睛死死盯着面前那个男人。
桑露推开门的时候,洗手间里的两个人都猛地转头,朝他看过去。
“你谁啊?”陌生男人上下扫了桑露一眼,“没看到这里在忙吗,滚出去。”
桑露没滚。
他往前走了两步,冷静地说:“你先把手松开。”
“我让你滚听见没有——”
“我说,”桑露直接一步迈过去,挡在宋南音前面,“把手松开。有什么话好好说。”
男人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咧嘴笑了。
他松开宋南音的手腕,转过身来,上下打量着桑露。
“怎么,你就是宋南音新姘头?”
“不是。”桑露不打算再搭理男人,弯下腰检查宋南音的状态,“还好吗?”
“不是你说什么废话呢?你他妈算哪根葱?”见桑露竟敢不回应,男人伸手就向推了桑露,拳头正怼在肩膀上,力道不小。
桑露被他推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洗手台边沿。
“桑露!”宋南音失声喊道,“李秉天你个畜生!快住手!”
“我没事。”桑露回过神,暗叹一句,这下定撞出印子了,可不能让路看见。
“先生,”桑露听见自己的声音,比他预料得要理性许多,他一定是用尽全身力气让心脏不跳出胸腔,“这里虽然没有监控,但我已经录像了。”
“你刚刚的行为已经全部被相机记录了下来。”桑露把手机举起来,屏幕朝着李秉天的脸,摄像头正对着他,“侮辱、侵害他人人身安全。如果不想真的被告,就停下你的暴力行为。”
“被告?”男人眯着眼看了看那块屏幕,嗤笑一声。
“你吓唬谁呢?”他往前逼了一步,扯住桑露的领口,“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把那玩意儿发出去试试,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是吗?”
一个像淬了寒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下一秒,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路西尔矗立在阴影中,身形逆着走廊的灯光,看不清表情。
他漆黑的目光扫过李秉天揪在桑露领口上的手,扫过角落里衣衫不整、神情崩溃的宋南音,最后定在桑露腰侧——推搡间他的衬衫下摆被扯起来一截,底下的皮肤上,一道新鲜的淤青正泛着红。
“‘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他一字一句地重复着男人狂妄的话语,声音低沉又缓慢。
——“那就试试。”
下一瞬,他两步并一步跨进来,单手紧紧扣住李秉天的肩膀,把人猛地拽过来,一记狠拳砸在他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
李秉天踉跄着撞到洗手台上,人还没站稳,路西尔又朝他腹部捶了一拳。
男人立刻“哇”地一声吐出大口酸水,里头混着丝丝血迹。
被愤怒支配了的杀神,揪起李秉天的后领,把人从台面上拽起来,膝盖跟着顶上去,正撞在对方胸口。
方才还嚣张不行的男人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勺磕上了镜面,镜子裂出一道白痕。
“路!”桑露从后面冲上来,一把抱住路西尔的腰,将他往后拽,“别打了!你要把他打死了!”
路西尔被拽得退了一步。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李秉天那张被血糊了半边的脸,忽然松开领子,任对方顺着洗手台滑下去,瘫在地上。
李秉天蜷成一团,捂着肚子干呕,嘴里含含糊糊地骂着什么,喷在地上的全是呕吐物和血沫。
“露露,你让开。”路西尔平静地说。
“不让。”桑露呼吸急促,胸口上下起伏,“你再打下去,出事的就是你了!”
路西尔看着他,没说话。
长久的沉默之后,他终于抬手,把自己额前散下来的金发往后一捋,长长地吐了口气。
“够了……”这时,回过神来的宋南音扶着墙边站了起来,她右手护在腹前,喘得厉害,“路西尔,别打了。为这种废物不值得。”
那捂着半边脸呻吟的男人,听了这话,猛地这才抬起眼,看清了路西尔的脸。
“怎么是你?!”
他看看路西尔,又看看宋南音,脸上浮起一个扭曲的笑。
“我说呢。”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宋南音的声音紧绷着。
“我胡言乱语?”李秉天指着路西尔,手指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这家伙不就是当年跟我一个剧组、只配给我做配的那个吗?他不就是近几年火了吗?谁知道这些年怎么爬上来的——”
“你说够了吗?”
出乎所有人意料,出声的不是路西尔或宋南音,而是握着手机的桑露。
“你知道为什么原本你能接到戏,如今却毫无名气,只能像牛皮癣一样扒在别人身上。而原先的配角,现在却成为了你永远攀不上的存在吗?”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清晰得如同镜子。
“因为他人在努力钻研的时候,你把时间花在威胁弱者身上。”他在男人面前蹲了下来,将手机里那条记录了他被殴打的完整录像举到他面前。
纤细的指尖点了两下,录像就被轻易抹去了。
“现在,谁成了弱者?”
......
待李秉天半身不遂地离开后,三个人终于有空间好好说话。
“解释。”
路西尔冷漠地看向宋南音。
“是分手前的一场意外。”宋南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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