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第 185 章

秦怀谨站在摘菜区旁边，就那么看着她，不说话，也不走。周围的人由于知道是什么情况，生怕被牵连，摘菜的速度都加快了。陈茵架不住秦怀谨这般盯着自己，再不说指不定秦怀谨要去压力哪个干活的。

“开垦的地太多，一时没把控好，再加上每个菜地出了苗的，都需要一天浇两三回水，才能保住苗，井水就一天比一天少了。”陈茵说。

秦怀谨没接话，等她往下说。

“城门口那几口井，起初还察觉不到。你走后这边的用水量急速上涨，没几天就看到了井底。百姓们也知道菜地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减少了用水，安排了人去各家挖了井，不再用城门口的井。

但前两天还能打上来半桶水的，今天早上我去看，桶放下去，再提上来，桶里多半是泥沙，水浑的没法用。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朔北城又要回到没水的时候。”

秦怀谨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瞧着自己离城门也不远，索性往城门口的井那走去，打算亲眼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茵跟在后头，心里发虚，不知道秦怀谨是生气了还是在想事情。走到城门口那口井边，秦怀谨停下来，探头往井里看了一眼，没看出陈茵说的情况，于是差人打了桶水上来。

桶提上来时，水是浑的，整桶水都是泥沙和水的混合物。秦怀谨伸手进去搅了搅，水更浑了，沙粒更是粘在了她的手上，怎么洗都洗不掉。

这水不用想也达不到饮用标准了，只是用来浇菜地的话，为何也还是不行？

还没等她问出口，打上来的那桶水就开始发生变化了。

水面静止下，泥沙开始沉底。可水色依旧泛着黄，不似泥沙映的，是水原本就被污染了。不等彻底沉淀，水面上还出现了一层油膜，在阳光下泛着五彩的光斑。

秦怀谨是不会再追究不用这水浇地的原因了，要是她来决策，她也不想用。

这水浇到地里，等菜苗一吸收，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吃了菜的。和直接把水喝下去，又有什么区别？

“现在是怎么解决的？”

“发现有三四天了，现在朔北城的百姓都用着先前的存水，菜地的水都是等打的水里的泥沙沉了底，用纱布筛上两回，再浇到地里头去的。除了种了菜苗的，其他地方都不用水浇了，就怕水不够。”

秦怀谨把桶搁下，沿着城门口往里走，把附近几口井都看了一遍。有的好些，打上来的水还算清，有的比第一口还差，桶底能沉厚厚一层沙。她站在最后一口井边上，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井口。

陈茵站在旁边，看着她这样，心里更慌了。她宁愿秦怀谨骂她两句，也比这样一声不吭强。不吭声意味着连她也没有办法解决，也意味着朔北城好不容易迎来的水源，又要枯竭了。

“我话还没说完，”陈茵硬着头皮开口，“坏消息说了，还有个好消息。”

秦怀谨转过头看她。

“沧澜城那边会运一批水过来，给咱们救济。邱知府去协调的，说是先解燃眉之急。给的也不多，毕竟他们也需要，所以只能解决这个月的问题。若是还不下雨，还发现不了水源……他们也帮不了。”

秦怀谨听完，眉头反而皱了起来，“沧澜城现在自己都顾不过来，哪有水给我们？”

陈茵心里一紧，她方才光想着把井水的事糊弄过去，嘴快了，把有水的事也说了出来。沧澜城送水这件事，背后牵扯的是沧澜城有人私逃，邱弘义怕秦怀谨知道了操心，才偷偷拨人过去处理，这才让沧澜城割舍了自己的水送往朔北城。

沧澜城给水的事，是邱弘义作为朔北城的知府，帮助沧澜城的知府，做了好人好事，对方送的礼。她要是解释不清，秦怀谨立刻就会起疑。

“是邱知府想的办法。”陈茵把心一横，把锅甩了出去，“他发现咱们这边井水有问题，知道这一片地种的菜是要和沙竭换肉吃的。于是自己去找沧澜城那边协调，沧澜城现在虽然也忙，再怎么说也和朔北城邻近，总不好丢了面，匀一批水出来还是能做到的。”

秦怀谨看了她一会儿，陈茵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坦荡，眼睛都不敢眨。过了几息，秦怀谨收回目光，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陈茵暗暗松了口气，想着自己等晚些时候，得去和邱知府通个气，免得漏了馅。

秦怀谨没继续往城里走，转身又往红土地的方向去了。陈茵跟在后头，这回直接闭了嘴，生怕自己多嘴。

到了红土地，秦怀谨没有像方才在井边那样走马观花，而是一块地一块地看过去。她蹲在每一块地边上，伸手扒开土，看湿度，看根扎得深不深，看苗的长势。

陈茵跟在旁边，看着她一块一块地走，一块一块地试。心里满是困惑，她都已经说水源的问题暂时解决了，要是有问题也要等到下月。这会回过来看土地，是想到彻底解决的法子了？

秦怀谨看了大半个时辰，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上全是泥。她拍了拍手，转头问陈茵，“平时怎么浇的？”

“一开始是从沟渠里舀水，一桶一桶提到地里浇。后边沟渠里的水少，就从井里直接打。井边上的大桶就是用来装水的，等水打上来，静一静，等用的时候就是干净的了。”

“一块地浇多少水？”

“靠近城门的地一天两小桶，离得远的一天一大桶。”

秦怀谨没接话，又蹲下去，扒开一块离渠最远的地，手指头戳进土里，试了试，然后把手伸出来给陈茵看。手指头是干的，只有指尖沾了一点潮气。

“一桶水浇下去，渗到根上的有多少？”

陈茵不说话了，还从未把土扒开来看过，都是看叶片来确认是否需要浇水的。

秦怀谨起身拿了个小的铲子，把菜苗挖了出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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