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皇叔和将军们回来了——”

夏侯涓待在营帐里,竹筐就快编完,营帐外传来士卒奔走相告的声音。

更有人问:“此战如何?”

“大获全胜、大获全胜啊!我军不仅打败了曹军,还抓了敌军主帅!”喜悦的呼喊不绝于耳。

渐渐地,那些杂乱的嬉笑声变得严肃、庄重:“皇叔、将军们……”

夏侯涓侧耳听了一会,听到此处垂下头,继续编弄自己的竹筐。

没一盏茶的功夫,张飞便回到营帐,高兴地说着:“阿涓,我回来了。”

他明明喜笑颜开,可说完这一句,情绪霎时低落下去。

夏侯涓没有在意他神色的变化,只是上前询问:“没有受伤吧?”

张飞复地笑起来:“没有。”拉着夏侯涓的手,“你夫君是谁啊。这全天下除了二哥,就没几个能打过我的。”

夏侯涓跟着,也浅浅地笑。

但同样很快,张飞面上的笑意一会又没了,为难地看向夏侯涓,一副欲言又止的憋闷模样。

夏侯涓不问,张飞憋忍不住,主动道:“阿涓……”

他又踟蹰:“我们抓了……夏侯渊。”

夏侯涓浅浅的笑容停住,接着轻嗯一声,表示知晓了。

张飞急切地又道:“大哥给了他归降的机会。但他执意不肯,大哥已经下命,三日后斩夏侯渊于旗下。”

张飞明显感觉到,夏侯涓被自己拉着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

张飞不知该怎么安慰夏侯涓,仓皇地说着:“你若是害怕的话,那天我就陪你一直待在帐中。你要是实在不想夏侯渊死,我再帮你想想办法,劝大哥。”

夏侯涓有些无奈,扯了扯唇:“你能说服皇叔吗?”

张飞摇了摇头。他自然不能,他自己也并不想多么努力地劝说,只是安抚夏侯涓罢了。

夏侯涓释然道:“不必了。”又带着几许哀求,“但是在夏侯渊死之前,我想见见他。”

张飞满口答应:“好。”

她不闹着要救夏侯渊,无论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夏侯涓复地又对张飞笑。

张飞也笑。

第二日,夏侯涓在张飞的陪伴下,去往专门关押夏侯渊的营帐。

张飞替夏侯渊掀开帐门,但是,夏侯涓进去之后,他又迟迟不肯放下。

夏侯涓不甚明白地看向张飞。

张飞不好意思地直笑。

夏侯涓粲然道:“你要陪我一起进去吗?”

张飞摆了摆手:“我只是担心……”

“怕我放走夏侯渊吗?”夏侯涓反问。

张飞立马道:“我去校场上等你。”话罢,便放下帐门,扬长而去。

夏侯涓望着素白的帐门,无奈扬唇。

回过首,她又恢复冷淡的样子,一步一步走近那个关着夏侯渊的囚笼。

夏侯渊看见她,先是一副感慨万千的模样,沉声唤:“阿涓。”

夏侯涓没有回应。

夏侯渊关切地又道:“你近些年来过得可好?张飞知晓你的身份后,没有为难你吧?”

夏侯涓觉得可笑,真扬了扬唇:“有劳夏侯将军关心。”

见她不唤自己伯父,夏侯渊也懒得再假装,嗤笑一声后,不屑反问:“你来做什么,若是不想放了我,是想看我如何死的吗?”

“夏侯涓,我可是你伯父,你虽并非我生,但自你父亲死后,我养育了你十多年。你别嫁了人,就忘却自己的姓氏,忘却自己身体里流着的血!”

夏侯渊自以为他字字句句都在诛夏侯涓的心:“你放了伯父,伯父带你一起回家。伯父会为你找个比张飞更好的儿郎嫁了。即便是曹丞相的儿子,你也没有配不上的……”

夏侯涓打断他:“其实伯父说得对。我确实是来看伯父如何死的。”

夏侯渊面上的表情愣住,而后变得狰狞。

他靠近夏侯涓,从铁栏内伸出手,极力地想抓上夏侯涓的肩胛,嘶吼:“你这个不忠不义、背弃夏侯氏的贱丫头!”

但夏侯涓始终站在他触碰不到的地方。

“伯父过去养育我的那几年装得很累吧?”夏侯涓嗓音温和地开口,明明是绵软的语气,可夏侯渊只觉得如刀,“其实伯父也恨透了我。因为我,伯父失去了自己的第一个儿子。”

“是!”夏侯渊承认,眼里有滔天的恨意,“都是因为你害死了霖儿!”

“可是,伯父该责怪的应是自己,不是吗?”夏侯涓的目光冷若冰霜,一如口中所言,“若非伯父冲动之下,将那碗树根汤给了我。若是叔父可以不那么虚伪,像伯母一样自私、只顾自己的儿子,夏侯霖便不会死。”

“夏侯涓!”夏侯渊怒不可遏,制止夏侯涓说下去,“是你,分明就是你,一直都是你,害死的霖儿。”

夏侯涓不紧不慢,只是说:“夏侯渊,你连自己害死自己的儿子都不敢承认,真是可悲。”

“不过饶是如此,你说我欠你的,我便就算我欠你的。伯母常常报复于我,我也全都接纳。因为我确实是因为那个小小少年,才活了下来。”这也是夏侯涓最初的想法。

“那你还不放了我!”夏侯渊又在怒吼。

夏侯涓却一动不动,只缓缓地说着:“可是,我那样想要因为夏侯霖的缘故,与伯父、伯母维持表面的和谐。伯父,还是想杀我。在当阳那是第一次。怪就怪我自己对伯父还没死心,才会给伯父第二次命阿葵出卖我的机会。”

从张飞知道一切的那刻起,夏侯涓就自认不欠夏侯渊的。

“只恨张飞那个莽夫,被你这个妖女所迷,没有杀了你。”夏侯渊目眦欲裂。

夏侯涓轻笑一声:“伯父这么多年还是如此可笑。你既笃定张飞爱我,会因我背叛他无心战事。又怎么会以为张飞舍得杀了他的心上人?”

“我大概一时半会不会死了,但伯父很快就要死。”夏侯涓瞥向夏侯渊。

第一次觉得,那样魁梧、高大的她的伯父,如今一如蝼蚁。

夏侯渊:“夏侯涓,你别忘了,你终究是姓夏侯。没有了我,没有了夏侯氏,你什么都不是。等我去到黄泉之下,定要告诉我那个早死的弟弟,他生了怎样一个狼心狗肺的女儿。”

“或许,”夏侯涓的嗓音依旧是轻轻、柔柔的,像是在和夏侯渊闲聊,“我姓的这个夏侯,最早并不来自于你的这个夏侯。”

是因为夏侯涓在未来的爸爸姓夏侯,她才姓夏侯。

她的爸爸,不是夏侯渊死去的胞弟。她本也没有夏侯渊这个伯父。

夏侯渊则是不可置信:“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夏侯涓只是顾自地又道:“你说你养育了我十多年,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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