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作高深,哗众取宠。
还有些许的骚包。
虞蝉在心内评价道。
想来小报主人也并非什么正常人。
不远处临窗的酒楼包间内,红衣红发身姿窈窕的男子,正斜倚桌边,饶有兴味地玩着笔头,忽然一阵风刮过,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怪哉,谁在骂本座?”
茶桌畔,虞蝉看着裘落坐在桌边磕着瓜子,正美滋滋地看着小报。
不知为何,莫名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凝神深吸口气,像扔什么脏东西般,摒弃掉这种诡异的感觉。
虞蝉侧身打量着天阙宗报名处来往的修士,虽说他的修为还在筑基,但天生剑骨让他对根骨有更敏锐的感应。
让他颇为失望的是,此间并没有人他觉得惊艳。
茶也喝了几壶,裘落看完了小报,因为无事可做太过无聊,于是开始缠磨虞蝉。
目的很是明确——脚上的沙袋能不能卸下去些重量,他连把脚翘到桌上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了!
“不可。”
“那我可……”
可不辛苦帮他打探消息了,裘落已经想好威胁的伎俩。
还未说完,发现不远处的人骤然多了起来,似乎有什么热闹在发生。
一道声音不大,但很是突兀的抽泣声传来。
“我只是说出实情罢了,师兄又不是我师门的,又怎会知晓真相?”
旁边有人站出来,“小师妹怎么了,何人欺负于你?师兄这就教训于他。”
另有一道声音犹犹豫豫插过来,“乖徒儿,你身体孱弱,不可伤心啊。”
虞蝉跟着裘落悄悄站在众人身后,恰把这一幕看在眼里,这不是铮鸣峰的人么?
只见木桌后面,一袭白衣的年轻弟子正一脸苦涩。
常年持剑、长着薄茧的手茫然无措地摆着,“这位师妹,在下并未说什么……”
话说道一半,便被打断,“你没说什么,怎会惹得我师妹如此?”正是不分青红皂白站出来的李修齐。
他旁边站着位清瘦但一看就很好说话的中年人,虞蝉认出来,这应当就是铮鸣峰那位常年云游在外的长老忘玄。
柔弱无辜的主人抬起眼,声音细弱但清晰,“早听闻天阙宗看不惯九霄宗,可路就在这里,难道不让我等经过吗?”
前头那位天阙宗弟子忙摇头,“师妹你误会了,我没这个意思的。”
李修齐上前一步,“那你是什么意思?还不给我师妹道歉。”
后面的弟子可不乐意,“你们好没道理,凭什么让我师兄道歉?”
到此时,李修齐已经不能忍,“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提剑出鞘,剑光荡开,晃到了在场众人的眼。
围观众人不约而同地齐齐后退,为了不被波及,也为了给圈内人提供自由发挥的空间。
这里也算是半个修真界,规矩大家都懂,看热闹虽然重要,人身安全也很重要。
李修齐战力在九霄宗内仅次于大师姐孟希云,对上天阙宗名不见经传的弟子,赢几乎是必然的。
诚然,这份战力排名并不包含向来不露头的虞蝉。
只见灵剑在空中打个旋的功夫,招牌上【天阙宗】三个字,到头来变成了【大门示】。
惹得天阙宗弟子纷纷拔出剑来,但无人敢贸然上前。
毕竟,第一剑只是威慑。
只见那剑势未收,直奔着前头弟子的面门而去,刺出第二剑。
天阙宗弟子急忙抽剑格挡,虞蝉判断,即使被挡下来,这位弟子也要受些内伤。
好在一声清越的剑啸后,有剑当空飞来,生生扛下了这原本必伤的一剑。
两剑相撞,电光火石之间,剑气乱飞,墙倒屋毁,周遭一切面目全非。
苟延残喘的招牌终于碎裂成好几瓣,崩飞了几片木渣,好巧不巧,划过盈盈柔弱的紫衣师妹脸颊。
“痛啊……”又惹得人家低声呜咽起来。
似乎也是痛极了,还埋头在身旁的师兄肩膀无声啜泣起来,偶尔还有一两道压抑不住的抽噎声飞出。
李修齐看清来人,震怒非常,“苍隽,你非要与我过不去是么?”
剑眉星目,同样一袭白衣的青年走上前,抬手收剑横于后颈,动作一气呵成。
侧目冷冷看来,带着种强者天然的睥睨,开口却是——
“九霄宗还要脸么?”
“当着人家的地盘叫什么叫?”
“是觉得我家师弟好欺负,还是觉得我好欺负?”
“骂得好。”裘落小声接道,忽然意识到他俩姑且算是九霄宗的,瞅了眼虞蝉,默默噤了声。
“你……你别废话,看剑!”李修齐心间何其难熬,娇弱小师妹就在他身旁哭泣,怼回去又嘴笨,身为师兄他怎能忍受如此丢脸!
他刚要出招,却被苍隽的威压制住。
无他,李修齐刚筑基圆满,而对面的苍隽已然是金丹中阶,差了层大境界。
“看你祖宗的剑。”苍隽斜了李修齐一眼。
“这位小友且慢。”忘玄终于想起来,自己也算在场资历最老的长辈,上前一步试图和事。
“不好意思,慢不了一点。”苍隽说完不再理会此人,毕竟一看就不顶用,他冲着师弟扬扬下巴,“飞央,说说怎么回事?”
既然天阙宗的少宗主来了,在场群众便七言八语帮他还原了前因后果。
原来,这位哭得梨花带雨的紫衣小师妹,正是铮鸣峰峰主新收的关门弟子,天赋异禀身子柔弱,姓苏。
虞蝉在一旁听了个开头,忽然觉得这剧本好熟悉。
苏吟雪经过天阙宗报名处前,拿出自己刚从师尊那得到的绝世宝剑,抱在怀中,在主街上来回走了好几圈。
美人配宝剑,在这片地界是难得一见的风景。
但是无人与她打招呼,夸她、羡慕她、崇拜她,嫉妒她。她十分失望,十分落寞。
好在,她听见了一些不当言论,觉得一来有必要上前纠正,二来这也是向众人展示自己的机会。
当时一位天阙宗弟子,也就是方才差点被卷飞的邹飞央,正在同前来咨询的弟子解释本宗的实力——“道友有所不知,自从长绝剑尊离开九霄宗,天阙宗才是剑修证道之地。”
旁边不知哪个散修说了一句,“这位师兄说的没错,离了剑尊的九霄宗不值一提。”
“胡说!明明是长绝剑尊根本配不上九霄宗,他就是个伤风败俗之人。”
讲道此处,四下皆静。
虞蝉冷冷看向苏吟雪的方向,这人是谁,配对他师尊品头论足?
而众人面面相觑,暗中替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捏了一把汗,这小姑娘一句话可是得罪了天阙宗!
好在邹飞央是个脾性好的,他好心劝道,“道友莫要乱说了。”
他长期在各界间往来,心知不只在天阙宗,在整个修真界里剑尊的地位也并未撼动丝毫,那桩九霄宗所谓“弃道脱宗”的戏码,在他们眼中就不过是剑尊不屑与人为伍,隐世而去罢了。
百年前的封魔之战,剑尊拯救苍生,风姿当为世间永恒铭记,岂可如此污蔑?
而剑尊虽然弃了无情道心,但药王谷圣子也是良人,两人鸳鸯眷侣远离江湖,外人只有称羡不已,又怎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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