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的声控灯又灭了，逼仄的空间重新陷入黑暗，细微的喘息声起伏。
哒哒哒。
楼道外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吱——
楼道门被推开，封起和商希回到昏暗的商场内，脚步声却听不到了。
封起神情严肃：“闹市区竟然会出现鬼？”
商希也说：“这地方应该养不出鬼。”
“不管怎样。”封起跑出去，往扶梯的方向，“先把人救出去。”
商希嗅了嗅：“有血。”
说罢，纵身一跃，翻过玻璃护栏，直直地跳下去。
“喂！”
封起大喊，脚步折返，飞也似地蹿到护栏边，伸手去拉。
却见商希轻盈地下落，往一楼去了。
封起这才想起来，古董人会飞，只好再跑去扶梯那儿。铁栏还在，被拖开了一半，封起越过栏杆，风一样往下跑。
随着楼层渐低，愈来愈重的血腥味弥漫，等下到一楼，幽暗的光模糊地映出地上的人影，头部炸开，像爆裂的罐头，脑组织和血液溅了一地。
封起快步跑到商希旁。
他问：“是摔死的？”
“是的。”商希说，“估计被那只鬼吓到，掉下来了。”
封起想了想，说：“鬼没有实体，无法直接触碰到现世的人和物。刚刚那个保安，被附身了吗？”
“嗯。”商希回答。
封起懊恼地拍脑门：“竟然被摆了一道。”
商希白了一眼封起：“傻子。”
封起被噎得顿了一秒，捋顺了自己的气，换上笑脸，讨教道：“我不擅长捉鬼，你有办法吗？”
“我知道它在哪儿。”商希说，“估计人都被吓得跑散了，你把他们找出来安抚好。”
封起照办。
他不需要担心商希的安危，乱葬岗那里，商希挨了三分钟天雷完好无损，刚刚他中了鬼打墙，商希却丝毫不受影响。
封起心道：这个古董人超出常理的强。
他们分头行动，封起挨个去找躲藏的普通人。很快，他在一家没锁门的女装店找到一对情侣。两个人躲在收银台后面，见到封起，胆子大一点的男生走了出来，拉住封起。
“有鬼。”男生有些颤抖，“快躲起来。”
封起随着男生一起窝到收银台后面，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真的有鬼吗？”
“是鬼。”男生说，“我们本来在影院扶梯口移铁栏，来了一个保安……”
旁边的女生捂着嘴漏出呜咽。
“那个保安就是鬼。”男生抱住女生，“他问我们要不要外卖，没人理他，突然就……”
男生声音发抖：“他样子变了，满脸血，不停地从头上滴下来……有一个人当场被吓得掉下去了……”
封起了然，和他们推想的一样。那个鬼魂附身了保安，还露出了死时的厉相，不怪有人会失足掉下去。
封起说：“没事了，跟着我，我带你们出去。”
男生惊道：“你怎么带我们出去？你不怕鬼？会打鬼吗？”
封起不好回答这个问题，心想口说无凭，为了快速地取得信任，他打了一个响指，一窜火苗在指尖跳跃。
他身饲异兽，可以使用异兽的能力。
“我可是专门处理异常事件的精英，打鬼这种小儿科用不着我出手，我队友已经去收拾它了。”
男生和女生同时睁大眼睛：“真的吗？这不是在表演魔术吧……”
封起“啧”了一声，伸出另一只手，掌间电光缠绕：“还能有假吗？”
情侣彻底震惊，一分钟后，男生激动地抱住封起：“老大，终于有救了！”
封起噌地站起来：“走吧。”
情侣立刻直起身子走在他后面，和他一起去找剩下的人。
三个人在商场转，队伍慢慢壮大。
封起在心中嘀咕，他带着这么多人在商场自如跑动，说明这地方没有形成鬼的精神域，这鬼的修为不高，按照商希的实力，应当早就解决了才对。怎么还不见她的人影？
突然，四楼的火锅店传来惨叫：“鬼啊！鬼啊！”
封起的队伍马上骚动不安。
“你们待着别动。”
封起嘱咐他们，自己则飞一样奔去四楼，只见一个人屁滚尿流地冲出来，见到封起猛地刹住车，一吓，直挺挺地往后倒。
封起一个箭步上去抱住了那人，把他靠着门口立柱，放到地上。
哒哒哒。
又有人从店里慢慢走出来，缓慢，机械，转头看向封起。
鲜血糊了满脸，不住往下滴。
是那只鬼的厉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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