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辛啊……”栖山长长谓叹一声,“你总学不会向前看。”
可苏辛急道:“若是预演,你就告诉我是预演,为何要骗我这是已经发生的事,难道天下第一大宗的宗主就这样颠倒是非吗?”
“我也是有苦衷的,苏辛。”栖山脸上出现一种悲哀忧虑的神情。
“苏辛,我一直知道你是个有能力,有手腕的人,所以我才逼你一把。”
“裴栖川此人阴毒至极,你若不恨上他,用尽全力杀他一回,让他元气大伤,只怕仙门剿灭裴栖川这个魔头并无胜算。”
“那你可以同我说,我会……”
见苏辛依然不为所动,栖山又长长叹了口气:“苏辛,你很善良,我若是是同你说了真相,你便能对裴栖川下得去手么?”
苏辛不说话了。
他确实下不去手。
栖山继续道:“更何况,我是宗主,整个云霄宗弟子的性命都担在我肩上,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苏辛一时想不到辩驳的说辞,只是摇头:“那我不要成亲了,我不和你这样诡计多端的人在一起。”
听到不成亲,栖山的脸色骤然阴沉:“现在由不得你反悔,如今,你难道让那些仙门中人全部白跑一趟?云霄宗连日筹备道侣大会,箭在弦上,你却突然说不办了?这不是让大家都白忙一场么?”
栖山脸上出现一种对苏辛无可奈何的神情:“如果你不想办道侣大会,你应该同我说的,苏辛。”
苏辛听着栖山的话,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可自己心里不知怎的,就是又委屈又难过。
这道侣大会又不是自己想办的,当初自己就同栖山说过,他不想办得这么隆重,现在怎么栖山反过来还要怪罪自己?
可自己难道真的一点错也没有吗?
苏辛想,自己应该坚持的,坚持不办道侣大会,也许栖山当初会同意。
“好了,苏辛。”栖山忽然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一身血红喜服,“这是我特意从山下为夫人带回来的,夫人不该给些面子么?”
苏辛又忍不住怀疑,现在这样温和的栖山同刚才那个阴沉又咄咄逼人的栖山真的是同一个人么?
人怎么可以转变的这么快?
栖山亲自为苏辛换上了喜服,又轻轻擦去了苏辛脸上的泪水:“夫人,不要再闹脾气好不好?大家都很累的,身为宗主夫人,你要体谅宗中众人呢。”
“我……”
苏辛抬眼,眼珠在眼眶中微微颤动:“你究竟为什么要娶我?你真的喜欢我么?”
栖山失笑,觉得苏辛问了一个十分可笑是问题,十分笃定道:“当然。”
此时栖山盯着苏辛,同样问苏辛道:“难道夫人还对那个魔头余情未了?”
苏辛连忙摇头,斩钉截铁道:“当然不!”
“只是裴栖川就算是魔头,可他还未做过的事,也不该提前安在他的身上。”
“三百年前魔头要灭世时怎么不问问天下人何其无辜,夫人要同情一个曾经杀人入麻的魔头?”栖山面上笑着,可语气分明是明晃晃的质问。
苏辛莫名想到了一个词,玉面含刀。
苏辛垂下耳朵,慢慢摇头:“我不会的。”
可是等到了半夜,苏辛又醒了。
他坐起身来,看着天边那轮圆月莫名想到那面镜子。
明日便是道侣大会了。
苏辛想,自己面前似乎只有唯一一条路,那就是成为云霄宗的宗主夫人,从此好好侍奉栖山,照顾他的衣食住行。
很好很轻松的生活,吃得饱穿得暖,不用做什么还受人尊敬。
苏辛却竖起耳朵,警惕地环顾四周,在确认殿外没有人监视自己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从木柜上取出那面用于传递讯息的镜子。
可对着镜子许久,镜子里只浮现出苏辛迷茫的眼神。
自己该说些什么呢?
对一个曾经骗了自己的魔头,一个自己重伤过的魔头,一个已经忘了自己的魔头。
苏辛在镜子上滑来滑去许久,却没有写出什么传过去。
最终他还是放下镜子,躺回床上。
算了,苏辛想。
即使自己现在身处困境,可是裴栖川难道就是什么好人么?他终归是个骗过自己的魔头。
自己与他也早就恩断义绝,两不相干。
第二日苏辛早早穿好喜服,站在玉砌殿正中间。
栖山推开殿门进入,见到这么乖的苏辛,脸上难得浮现出几分笑意。
“我就知道,苏辛,你是最听话最懂事的。”
苏辛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跟着栖山走出玉砌殿的偏殿,一直走到玉砌殿正殿。
路上栖山忽然停住脚步,微微弯下腰,在苏辛耳边低声道:
“待会到了大殿,会有各仙门的仙长向夫人行礼,夫人只需微微点头即可。”
苏辛微微睁大眼睛:“向我行礼?”
各仙门的仙长都是龙凤人物,听说如今最年轻的仙长也有百余岁,怎么能向着自己这么一个只活了二十多年的后生行礼呢?
栖山理所应当道:“你是我的夫人,不论是按照辈分还是尊卑,都在这些人之上。”
只是片刻的功夫,栖山便在苏辛手腕上系好上一个红线。
栖山又笑了:“有了这道红线,夫人日后往哪里走,我便都知道了。”
苏辛还来不及发作,便已经到了玉砌殿主殿,殿内高朋满座,有仙风道骨的沉稳老者,也有穿着奇特,故意将自己往年轻打扮的仙长,甚至有些粗犷仙长,皮肤黝黑,络腮丛生。
这些人本来有说有笑,但栖山领着苏辛刚到正殿门前,所有眼睛齐齐看向了苏辛。
这位传说中的宗主夫人。
听说宗主夫人曾经还有过一任丈夫,这次是再嫁,即便如此,两人依旧异常恩爱。
领着苏辛走到正殿中,果然如同栖山所说,所有仙长依次排队向苏辛行礼问候。
苏辛微微点头,也算回礼。
大礼过后,栖山轻轻拍了拍手。
一个云霄宗弟子端着托盘出现,托盘上没有寻常酒杯,反倒放着一块雕刻精美的玉盘和一把银光闪闪的利刃。
见到这玉盘的瞬间,众人不自觉心惊。
这玉盘并非寻常的装饰物,而是结寿誓所用,双方用本命灵血,共书契文,烙印在神魂之上,刻入玉盘,方为寿契。
苏辛却不知道,他盯着眼前的玉盘,这玉盘同推演命格的玉盘并不相通,
寿契一旦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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