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次日,新婚夫妻贾珠和李纨来给长辈敬茶。

荣禧堂内众人齐聚。

上至贾母、贾赦、邢郝云,下至贾琏与被奶嬷嬷抱着的姐儿。

王夫人见邢郝云竟将几个月大的姐儿抱来,格外不满。

坐在一旁的贾政眉头极快的皱了下。

一个奶娃娃能知晓什么?大哥真是越来越……

但他自来守着礼法规矩,哪怕不满大哥带着几个月的庶女来也只能憋闷在心中。

只盼母亲能懂他这份心。

向来心意相通的母子在这一刻,心思南辕北辙。

贾母见老大一家来的整齐,这表示大房一家格外看重贾珠。

两房和睦,是她最愿意见到的。

“今儿何苦带着小小的孩子跟着折腾,以后什么日子见不得?”

邢郝云正愁如何才能不显唐突的介绍贾瑶这个名字。

此刻有贾母递来的梯子,邢郝云笑呵呵接话。

“瑶姐儿也想来凑凑热闹,沾沾您的福气和她珠大哥、珠大嫂子的喜气呢。”

听到自己名字,襁褓中的小婴儿‘啊’一声。

贾琏笑着接手,“妹妹可是知道来见祖母,在唤祖母是不是?”

小贾瑶格外配合的又‘啊啊’两声,喜得贾琏把她往贾母眼前递,“祖母,您听妹妹唤您呢。”

贾母一垂眸,便将小贾瑶收入眼底。

白嫩嫩一团的小姑娘正咧嘴笑。

白姨娘整个孕期都是按照邢郝云经手的孕期餐食,又是足月生产。

两个奶嬷嬷奶水足,养的白白胖胖。

邢郝云闲来逗逗,小姑娘很给面子的咯咯笑。

便是贾琏都很喜欢这个会对他笑,会抓他手指往嘴里塞的小妹妹。

待得知妹妹的名字与他都是王字旁,小少年心里更添一份隐秘的欣喜。

贾珠虽从王,却是隔房兄弟,待他不亲厚。

元春不从王,更是对他淡淡。

如今他也有了一房的妹子。

贾琏、贾瑶,一听就是亲兄妹。

不等他高兴,就听赵嬷嬷私下嘀咕。

二房的大姐儿叫元春,大房的姐儿却跟着哥儿一块起,别说老太太如何想,二太太就能先吵翻天。

贾琏听闻忧虑不已,心底更是生出一股不甘。

凭什么他妹妹的名字不能从王,反要跟着二房的叫春!

贾琏揣着问题去了东大院,得了母亲要带妹妹出席贾珠夫妻敬茶。

妹妹那么小一点,哪里经得起从东大院到荣庆堂。

邢郝云笑笑,“我自有法子,若不经这一遭,你妹妹怕是就要跟着叫什么春,你乐意?”

贾琏摇摇头,握着小婴儿的手,“妹妹,为了你自己的名字,这点苦头,哥哥陪你一块吃。”

邢郝云未当回事,只笑着夸贾琏有当兄长的样子。

为防小小的贾瑶坐马车哭闹,邢郝云让王善保家的模拟了马车的运动频率让小婴儿适应。

贾琏也说到做到,每日必来陪着妹妹训练。

因而到了今日,小贾瑶没有半点不适,甚至听到熟悉的声音咧嘴咯咯发笑。

王夫人脸都黑了。

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婴儿哪里知道什么福气不福气,还不是由着大人随口说。

她的元春生在大年初一,有天大的福气也没跟着哥儿一块起名。

一个小小的庶女也配随着府中爷们起名字?

此刻满心愤怒的王夫人忘了是她自己坚持女儿生在大年初一,有天大的福气,才叫了元春。

邢郝云余光瞥一眼王夫人,“姑奶奶家的哥儿略大些,想来应比瑶姐儿长得还要好,老太太先借着瑶姐儿瞧瞧,待姑奶奶领着哥儿归宁,您再好好解馋。”

这番话说到了贾母心坎。

她念着独女贾敏,更念着独女的长子。

“瞧瞧这张嘴,往后谁在说你们大太太不会说,我第一个不依。”

立在贾珠身旁的李纨早在见到这么多人时,便吓了一跳。

此刻听邢郝云一番唱念做打,李纨手心出了不少汗,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个大伯母好能说会道。

王夫人哼笑一声,开口刚要说话。

瞥见新婚妻子紧张的贾珠上前一步,替李纨取了茶盏。

王夫人尚未开口的怒火憋在眼中射向李纨。

瞧着模样不出众,新婚第二天引得她端方守礼的儿子动手相帮。

感念丈夫相帮的李纨恭恭敬敬向在场长辈一一敬茶,又心怀感恩的收下长辈赏赐的物品。

敬过长辈,便是见同辈,互相认识并送礼物。

李纨此刻感激母亲让她多备些礼物带着的先见之明,不然她还不知道拿什么送贾瑶这个未满周岁却也跟随而来的小堂妹。

好在一切还算圆满。

随夫君贾珠一同回荣禧堂廊后思齐堂的李纨并不知她这口气松的太早。

待众人离去,贾母单独留下王夫人。

“你可知我留你所谓何事?”

“儿媳不知。”

贾母缓缓开口,“珠儿媳妇儿我瞧着是个好的,如今她进了门,你也可以松快些。”

王夫人双目瞪大,老虔婆竟要她让权?

她当年熬走了贾敏这个小姑子,熬死了张氏,才拿到了管家权。

李纨家世不显,相貌平平,凭什么才进门就能得看重?

贾母看王氏的表情便知她不服气。

这王氏年轻时瞧着爽利,怎如今竟一点事儿都如此情绪外显,也不想想她为何要放权给珠儿媳妇儿。

如此没城府,没脑子,如何撑得起国公府。

王氏再不堪,到底是珠儿的娘。

为了贾珠,贾母将话挑明,“当年我一进门就帮着老国公夫人管家……珠儿以后是干大事的,珠儿媳妇儿也该早早历练出来,莫要因小失大。”

什么是小?

什么又是大?

若非她掌管着整个国公府,珠哥儿岂能有如此好的条件进学。

如今轻轻松松一句话就想夺了她的管家权给孙儿媳妇?

王家的女儿不是好欺负的。

待三朝回门后,王夫人唤来李纨,说着让她帮着掌家理事。

李纨大吃一惊,她从未想过一入府就能管家。

况且荣国府人多口杂,事情繁多,岂是她一个刚过们的媳妇儿能料理的?

“太太我年岁小能力不足,只求您疼一疼儿媳,好歹让儿媳跟着您学几年……”

李纨的知情识趣到了王夫人耳中只觉刺耳,学几年就能越过她掌管荣国府了?

有贾母发话加之儿子前程,王夫人还得装个和善婆母,“既如此,你只管每日过来,我教你。”

自此,李纨开始每日晨昏定省。

因心有不满,王夫人安排的皆是琐事,几日下来,人瘦了一圈。

王夫人瞧着并不觉得如何,谁还不是从儿媳妇过来的。

况且李纨较之她那时,算掉进了福窝。

王夫人虽有意折腾李纨,但该教的也没过分藏私。

二房婆媳的擂台赛,邢郝云杂糅着新的八卦写在寄给贾敏的信中。

等她忙完,见贾琏只顾逗贾瑶。

文不成武不就,未来拿什么撑起贾家,给贾瑶与林妹妹做靠山。

“瑶姐儿如今还小,琏哥儿你整日逗她,她也不知。”

邢郝云才一开腔就被贾琏反驳,“怎么会!”说着贾琏特意唤贾瑶的名字,听她哼声得意看向邢郝云,“太太快听,妹妹记得我呢!”

见状,邢郝云只能搬出大道理,“你整日与个吃奶娃娃玩耍,将来拿什么庇护她?”

府中的爵位本就是他的,如何护不住妹妹。

近来过得太快乐,贾琏险些忘了去岁那场风寒的病因。

二房虎视眈眈,祖母偏心,他的爵位没那么好继承。

“可,我如今学也追不上……”

见贾琏缩成一团,邢郝云伸手拍拍小少年瘦弱的肩,“三百六十行,行行有状元,谁说只有学文习武才是出路?”

贾琏并非自暴自弃的人,闻言仰头眨着湿漉漉的眼恳求,“还请母亲教我。”

“做你最擅长的。”

擅长?

邢郝云见贾琏眉头越皱越紧,拿着新制的玩偶逗贾瑶,“不急,这些日子你也未出门,不如寻同伴们松散松散。”

邢郝云不是口头说说,她拿了二十两银子并几匣让新来的厨娘做的糕点。

其中大半贾琏都未见过,心里涌上一股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意。

“这些您或送与祖母或自己品茶,我们吃点什么果子不行。”

这些糕点是她辛苦寻来的厨子,熬夜改的方子制成。

为的就是让都中权贵们知晓荣国府大太太邢郝云是个会吃会玩且会教育孩子的。

糕点是她的第一步棋,岂能留着自己吃。

“你带去让他们尝尝味道如何,不然这几个老货总诓我说好吃。没得哪日拿来待客被笑话。”

贾琏急忙摇头,太太这里的茶水糕点比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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