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西厢房不大,进门窗下一张土炕,墙角放着两个破旧但是被擦得干干净净的木箱子。

箱子上搭着件男人的衣服,是江家兴身上刚被扒下来的外套。

看着外套被扯得乱七八糟的的,左手边的袖子都掉了半拉子下来。

土炕对面是一个齐腰高的双拉门衣柜,这是张秀姐的陪嫁。

土炕边放着一张小板凳,跨三步就能把这屋子走完。

这会儿屋子里你挨我,我挨你,挤得满满当当的,却没人去请铃医。

里长看了一圈,觉得自己头都大了一圈,一天破事一篓子,还没个担事的人。

张秀姐抱着孩子坐在炕边低着头,屋里那油灯看着又快烧没了。

灯光昏暗,也看不清她的脸色,里长以为她在担心江家兴的伤,也没好去问她。

不过那会儿在院子里他看了一眼,她好像倒是没挨到拳头,但是受伤的是她男人。

“那啥,侄妇,你阿翁和你阿母在哪?咋没看到人?”

张秀姐还没说话,隔壁吴家的婆子就开了口,咦字拖得老长,“咦,她阿翁没看到人,她阿母去撵小妮了,说她一天屁事不干,只知道吃,扯了根烧火棍又找了火钳说是要打死她吶。”

她一口气不带停地说完,语气还有些幸灾乐祸又有些得意洋洋,说完又昂起了头。

里长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一天正事不干,屁话倒是一箩筐!

东厢那头也呜呜呜地哭个没完,女人的哭声、男娃的哭闹声混着男人的咒骂声,这江家真是一天给他找事!

“去去去,都滚出去!有啥好看稀奇热闹的!回自己家去!”里长把人都推了出去。

有人支支吾吾地说这会儿也快到睡觉的时候了。

“睡啥觉!男的都去到处找找,这一家子连个主事的都没有!去去,赶紧的!”然后关上院门往东厢房走了进去。

这屋倒是要大些,地上还夯实了的,不像西边,地上一层泥。

屋里家具什么的也全乎些,看着就要新些。

就连木箱子上都还有雕花,不仅雕了花还上了新漆,里长心想,要不咋都说江二根偏心呢,就着他还死不承认。

炕上躺着江家宝,他媳妇和孩子坐在炕头还在抽噎,里长也懒得理了,油灯拿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冷气,这咋比他大兄还伤得厉害?

嘴巴和额头都被打出血了,额头看着出了个血窟窿,脖子也被勒出深深一条印子来。

里长有些心惊,看样子江家老大是下了狠手。

看他来了,江家宝激动得嗯嗯啊啊地想说什么,但是嗓子像是被石头堵住了一样就是说不出来。

问他哪里痛,他指着头,嘴巴肿老高只知道啊啊地叫。

“咋不给你男人擦擦干净?!那血都敷一脸了,血乎拉杂的,就知道哭哭哭!”里长瞥了一眼刘慧。

没一个能干事的!

把哭哭啼啼的江家老二媳妇儿吼去烧水,里长又赶紧往堂屋跑过去。

翘着腿的族长和两位拄拐棍的族老坐在堂屋里,也没个人倒碗水来,里长也没那个精力了,坐在条凳上叹了一口气。

他瞄了一眼看三位也没个反应,就知道今天晚上是不成了。

族长年纪和里长差不了多少,都四十来岁的样子,听了里长的话,眉头夹得紧紧的,“那现在如何?总不能看着人,”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那能咋办?江老大前几年得了病后治不好就没了。

而他当时唯一能担事的儿子前些年被征去边疆做役夫却死了。

这会儿江老大家里除了一个才六岁的男娃外就些女人家,能拿什么主意?

“那不是还有江家老三的,”

话还没出口就被族长打断。

“江老三家那口子早些年没挨过冬死了,后头只剩江老三和他两个儿子,一个儿子前年被征去晖县服徭役时发生了意外,修城墙的时候被掉下来的石头砸死了,被送回来的时候,脑子都烂成了一团浆糊。”

“那不,”

里长又说:“另一个儿子被江老三带去邻水乡给人围炕去了,这都不晓得啥时候才回来。”

邻水乡离宁平里六十多里路,走路都得三个多时辰,可远了。

这也不行,那也没法,里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换了个姿势探身往前一凑,“不然族里先给请铃医来?”

为何没人愿意去帮忙请铃医过来,一个原因是因为跛脚铃医在隔壁渠水里。

从宁平里过去,要翻一座山,再走一段上坡路,完了还要穿过渠水里世世代代都埋人的土坟。

光凭脚力,成年人也得一来一回要两个多时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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