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宁甩了甩胳膊,学着鹿言月的样子,把手放在门纸上,两人一左一右贴着两侧的纹路凝气,随着伏麟泼水的动作越来越快,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冒着金光滋滋地往下淌。
门缝里细弱的呻吟声变得愈发清晰,夹杂着竭力压制什么的喘息。
最后伏麟把一盆水抵住在绥宁和鹿言月手上方,让水流顺着符文滴落,浸湿了两人的掌心。他用另一只手放在中间,道:“快破了,再加冲点灵力。”
旋即三人同时注射更多灵力,门嘎吱一声朝内敞开。
游枕玉伏在案上,一只手按在胸口,另一只手攥紧一株半枯萎的斛生,脸颊通红,嘴角溢血,连唇中间的血液都蔓延到下巴直直滴落。
这时,系统惊呼的声音响起:
【哦豁,你完蛋了绥宁,准备好接受电击吧!】
绥宁脑子里嗡地一声,顾不上和sm吵架,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冲到游枕玉面前。
她握住游枕玉的肩膀,他的身上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不正常的热气,烫的像是要烧掉游枕玉的衣服。
伏麟和鹿言月紧随其后,伏麟早就丢掉了手里的酒坛子,蹲在游枕玉另一侧,声音变了调,焦急道:“师尊,师尊你醒醒!”
游枕玉很配合的掀开一条眼缝,目光混沌地扫过三人,最后瞳孔聚焦在伏麟脸上,嘴唇翕动,声音沙哑道:“……门没锁?”
绥宁差点飙出一句脏话,感情这人在这快要死掉了见到能救他的人后的第一反应是怪他们没敲门就进来了?!
“你还想锁多紧的门!”绥宁压着声音吼他,一只手去扣他攥住斛生的手,道:“先松手,你这力气都要把它捏死了。”
游枕玉浑身泛着红色,唯独指尖白的不成样子。他的手指被绥宁一只一只地强行掰开。
这株斛生已经蔫儿了一大半,头顶的草萎萎缩着,一张皱巴巴的脸瘪着嘴不说话。
鹿言月掏出好几个瓶瓶罐罐在案几上摆着,挑出一颗青绿色的丹药递到游枕玉嘴边,道:“师父,先把这个含着稳住心脉再说。”
游枕玉张嘴含住药丸,他认得出这也是自己以前炼的药。
绥宁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慢慢放松,体温也变低了些。
伏麟急得在屋子内来回踱步,靴底踩着地砖发出咚咚的声音,懊恼道:“我去找柳长老,当年他都没死,肯定有办法救人。”
要不是因为自己的病,游枕玉怎么可能会受伤,说来都怪自己。
眼下伏麟转身就要夺门而去,游枕玉哑着声音道:“别去。”
他撑着身子想要在地上坐直,绥宁连忙绅手扶住他的后背给他借力靠一靠。
游枕玉的脸色依旧红润,唇色鲜艳。他微微偏头看了看绥宁,又转头看着伏麟,固执道:“柳长老旧伤未愈,不必扰他,我也不过休息几日便会好了。”
绥宁听后一阵悲凉,明知眼前场景不好发笑,便在心里念叨:一个门派我总共知道五个人,三个都有病。其中一个有病自己还得挨罚,怎么不算一种幸运呢。
鹿言月皱眉沉吟,道:“古书记载,斛生遇极烈极阳的灵力便会加快枯萎,但若是先用寒性灵力浸泡,再以温火慢熬便可炼成。按理说师父完全可以无伤炼药,怎么现在这样更像是先喝了一半的灵汁?”
三人同时低头看着游枕玉的手,果不其然他的掌心中残留着绿色汁液,指甲缝里也有汁液证据。
绥宁不可置信道:“你把它生吃了?”
游枕玉眼神飘忽,心虚道:“谷王不准我带走,我便私下尝了几口。”
绥宁睁大眼睛,道:“尝了一口就能搞成这样?!你吃了一整株下去是不是准备要当场羽化登仙啊?”
伏麟蹲在游枕玉的面前,声音听起来竟有些哽咽,见他道:“师尊你怎么不早说?明知道这斛生有毒你还吃……”
游枕玉打断,道:“我记得它没毒。估计是药性烈,我没受住。”
绥宁眯起眼睛目光直直落在游枕玉身上。原著里游枕玉修为底子深厚,哪怕功法瑕疵导致暗伤不断,也不至于半株斛生就能要他吐血,除非……
绥宁道:“你吃的是哪一株?”
游枕玉沉默片刻,才拖拉着声音道:“是千年斛生。”
绥宁捂脸,生无可恋地哀嚎一声,道:“你吃到的这株肯定是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极热那一面的药谷了!”
游枕玉道:“为何?”
“因为师父,你是一把撮箕,撮箕遇到过于高温就会融,你难道没发现上次从兽王胃里出来你比以前更白了吗?!我头发都少了好多,因为我是一把扫帚!”
话音落下,几人醍醐灌顶。
游枕玉恍然大悟,道:“似乎没错。”
绥宁继续道:“他不是不给你带走吗,你现在却拿了一株出来。你用什么和他换了?”
游枕玉这回倒是回答的干脆,道:“我的一截灵脉。”
伏麟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的动作带翻,道:“师尊!你是不是疯了?”
鹿言月也瞪大眼睛,攥在手里的药瓶差点滑落。
绥宁这下心彻底凉透了,没人告诉过她游枕玉能给伏麟做到这份上,失去一截灵脉对一个药谷来说都能让斛生失智修不成人形,那对一个修士来说更惨,大道很很有可能这辈子都修不到。
千年斛生对伏麟旧疾而言,不仅是一副猛药,甚至伏麟吃完修为还能猛涨一个大境界。游枕玉不想活就直说,仗着自己功法缺陷“为非作歹”,送道途出去给别人玩。
绥宁道:“师父,你把灵脉送出去,以后怎么修炼?”
游枕玉缓过劲,视线落在绥宁身上,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道:“送出去的是我修炼到瑕疵功法的那一截灵脉。”
几人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好一阵时间过去才反应过来。
绥宁道:“我有听错嘛?”
游枕玉摇头,见着绥宁凑近自己,一张星眸皓齿的脸放大在自己眼前,好奇地打量着他。
忽然,绥宁又开口道:“你是说你正好借机把那截带瑕疵的灵脉甩出去?”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游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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