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海?”卦不准一听这名字,立刻把脑袋探过去,“什么是乌海?”

白雨偏了偏头,冷冷瞥他一眼,像是嫌他连这个都不知道,却还是勉为其难地回了一句:“乌海,便是乌土之海,草原上的不祥之地。”他说完就闭了嘴。

卦不准“嗯”了一声,支着耳朵等下文,结果眼睛都眨了三四次,也没等到第二句,不由得愣住,“……没了?”

白雨连眼皮都懒得抬。

流靄在旁瞧得好笑,便接过话头,给卦不准解释得细了些:

“乌海那地方,说是海,其实并无一滴水。只因那一片地底下埋着黑煤,土色乌沉,远远望去像一整片发黑的海,所以才得了这个名字。”

“每逢天干物燥,烈日毒辣,地底的煤便会自己烧起来,不出片刻便是接天连地的火海,且一烧便是数日。那黑烟腾腾,叫风一卷,跟乌云压境似的,人便只是路过,不小心吸上一口,回头鼻子里都能擤出灰来。”

卦不准这才听明白,“啊”了一声,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那烧便烧吧,跟咱们有何干系?”说着他紧着催了两声,“快走,快走,别耽误功夫,你们的少主还管不管了?”

竟是连自己脚底板的酸疼都顾不上了。

可白雨却道:“不对。”

他眉头拧着,两眼盯着那片烧红天幕的方向。

流靄与卦不准则齐齐看向他。

“昨日才下过雪,今日的日头也不烈,乌海怎么自燃?”白雨道:“怕不是人烧起来的。”

卦不准一愣,流靄也跟着收了笑意,抬眼望向天边那烧得通红的一角。片刻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倏然一变。

“蛮蛮有忌讳,从不敢靠近乌海,更别说大张旗鼓去点火。敢在那地方烧起这么大一片火海的,只怕不是旁人……是少主他们。”

“你确定?!”

卦不准听得心头一跳,声音都拔高了些,随即又自己顺着这话往下想,越想越觉得是。

“若真是他们,那便绝不会无缘无故去烧什么乌海,该是烧的鬼人。”他说着又往那边望了一眼,只见火势愈演愈烈,半边天都被映成血橘色,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大一片火海,只烧一两个鬼人岂不白瞎?他们……他们莫不是把鬼人大军都引过去烧了?”

流靄缓缓点头,“应当是。”

卦不准脸色登时一变,“那我得赶紧过去一趟!”话还没说完,他已三两下把自己本就破得不成样子的衣袍又撕下一截,低头便去咬手指尖。

流靄见他如此,眉头一跳,忙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当然是去收鬼疫之气啊!”卦不准理所当然道,“乌海火势那么大,鬼人烧成灰,鬼疫之气却未必跟着灭。若叫那些鬼东西从火里钻出来,再飘去别处附尸,那这一把火不就白烧了?”他说着,指尖血已沁出来,忙拿来在布料上疾疾画了两笔,“你们在这儿等我。若我过去时他们还未撤,我便叫他们多牵两匹马回来接你们。”

流靄听得一愣,不由得失笑:“听你这话音,像是能飞过去似的。”

卦不准头也不抬,飞快画符,嘴里却不忘应道:“飞倒是不会,可我有缩地成寸符,去去就回。”

白雨闻言,终于侧过脸来,眉峰一挑:“你有这种东西,不早点拿出来?”

“因为这符用起来麻烦得很!”卦不准一边画一边解释,“得目标明确,还得两点一线,中途不能有阻隔。乌海在那里烧着,我一眼望得见,地势又平,才勉强可用。可我们回去的路迢迢,草原又一眼望不到头。我若是乱用,只怕一个不慎,直接冲进蛮蛮的哪个部落。”

流靄听到这里,忽而问道:“既如此,你带我们一起过去不就成了?为何偏叫我们在这里等?”

卦不准终于把符画完,抬头瞥他们一眼,很是无奈道:“我说二位大侠将军诶,你们平日里翻墙上树,飞檐走壁,自然轻若鸿毛。可若一手拎一个大老爷们儿,还飞得起来么?同理,我一个人好去好回,可若再带上你们……”他说到这里住了口,神情却已说明一切——————带上你们,就是累赘。

白雨当即冷笑一声,抱着胳膊转身就走。

流靄一想也是,便摆了摆手,“那你快去快回。少主那边,我们都担心着。”

“自然。”卦不准应了一声,不再废话,抬手一掐诀,手中符纸“嗤”地一声燃起一线青烟。下一瞬,他整个人身形一晃,便已自原地消失不见。

等再现身时,眼前已是乌海。

热浪扑面而来,灼得人眼睫毛都要蜷起来。漫天都是火,黑烟滚滚翻腾。

卦不准抬手掩面,依稀可见火海之中,夹杂着无数马匹,正凄厉地嘶鸣,还有鬼人被烈焰焚身时,发出一阵阵奇怪的嚎叫。

他抬眼望天,浓烟之中,鬼疫之气太盛,已无需开天眼便能分辨。他不敢瞎耽搁,立刻掏符、掐诀、念咒。

以指尖血画就的符文,一寸寸由朱红转黑,再渐渐暗淡。待得最后一缕黑红的鬼疫之气自浓烟中挣扎钻出,又不甘不愿地被符咒收拢,卦不准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面皮和手背也被热浪烤得发红。

就在这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冷清中带着讶异的声音:“卦不准!”

卦不准闻声回头,只见霜序带着一队黑甲骑兵,正停在火海之外,望着他的眼神带着疑惑,显然是不知他打哪儿冒出来的,而且还一身破破烂烂的。

卦不准忙小心地收好符咒,随即走近两步,目光一扫,却只见霜序带人,并未见闻人歌和景云他们,心里顿时一个咯噔:“怎么只有你在?闻人歌还没醒么?”

霜序张了张口,沉默片刻才道:“少主醒过一次。定下乌海之计后,就又晕过去了。”说到这儿她眼神微沉,声音却比眼神更沉两分,“温风说,少主这一次……怕是不好了。”

卦不准听得整个人都僵了一下,脸上血色尽退,忙问:“她现在在哪儿?你们把她送回王府了?”

霜序摇头:“在客栈。”

*

「长风客栈」

老邱在楼下急得团团转,想上楼看看,又实在不敢。

那几位贵客来的时候气势便不一般,回来的时候更是吓人,晕的晕,抱人的抱人,还有那么小的女娃娃,脸上带着两行干巴了的血泪。后来又跟上去一个白发大夫,背着药箱,走得极快。

老邱原以为自己这把年纪,见识不算少了,可那大夫一头白发,脸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