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文心觉得这些诡异的白烟有害健康,只考虑了零秒就把它们全吹灭了,然后再把窗户打开,做完这一切她才消停。

她一消停,外面就热闹起来,一众仆人推门而入,吓得闫文心想躲床底下去,只是那样不体面,闫文心一时僵住。

发现众人视她为空气后,闫文心肆无忌惮地站在他们中间,监视他们的行为,当鬼还是好处多多的。

围观了一会闫文心就看不下去了,她还以为他们是来换药的,没想到是来挑断瞿华瞻经脉的。

明明她没有实体,她却感觉那些血溅到了她身上,连带着伤痛也被转移了似的,她把那些人手中的利刃夺去,再摔到地上。

无论他们捡起多少次,闫文心都立马抢过来再丢掉,他们平静的脸上终于显露出波动,唯恐是什么魔物在作乱,再也顾不得家主的命令,纷纷夺门而出。

闫文心见他们走了,才勉强压下心中没由来的气闷,她将那些沾血的刀刃踢远了些,头疼地看着瞿华瞻渗血的伤口。

“应该要先上药吧,但是这里好像没有药物,算了,先包扎吧。”闫文心嘀嘀咕咕地忙碌,她迫切需要一位专业医师。

为了不让血蔓延开,她包扎得很紧,而后想起这可能会让血液不流通,最后导致身体组织坏死,闫文心只好用小刀把纱布划开。

“对不住,对不住。”闫文心后悔自己这么勤快了,要是瞿华瞻被她折腾死就不好了。

“瞿华瞻你醒醒吧,求求你了,你快醒来吧。”闫文心不可遏制地想要哭,她抹着自己的眼泪,痛骂自己没出息。

她将脸埋在塌边,试图掩盖那些软弱的证据,哭什么都解决不了,只会让她更被动,没到最后一刻,就还有办法。

一定要办法,她可以改变这一切的。

玉佩,对了,那个玉佩,瞿华瞻说过他的那一块是家中传下来的宝物,那说不定她可以找到。

闫文心振作起来,在这个幽闭的房间中四处翻找,她甚至在墙角各处敲了敲,说不定有什么暗室之类的地方。

很可惜,忙活到天黑也没有找到,闫文心只好取下一支蜡烛,决定去别的房间找找看,临走前她去看了看瞿华瞻的状况。

谁曾想他此刻正端坐在塌上,因着眼上蒙着白布,闫文心也就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更没有意识到他什么时候醒的。

“瞿华瞻?”闫文心试探地呼唤了一声。

“嗯。”他低声道。

闫文心登时喜形于色,她飞快跑到瞿华瞻旁边,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那你能看见我吗?能摸着我吗?”

“秘法反噬,尚且无法视物。”瞿华瞻如实道,他的手轻轻扣住闫文心的手腕,“可以相触。”

“那你的伤怎么样了?还疼不疼了?”闫文心说到这,莫名感觉自己又要掉眼泪了,她微微扬起头,将眼泪收回去。

“无碍。”瞿华瞻牵引着她坐下,安抚似的按了按她的手腕,轻声道,“今日为何于我塌前垂泪?可是有何不虞?”

“我没哭……我只是太累了,在擦汗。”闫文心仗着他看不见,用袖子把那些掉下来的眼泪接住。

“此地不宜久留,倘若被外人发觉你的存在,他们定要将你抓捕的,到时便可能叫你魂飞魄散。”瞿华瞻温言提醒道,他并不确定身前的女子是不是孤魂野鬼。

“他们看不见我的。”闫文心默默道。

“凡人确实无法察觉你,只是族中有位叔伯通鬼道,怕是那群多嘴的下人已经禀告上去了。”

“瞿华瞻,你还记得我吗?”闫文心从他生疏的态度中敏锐发觉到不对劲的地方,瞿华瞻这个时候好像不认识她。

这个时间线应该更早。

“抱歉,我们应当从未相识过。”

果然,闫文心快要被这些混乱的时间线搞昏了头,这个时候瞿华瞻不认识她,那事情就要麻烦好多了。

“你有没有一块像鱼一样的玉佩呀?”闫文心真希望他能快点拿出来,这样她就不用冒险去找了。

要是他那个叔伯真来抓她,那她真的会被销户的,说不定还会做一些驱鬼的仪式,肯定很痛。

“我身无外物。”瞿华瞻不作隐瞒。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去找找看。”闫文心也没多失望,她猜到瞿华瞻现在应该没有玉佩。

他们俩的处境半斤八两吧,就看秦笑是想先搞死谁了,很显然,闫文心怀疑是自己。

秦笑绝对发现了玉佩凭空消失,那他说不定已经怀疑到她身上了,她现在要借助玉佩的穿越功能和他拉扯。

要是她可以找到秦笑的本体,然后把他给解决掉,这个世界或许会稳定下来,所有人都可以活下来。

“他们来了。”瞿华瞻拉住她的手腕,限制住她的行动,“就在这不要走动,叔伯不会进来的。”

“为什么?”

“切肤断骨之痛他受不起。”瞿华瞻淡淡道。

“待久了我也会这样吗?”闫文心后怕地问。

瞿华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无需忧心忡忡,和我血脉相同之人才会遭此殊遇。”

“你……”闫文心刚出声,门就被人打开,这一次,他们手中齐齐举着蜡烛,火红的烛光明明灭灭。

白烟的浓度也愈发高,他们此行似乎只是来放蜡烛的,放完他们就立刻撤离了这个房间,似乎多待一刻就要被白烟毒死。

闫文心见他们走了,才捏着鼻子问道,“这个烟是不是有问题啊?你也快捂着,别闻这个烟味了。”

“此烟无害,它可疗愈我的病躯。”

“哦哦,这样吗?”闫文心还是不放心,她继续捂着,之前的经验告诉她,不要闻来路不明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很难受啊?你的手怎么了?”闫文心凑近看,才发现他的皮肤像是被灼烧过一样,焦红溃烂。

“烛火在焚烧我,这是代价。”瞿华瞻对如今的一切习以为常,照宗老的话来说,他是族中唯一可与上苍沟通之人。

倘若他能忍受百般苦楚,上苍定会赐他万般神通,所有人都这么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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