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分化
正式开学后的早读，比暑假补课的时候还要再早上二十分钟，原本就困得坐不住地学生现在更是东倒西歪，人形都快没了。
贾高雅看不过去，拿戒尺重重地敲了两下讲台，说：“全都给我站起来，既然坐着困，那我们就站起来早读。”
地下瞬间哀声四起。
“啊——站着啊——”
“我早饭！你帮我挡着点！”
“别睡了，庸俗要发火了！”
四十几个人拖拖拉拉地站起来，活像没骨头似的。
“站直了！给我大声点读！”
贾高雅说着，走下台转悠。
朗读的声音是大了，但是读的像老爷奶说梦话，又是英语早读，那更是又叠了一层buff，咿咿呀呀得彻底乱作一团。
“大声了，您也听不懂啊。”陈秦没忍住嘴一句。
“来，说说看怎么听不懂？”贾高雅的脸突然贴在优秀范文边，吓得他当场骂了句脏话。
贾高雅的脸当场就黑了。
“给我站讲台上去！”
陈秦灰溜溜地走了，走之前还不忘戳一下眼睛快闭上的江驿。
“江驿。”
“老师早上好。”
贾高雅一瞅他的状态就觉得不对，问：“眼见着未来没希望了，所以谋生计去了？”
“那倒不至于，我家还是暂时养的起我。”江驿笑笑。
“那就别熬夜！高三最重要的是身体！身体！没有身体，其他的一切都白谈！”贾高雅苦口婆心地劝。
前排的几位同学瞬间抓紧吃了两口煎饼。
“别吃了，我都闻到味道了！”贾高雅一回头没收了两个人的早餐，“下课来我办公室吃。”
几个人悻悻而去。
一场早读整顿下来，个个的精神状态更差了。
来收作业的刘彭彭盛赞贾高雅的做法，不过为了安抚学生点了四十六杯喝的，奶茶和咖啡各一半。
“驿，你昨晚是打游戏去了，还是和梅姐留下的三张试卷相亲相爱去了？”陈秦憋着笑说，“这黑眼圈也太重了吧。”
“别提了，都差点人鬼殊途了。”江驿弱弱地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
“呐，我给你挑了一杯咖啡，提提神。”陈秦递了一杯美式过去。
江驿给了他一拳。
“还剩什么？”他问。
陈秦回头瞄一眼说，“貌似只有美式了，傅琪好像还没拿。”
“陆淮之呢？”
“他和傅琪一起交作业了，当然......”
陈秦话还没说完，手一空。
肘飞了好几个人抢到的奶茶，还没有尝一口转眼就到了江驿手里。
“苹果冰奶...你不太会挑啊，他不太爱吃苹果。”
“江驿，这是我好不容易抢到的，你不能这样！”
陈秦挣扎着去抢，奈何对方力气太大。
“今天帮个忙，放学随你点。”江驿拍了拍他的肩，“都是兄弟。”
“你要追人，自己去抢。”陈秦快哭了。
“行了，switch借你一周。”
“......”
“哥，你看她喜欢喝什么，我再给你枪几杯来。”
“不用。”江驿摇摇头，“苹果也将就。”
“行，那我放心去喝冰美式了。”陈秦抱着它，“美式好啊，美式秒，提神醒脑不用愁。”
陆淮之和傅琪拿着今天要用的学习资料从办公室回来。
这种时候的两个人已经成了学校的一道风景线。
年级第一和第二，omega和alpha，帅男靓女，般配得像小说里的情节。
不过，“爱而不得”的男二往往要横插一脚。
看穿一切的陈秦：驿哥上！你和傅琪才是最般配的！
下一秒，他眼睁睁看着江驿把他的苹果冰奶捧到了陆淮之面前。
陈秦：？
傅琪笑着和两人打了一个招呼，独自走回教室。
陈秦脸上的问号更大了。
“你喜欢吃苹果吗？”他探出身子问。
傅琪皱眉：“无趣的水果。”
陈秦瞬间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江驿说得是傅琪，带走陆淮之只是不想让两人单独相处。
恋爱白痴有恋爱白痴的办法嘛。
他口中的恋爱白痴此时正把插好的吸管递到情敌嘴边，笑得十分殷勤。
陆淮之凑近闻了一下，皱眉道：“我不喝这个。”
“你信我，尝一口甜滋滋得特别好喝。”江驿期待地看着他。
陆淮之拗不过他，极轻地吸了一下口，眼睛瞬间亮了。
“好喝吧？”江驿松一口气，“你喜欢吃甜的，这个正好。”
陆淮之又喝了一口，像吃到了冻干的猫。
“你喜欢就好。”江驿挠挠头。
“你有什么事？”陆淮之疑惑地抬眸望过去。
“那个，就是那个......”江驿搓了搓手，犹豫开口：“昨晚我不是故意叫那么大声的，吓到你了？”
“还行，耳朵还在。”
“那你别告诉别人。”
“告诉别人你怕鬼？”陆淮之挑眉问。
“怕鬼是人之常情。”江驿嘴硬道。
陆淮之好笑：“那你不让我告诉别人。”
“怕成那样，有点...丢人。”江驿嘟囔道。
陆淮之抿掉嘴角的笑意，正色道：“所以到底为什么？”
江驿左右前后看了一遍，确定周边没人后，又把陆淮之往角落里拉了拉，低声道：“因为网上说这样可以刺激分化。”
陆淮之：“......”
“好傻。”
真的好傻，怎么可以傻得这么纯粹，这么好骗。
“人家楼主有科学依据的。”江驿气到翻出手机证明。
陆淮之扫了一眼就发现了不止一个离谱的地方，“行了，别看这些了。”
江驿撇撇嘴收回手机。
“你很想分化？”陆淮之问。
江驿叹气道：“都是十七了，再不分化都能被抓取研究了。”
他低低地垂着头，眼尾恹恹得耷拉着，与以往张扬的样子反差很大。
陆淮之眼睫颤了一下，轻声开口：“其实快了。”
“嗯？”
江驿正纳闷，被人突然抓住衣领微微向下一拽。
陆淮之踮起脚，靠近一点他的颈侧，极轻地嗅了一下说：“凉的。”
他在江驿震惊地眼神里松手，后退一步。
“你刚刚......”江驿咽了咽唾液，“做什么？”
“我闻到你的信息素了。”陆淮之回答，“所以快了。”
虽然为什么不知道这人的信息素都微微溢出来了，人却还没有分化。但是都到这个地步了，也就这一两天的事了。
江驿正要高兴，但又想到刚刚的事。
他喃喃道：“那你也别那样啊。”
“都是alpha，你别扭什么？”陆淮之冷冷地问。
“我......”
“再说了，你之前不也这样？”
江驿没话说了。
一阵风卷过，银杏树枝叶簌簌乱响，树后的暗影微微晃动，细碎的脚步声转瞬即逝。
陆淮之微微偏头，不动声色地扫视周围一圈。
只有风的声音，刚刚大概率是他听错了。
周六不上晚自习，弦绷紧了一周的高三学子们终于能够松快松快了。
不过松得有些太快了。
放学铃声响起还没五分钟，学校对门的小吃街已经人满为患。
傅琪打算在学校里踩踩点，明天一早来了就能拍。
说起来，在学校待了也快三年了，但还没把学校完整地转一圈。
“先去东坡？”她背上书包问。
东坡在学校的另一边，离教学楼有段距离，现在赶过去估计能碰上落日。
“可以。”陆淮之点点头。
他刚来半个多月，在这种事上帮不上忙只能跟着走。
“等等。”江驿举起手，“人有三急，我先去一趟厕所。”
“我跟你一起去吧。”陈秦扛着一个相机正要放下。
“不用，你是我的替补，先去看看光啊，景啊怎么样。”江驿说完就跑没影儿。
二楼的厕所正有人清扫。
他便拐去了三楼。
三楼都是普通班，所以放学放得早一些，这个时候已经没什么人了。
江驿随便找了一个隔间。
只是解决生理需求的话没那么麻烦，关键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很热，体内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总不能是发烧了吧？
他都多少年没感冒了。
他想着，脱下长袖换上书包里的备用短袖。
正准备推开门，却发现推不动。
他心觉不对，抬起腿就是一脚。但六中厕所的门质量就是好啊，纹丝不动地接下这一脚，反倒是他这么一踹后，状态更差。
体内的燥意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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