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几个时辰前,药铺的小童将短笺送到湳馆时,汝愁恕并不在。但彼时,褚菡正在楿湳馆的偏厢房内,为一名染病的粗使仆妇诊脉。
这已是她这几日来看诊的不知第多少例相似的症状了,高热、昏沉、脉象浮数紊乱。
这场疫病来的凶猛,又来的快速。她翻遍了手头能寻到的医书古籍,查阅了无数有关疫病的记载,却难能找到完全对症、且能有效遏止病势的成方。
她本身不想看这张短笺的,但听药童说这是王我送来的,好像是什么药方,她便打开看了。
越看她越是心惊,这药用药极为大胆,看似毫无章法,却环环相扣。她当即对其研究了起来,后发现这张药方可能是用来治疗这次疫病的。
而这时恰巧,汝愁恕回来了,褚菡立即像汝愁恕禀报,并告诉她这是救治这疫病的良方。
汝愁恕听后当即派人去抓药,并喂给了一个患此疫病的病人。药效起的很快,不过几个时辰,喝下药的人脉像就不似刚才那边混乱。
此时,汝愁恕看着眼前的药方,坐在上位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褚菡:“你说,这药方是王我让人送来的?”
褚菡闻言答道:“是,仲君。”
“送药方来的人是南方堂的药童,他说是王二小姐在南方堂写了这张药方。”
“王二?”汝愁恕嗤笑出声,“你可听说过她会医术?”
褚菡摇摇头,但随即又点点头道:“先前往曾给王小姐开过药方,彼时她曾说对医术颇有兴趣,大抵是那时起便学了医。”
“哦还有这事?”汝愁恕饶有兴致道:“你的意思是那王二是华佗再世,仅仅学了一个月,便是将连你也束手无策的疫病解决了?”
话落,堂内陷入一阵微妙的沉默,只能听见炭盆里,炭裂开是发出的噼啪声。
“严映,本君记得,你为人开药,有个习惯,就是但凡开过的药都会验过药汤。”
“彼时你同本君说过,曾给王二开的药方久不见其效。”
“她的药汤,你可查看过?”
“小姐,沈员外家的三小姐在后海圈了片冰场,邀各府的小姐公子们前去嬉冰,咱府上也收到了。”文清拿着帖子走进来边走边说,直到站在王娥面前,她才停下思忖着说:“好像这次不仅是仲君要去,就连伯君,季君也要去呢。”
“好像还有宋公子?”
忽地听到宋梅见,王娥心中顿时一跳,她想起了宋常恩曾在都察院说的话,不自然地捻了捻袖口,随即抿了抿唇道:“去。”
后海的冰面上,各府的小姐,公子们穿着锦缎貂裘,蹬着冰缎,在冰面上来去自如的穿梭。
在所有人中,伯君的阵仗是最大的。她没有上冰滑,而是支了一顶宽敞华丽的锦缎暖帐。
她一个人躺在一个巨大的黄花梨木椅上,上面着厚实柔软的紫貂皮褥,而她的面前则是十数名伶人。那些伶人穿着冰缎,在冰面上且唱且舞,供她赏阅。
另一边的是季君,她在玩冰壶。许是因季君年龄小,所以身后跟着一大帮舅母长辈。
王娥也换上了冰缎,站在冰场边缘。她的动作稍显得局促,以至于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
她从来没有滑过冰。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哟,这不是王二么?怎么独自在这儿啊?”随后她眼睛一眯说:“身子倒是瞧着好了不少。”
王娥闻言看去,是汝愁恕,她握着东原清的手滑了过来。今天的汝愁恕穿了一身火狐裘,而东原清则罩着一身银鼠氅衣。
王娥敛衽行礼:“见过仲君,见过公子。”
汝愁恕摆摆手,目光在王娥僵硬的站姿上转了一圈,眼中掠过一丝玩味:“怎么,你这失了忆,就连怎么冰嬉都忘了?”
“你以前那副吃喝玩乐样样通的模样,我还以为你生下来就会呢。”说着她松开了东原清的手,不由分说地抓住了王娥的手腕,“来来来,我带你滑几圈。”
汝愁恕滑得极稳,瞧着倒是一副好老师的模样。
但很快这位好老师,便说出了让王娥觉得颤栗的话:“听说近日都察院的工务你很是勤勉?就连左佥都御史宋常恩都对你别开一眼?”汝愁恕说话时同王娥凑得及近,近到王娥能清晰地看见她眼里不加掩饰的探究之意。
王娥不自知地垂下眸,状似平淡地说:“灼姻高看我了。”
“哈哈哈哈”,汝愁恕大闻言笑几声:“是不是高看我日后就知道了。不过你那未来的老岳母,看起来对你倒是很满意啊!”
这话说得亲昵又刺耳,可王娥只觉得手腕被汝愁恕攥的隐隐发烫,于是她毫不客气地伸出另一只手将汝愁恕地手拨了开。
汝愁恕对此倒是丝毫不在意,她只是自顾自地说道:“你知道严映之前在忙什么吗?”
王娥闻言抬起头回答道:“褚郎中吗?她前日来我府上给我问诊过。”
“严映对你的费心,可是我这个朋友都要吃醋的程度。”汝愁恕道:“她为你翻烂了好几本医书,就想知道该如何治好你的失忆之症。”
“昨日回来,她乐呵呵的,说你有了好转。”说到这,汝愁恕直勾勾地看着王娥:“看来她这回没给你开错药。”
“褚郎中医学渊博,又怎会开错。”
“是吗?”汝愁恕轻笑了一声问:“既然药没错,那错的便是人了?”
王娥闻言背脊瞬间绷紧,就在这时东原清的声音插了进来。
他不知何时来到了汝愁恕身边,灵巧地一旋身,就趁机握住了汝愁恕的手。
他低着头,与汝愁恕贴得极近,用那些许带着口音的话有些黏糊地同汝愁恕道:“阿姻今日说是同我来滑冰,可到现在牵的都是王小姐的手。”
“可怜我一个人嬉冰,只剩孤孤冷冷凄凄。”
“你这捏的啥酸拗话?”汝愁恕挑眉问道:“我这不是看王二生疏,带她滑两圈么?”
“王二小姐不会滑,自有旁人可带。”东原清微唇角弯起,指向不远处,前方赫然是宋梅见。
“可我形单影只,只求您垂栖。”
“倒也是。”汝愁恕笑了一声,随后反握住东原清的手,同王娥告了别。
两人很快的滑远,衣袂翩跹。王娥站在原地,不一会儿宋梅见就到了她的跟前。
宋梅见很高,比王娥高了一个头不止。同时他的身姿也很纤匀,即便是厚厚的冬装,也丝毫不显得臃肿。
他今天穿了一身蓝色缎面交领长袍,外面罩了一件灰蓝色杭绸面出风毛裘氅,这很衬他的温润。
“王小姐。”宋梅见在她身前稳稳停住,眉眼含笑地看着她。
王娥还礼,目光落在他清和的眉眼上,道:“宋公子,我正想寻你。关于那日落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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