殁渊还是松了口,答应带白锦琅去晒太阳。

不仅如此,他还亲自收起了那块狐裘垫子,叠吧叠吧塞进乾坤袋里,像个卷着个铺盖卷到处找地方睡觉的山野散修。

但他绝没有心软。

不过就是一个刚洗完澡、白发蓬松、穿着过大的寝衣、锁骨微露、光着脚丫的小猫罢了。

不过就是整个人白软的像刚从云里滚落的雪团子,没哭也没闹,耷拉着耳朵,尾巴缠着自己的脚踝,乖巧的求他而已。

他成魔尊都三千年了,大大小小的色诱见的多了去了。

那些魅魔、妖姬、魔族贵女,哪个不是把身子扭成麻花送到他榻前?他连眼皮都没抬过。

他怎么可能因为一只连衣服都穿不利索的小妖心软?

带他去晒太阳,他就能乖乖配合,免得再哭再咳血,浪费那么珍贵的灵药。

再说,换个野外地方办那档子事,多新鲜。

主意已定,他将人捞进怀里,腾身而起。

小猫整个人嵌在他臂弯里,过大的寝衣袖口垂下来,被风灌得鼓鼓囊囊。

他不吭声,也不挣扎,只是尾巴从衣摆底下伸出来,小心翼翼地缠上殁渊的小臂。

殁渊一动,那尾巴就缩回去,他当没察觉,那尾巴又慢慢缠回来。

白锦琅则是低头专心的看着,他看见魔宫的黑色轮廓在脚下缩成巴掌大,越来越远。

然后,气味变了。

那股压了他好多天的浊气忽然淡了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紧接着,阳光涌了进来。

他张开嘴,想喊:“啊!出了魔界了!”

但只喊出个“啊”,就被殁渊捂住了嘴,那人还面无表情的瞪了他一眼。

白锦琅立刻识趣地闭了嘴,但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落地的地方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

殁渊很庆幸捂住了小猫的嘴,因为他发现,方才匆忙之间,狐裘并没有完全塞进乾坤袋里,还有一小半漏在外面,像半条尾巴一样飘在他身后。

小猫要是乱叫招来了人,被人瞧见这一幕,那他堂堂魔尊的脸面往哪搁?

那小猫妖落地后倒是没再叫嚷,而是撒开腿往草地里跑。

殁渊倒不担心他跑远,凭他那点力气,跑不出自己手掌心。

但见他跑得急了,怕他又吐血,便一步跨到他身边,沉声道:“再跑,太阳就别晒了。”

白锦琅立刻听话地停下来,就地往草地上一躺,晃着光裸的脚丫子,眯起眼睛晒太阳。

他惬意得很,滚了两圈,又偏过头来看殁渊,小声问:

“你要不要也躺下来晒晒?”

殁渊赏了他一个白眼,转身走到不远处的树荫里,抱臂靠着树干。

等白锦琅不再看他了,殁渊又偏过头去看白锦琅。

那只小猫仰着脸,闭着眼,让阳光落在睫毛上、鼻尖上、微微翘起的嘴角上。

白发在日光下变成一团流动的银光,猫耳轻轻转动,尾巴不再夹着,而是安安静静地搭在草地上,尾梢轻轻晃一下,再晃一下。

他的东西,怎么离了他反倒更舒坦了?

于是他又想起自己那张狐裘,觉着那小猫没有它指定不行,便抬手将狐裘掷了过去。

“铺上。”

白锦琅乖乖接住,抖开铺在草地上,然后躺在上面。

殁渊靠在树下,目光虚虚地落在他身上。

他很快发现,那小东西正偷偷往他这边看。

他不动声色地错开视线,余光里,白锦琅悄悄往垫子边缘挪了挪。

他再错一次眼,白锦琅又挪了一点。

再错,再挪,直到整个人都滑到了草地上。

殁渊都气笑了。

凌清宸看着倒是个精明的,怎么养出这么一只傻猫来?

可那天,他到底做了一件在魔界传出去足以令人瞠目的事。

他放任这只小猫妖,从正午一直晒到日头西斜,而且他还站在旁边陪着。

也许是日光太盛,他确实没什么欲望。

总之,直到夕阳将草原染成一片暖橘色,他才慢慢朝那只小猫走过去。

白锦琅已经睡着了。

他整个人摊在草地上,衣襟散开,尾巴松松地搭在身侧,吐息平稳,嘴角还挂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殁渊又低头看了他一会儿。

寝衣太大,肩头滑落,露出半截白得晃眼的锁骨。

那件衣服他穿在身上,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袍子,行动间总会不小心露出什么来,有种说不出的旖旎。

风起了,草浪一层层翻涌过去,吹动白锦琅宽大的寝衣,衣摆像翅膀一样鼓起来。

草地起伏如海,天边暮色低垂,那人躺在那里,仿佛随时会乘风飞走。

殁渊皱了皱眉。他的东西,怎么能飞走?

他一伸手,地上的狐裘便飞回手中。

将狐裘重新铺好,然后俯身把白锦琅捞起来,自己盘腿坐在狐裘上,把人安置在自己腿上。

白锦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还带着睡意:“怎么了……太阳呢?”

“下山了。”殁渊低头去解他的腰带,“该做正事了。”

白锦琅猛地清醒过来,一把攥住腰带,腰身一挺就要往旁边躲:

“等、等一下!我还没准备好……”

殁渊扣住他的腰,沉下脸:“头梳了,侍卫见了,太阳也晒了。怎么,还想赖账?你担得起赖账的后果吗?”

白锦琅顿时泄了气,手指慢慢松开。

殁渊三下五除二,将衣襟拨开。

白锦琅的肩膀暴露在暮色里,白得几乎要融进最后一抹天光。

他抖了一下,被殁渊的手烫的。

那只手扣在他腰侧,他动弹不得。

“抬头。”

殁渊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白锦琅抬起脸,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水汽,嘴唇抿得紧紧的,耳尖压得平平的。

他在听话,可整个人都在发抖。

殁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不由滚了滚,抬手捏住他的下巴。

“上次疼,是因为你乱动。这次听我的,就不疼。”

白锦琅紧张地眨了眨眼,不太信,却也知道这时候不该反驳。

那只大手从下巴滑到后颈,扣住,然后低头吻了下来。

和上次粗暴的啃咬不同,这一次,殁渊的吻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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