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6章
四楼转了一圈没找到自动贩售机，于是只能来三楼。
“我有点饿了。”乐时景对秦枝说，“我昨天晚饭没吃多少。”
“忍住，我们等回去了四楼再吃东西。”秦枝看了眼手机，现在已经下午两点了，冬天天黑得早，大约五点就快全黑了，商场里只会比室外更黑，他们得加快脚步。
正如乐时景所说，三楼是服装层，这一层有休息区，等人换衣服的时候可以在这里喝饮料，考虑的非常周到，甚至还有卖零食的柜子。
因为没有遮挡，这里亮堂堂的，虽说也有血，但好在柜子没有被完全破坏。
秦枝一到楼下就给乐时景找了个包背上，不多大，用作装饰的背包本来就没有太多容量，但能拿一点是一点。
“那我们怎么拿出来？”乐时景看着那个有他们两个加起来那么高的柜子。
秦枝敲了敲，确定是玻璃，“敲碎不就行了。”
服装层什么都有一点，甚至还有卖摩托车头盔的，秦枝刚刚就在四处看，觉得还真是巧。
她带上头盔，从服装店里搜出一张凳子，闷闷地声音从头盔中传来，“你站远点。”
乐时景左右看了看，最后选择就站在秦枝身后三米左右的地方，背靠着玻璃扶手也不用担心丧尸从背后来，还能看会不会有听见声音而来的丧尸。
“走你！”秦枝紧握住椅背，把凳脚狠狠甩向贩售机的一角。玻璃纹丝不动。
钢化玻璃防盗是厉害，秦枝又来了两三下，玻璃“嘭”的一声，一瞬间贩售机整块玻璃爬满了蛛丝一样的裂痕。
停电连自动报警声都没有，秦枝看着窗外逐渐发黄的阳光，以及楼底下传来丧尸躁动不安的吼叫声。
“最后一下！”秦枝再一次把凳子甩过去，顺着蛛丝玻璃应声碎裂。
乐时景在身后捂住耳朵，但却不时朝下看，他能看见隐藏在黑暗中的丧尸正在伸出手脚试探着。
“来。”秦枝脱下头盔，“装东西，咱们马上回四楼。”
秦枝把自己身上那件校服脱下来，抱着手把玻璃都剥下来往一边扔了，防止划破手。
“方便面，薯片，面包。”秦枝一边说一边往身后扔，“能装多少装多少，先有的吃再说，还有水。”
两人往包里塞满东西，秦枝抖落了下衣服，又用衣服包了些。
乐时景从附近的衣服店拿了件羽绒服来抱在怀里，“那件衣服上都是玻璃渣子，你穿这件吧。”
秦枝给他比了个“OK”，“你人真好，咱们走，去挑床等着晚上睡觉。”
两人一路小跑着上四楼，挑了个有着一扇接地窗的店铺，把外门一关用桌子横着堵住。
秦枝两人坐在一张展示用的桌子边上，她把背包里的食物重新又拿出来，“先把这个汉堡吃掉，不然过一段时间会坏掉。”
乐时景点点头，“我不想喝可乐了，太甜了感觉嗓子有些腻。”
“你说得对。”秦枝从背包侧边拿出那小半瓶可乐，甜水越喝越干，一点都不划算，“咱们以后再拿得多拿点白水，饮料不解渴。”
“先吃东西，等会儿要天黑了。”秦枝把汉堡分成两半，“有肉有菜，之后咱们只能吃零食了。”
乐时景接过垫着纸的半块汉堡，“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秦枝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不想一直这样，我想怎么也得吃点蔬菜水果吧。”
汉堡已经冷透了，但是已经快一天没吃东西的人都没挑，等吃饱了肚子两个人都趴在桌子上休息，唯一有光源的窗户暗了下来，黑夜再一次降临。
乐时景很累，他一天都没睡，醒着的时候还要担惊受怕，像现在什么都看不见，除开能听见秦枝的呼吸声之外什么都没有。
窗户外面路灯也不亮了，微弱的月光或许能照的亮天顶，但三楼是不行的。
乐时景从床上坐起来，他睡不着。“怎么了？”秦枝就睡在他旁边的一张床上。
乐时景裹着被子坐过来，“我不知道，我睡不着。”
现在最需要恢复体力，但是他却睡不着了。
“我也是，我们去窗边坐一会儿吧。”秦枝抽了几床被子放到窗前，夜里冷，商场空间又很大，两个人裹着厚被子坐着朝外看。
他们本来以为夜晚应该是静悄悄的，但事实上因为丧尸不能在阳光下行走，夜晚反而成了他们的主场。
三楼是个好位置，能刚好看得清楚又不会被底下的丧尸发现。
“怎么会这样。”乐时景看着窗外，“如果这是梦的话，是不是应该醒了？”
“我也希望是梦。”秦枝喜欢体验刺激，但刺激变成现实中的每一天她还是会不高兴的，“但是梦里是不会痛的，你可以拧一下自己，不然你求我的话我也勉强能帮一下你。”
乐时景侧过头看她，然后用手拧她。
秦枝嘶了一声抽开手，“我让你拧自己，你拧我干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和大人一样很可靠。”乐时景皱着眉看她。
秦枝后仰了一下，“我才12岁，你要什么自行车？”
“我不要自行车，我不会骑自行车。”
“这是个小品，你没看过小品吗？你连自行车都不会骑吗？”
“小品是什么？”
秦枝摸了摸额头，疑惑地看着他，“你什么家庭啊？都有手机了不刷视频吗？”
乐时景解锁自己的手机，“我只有拍照，相册和电话。”
把智能手机当老年机啊，秦枝翻了下他手机的页面，除了手机自带的软件，真是什么都没有，“你真厉害，现在没有信号没有网，你想玩都没地玩了。”
乐时景好奇地看她，“可以玩的吗？”
究竟是哪个年代出土的文物，小灵通还能玩贪吃蛇呢。
秦枝翻到相册，“你还拍照？”
“会拍一点点。”两小孩头对着头看手机，乐时景指着照片解说，“这是我去国外叔叔的农场玩的时候，这是我在海边，这是妈妈生日的时候...”
金，金碧辉煌啊，秦枝看着手机又看了眼乐时景，真的是小少爷来的。
秦枝把手机往他方向递了递，洒家这辈子也是和少爷共上患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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