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旧识暗藏杀心,阿玉守心护夫

望安岗的新城彻底落成,百姓搬入新居,街巷热闹,炊烟袅袅,一派乱世里难得的安稳景象。

老霸下地势低洼、土质松软,一下雨就积水塌陷,如今新城建在高岗之上,地基牢固,排水通畅,风吹雨打都安稳。集市从早到晚人声鼎沸,农户挑着新鲜菜蔬,商贩摆着布匹糖糕,孩子们追跑打闹,妇人坐在门口闲话,连猫狗都懒洋洋地躺在太阳底下,日子过得踏实又舒心。

城主府里,更是井然有序。

周管家每日忙前忙后,脸上却总挂着笑,逢人便叹:“咱们能有今天,全靠阿玉姑娘心细,一眼看穿老霸下的隐患,不然城主也不会下定决心迁城。”

春桃、秋菊寸步不离守着阿玉,端茶送水,铺床叠被,打心底里敬服这位姑娘。春桃嘴甜,一边整理衣物一边笑:“姑娘现在是全城的福星,百姓们都说,要不是你,咱们还得提心吊胆过日子。”秋菊话少,只默默将热茶点心摆好,眼神里满是恭敬。

苏晚每日过来为阿玉把脉调养,偶尔陪她坐在廊下说话,看向她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敬佩:“旁人只看眼前安稳,唯有你能看破地底隐患,这份眼光,寻常男子都比不上。”

阿玉只是淡淡一笑。

她不是什么高人,她只是穿书而来,比这里所有人都多了一整本书的记忆。她知道老霸下的天灾,知道未来的战乱,更知道——那个即将到来的人,会是随元青此生最大的劫。

这段日子,随元青再忙再累,也一定会来她院里。

他一身风尘,带着城外的热气与尘土,一进门便轻声唤:“阿玉。”

阿玉起身迎上去,他便自然而然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碎叶,或是稳稳握住她的手。他掌心宽大,带着薄茧,温度踏实可靠。两人沿着□□慢走,他说封地收成、赋税、学堂、水渠,阿玉安静听着,偶尔搭一两句话。

随元青总爱侧头看她,眼神又深又软,没有战场上的冷硬,没有处理公务时的严厉,只静静望着她,像望着一件拼了命也要护在怀里的珍宝。阿玉被看得久了,耳尖发烫,会偏过头,却从不躲开。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她爱这个男人,她要保住他。

而随元青这辈子最敬重、最依赖、最信任的人,是他从小长大的亲大哥——齐旻。

在随元青眼里,齐旻是一母同胞的兄长,自小护着他、带着他、教他读书习武,是他的天、他的规矩、他唯一的亲人。他是实打实的哥控,大哥说的话,他从不怀疑;大哥要的事,他拼尽全力去做。

可阿玉知道。

齐旻根本不是他大哥。

他是顶替了真正的随元淮,从小养在随元青身边,披着兄长的外皮,藏着最深的心思。阿玉更知道这本书的结局——最后,齐旻会亲手毁掉一切,亲手杀了随元青。

这个认知,像一根刺,日夜扎在她心头。

这天傍晚,两人正坐在廊下说话,石虎脚步匆匆进来,神色激动又恭敬:“城主,齐旻公子到城门口了!公子回来了!”

随元青握着阿玉的手猛地一紧,眼底瞬间炸开光亮,整个人都鲜活起来,平日里的沉稳冷厉一扫而空,只剩下少年般的急切欢喜:“大哥回来了?快,大开城门,我亲自去迎!”

他几乎是立刻起身,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阿玉心猛地一沉。

来了。

那个她在书里恨得牙痒、最怕见到的人,终究还是来了。

“元青……”她下意识开口,想提醒,想阻拦,想把真相一股脑说出来——他不是你大哥,他会害你,他会杀了你!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太清楚随元青的性子。

齐旻在他心里扎根十几年,是刻进骨血里的亲人,她一个外来之人,无凭无据,只靠一句“我看过一本书,知道未来”,说出来谁会信?

只会被当成胡思乱想、挑拨离间。

只会让随元青觉得她不懂事、心眼小、容不下他唯一的亲人。

到时候,齐旻没被赶走,她反而先失了信任,到最后,连守在随元青身边的机会都没有。

阿玉闭上嘴,只轻轻点头:“去吧,我等你。”

随元青没察觉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沉重,只满心欢喜,快步往外走,背影都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石虎跟在后面,心里暗暗警惕。

他不懂内情,却总觉得这位公子心思太深,看向阿玉的眼神也不对劲,他暗暗打定主意——接下来一定盯紧,护好城主,护好阿玉姑娘。

阿玉独自坐在廊下,指尖微微发凉。

她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点破。

她只能忍,只能藏,只能时时刻刻盯着齐旻,一步不让,在他动手之前,护住随元青。

没过多久,随元青便亲自将齐旻迎进了府。

齐旻一身白衣,气质温润,眉眼清俊,举止斯文从容,看上去就是一位再温和不过的兄长。他走在随元青身边,笑意浅浅,语气温和,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

随元青一路兴高采烈,像等着被夸奖的孩子,不停介绍新城:“大哥,你看这街道,这水渠,这粮仓,都是按照阿玉的主意修的,再也不怕水患塌陷。”

齐旻笑着点头,语带赞许:“二弟长大了,能独当一面,大哥很欣慰。”

只有他自己知道,眼底藏着怎样的审视与盘算。

他这次来,本就是为了迁城一事。

老霸下经营多年,随元青绝非劳民伤财之人,突然大动干戈迁城,背后一定有人指点。

前厅落座,下人奉上茶水。

随元青眼底满是依赖,一刻不离地看着齐旻,十几年的敬重与信任,全都写在脸上。

齐旻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意温和,语气带着兄长般的关切,缓缓开口:“二弟,老霸下好好的,你为何突然迁城?这般大动干戈,绝非你的性子。”

随元青毫无防备,坦然道:“老霸下地势低平,土质松软,雨水一多便塌陷积水,是心腹大患。是阿玉发现的,提醒了我,我才下定决心迁城。”

提到阿玉,他眼神不自觉软下来,带着几分骄傲。

齐旻握着茶杯的手指微不可查一顿,脸上笑意不变,心里却已了然。

果然不是随元青自己想到的。

他故作好奇,语气自然:“阿玉姑娘眼光倒是独到,一介女流,能看穿地势隐患,不简单。”

“她本就聪慧。”随元青毫不犹豫维护,“心思细,眼光准,她说的话,我信。”

齐旻笑了笑,不再多问,可眼底深处,已悄悄沉下一片冷意。

一个能看穿封地隐患、能说服随元青、能影响全城决策的女人,太危险。

随元青本就手握兵权,民心所向,如今再得这样一个智囊相助,日后只会更难撼动。

更重要的是——

阿玉看他的眼神,不对劲。

方才在院中远远一瞥,齐旻便已察觉。

这个女人看他的眼神,不是陌生,不是敬畏,不是好奇,而是警惕、防备、疏离,甚至一丝恐惧。

她好像……知道些什么。

齐旻心中暗凛,面上依旧温和,与随元青闲话家常,聊过往、聊封地、聊局势,每一句都在不动声色试探,每一眼都在暗中观察。

随元青全然不察,对这位从小长大的大哥,没有半分疑心。

接下来几日,齐旻日日在新城转悠。

随元青再忙,也会抽出时间陪他,一条街一条街介绍,一处一处讲解,像献宝一样,只求大哥一句认可。

“大哥,这排水渠是阿玉教我们修的,再大的雨都不怕。”

“大哥,这边是学堂,以后孩子都能读书,像你当年教我一样。”

“大哥,百姓现在都安稳了,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齐旻始终笑着点头:“做得好,大哥为你骄傲。”

心里却把新城布防、布局、兵力、粮草,一一记在心底。

他也故意接近阿玉。

有时在院中偶遇,齐旻停下脚步,笑容温和得体,语气温和:“阿玉姑娘,多亏了你,新城才能如此安稳。”

阿玉微微颔首,礼数周全,语气平静:“公子客气了,我只是尽微薄之力。”

她不敢多言,不敢多露情绪,只垂着眼,避开他的目光。

她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控制不住露出恨意与恐惧。

她更怕齐旻察觉到——她知道他的底细,知道他的未来,知道他所有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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