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第二天一早，大家就开始动工。

连辞带着沈柏打地基。两人拿着石镐和铲子，根据图纸的指示，在地上划线、挖坑、填石，干得热火朝天。沈柏话不多，但干活实在，一铲子下去能顶别人两铲子。

楼津带着段炎和宫言熔准备其他材料。段炎负责修整木材，宫言熔负责编织纤维，楼津则负责测量和标记，哪些木头做梁柱，哪些做横梁，哪些当柴火，得分清楚一些。

煤球倒也没闲着。

它扑腾着翅膀飞来飞去，一会儿落到连辞肩上看看挖坑，一会儿飞到楼津头上瞅瞅他画线，忙得不亦乐乎。

然后它开始“帮忙”了。张嘴喷了簇小火苗，精准地落在一根堆好的木材上。

那根木材立刻冒起烟，边缘开始发黑。

楼津抬头一看，吓得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冲过去。他用手拍，用脚踩，好不容易把火苗弄灭，那根木材已经被烧焦了一截。

“煤球！！！”楼津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煤球蹲在旁边的树上，歪着脑袋看他，一脸无辜。

楼津指着它：“你再捣乱今晚没饭吃！”

煤球委屈地叫了一声，把头埋进翅膀里。

段炎在旁边笑：“大佬，它好像能听懂。”

楼津没好气地说：“它能听懂才怪。”

话音刚落，煤球从翅膀里探出脑袋，看了楼津一眼，然后张嘴——

又一粗小火苗喷出来，精准地落在旁边的另一根木材上。

那根木材的边缘立刻被烤焦了一小块。

楼津：“……”

段炎有点笑得直不起腰：“它是不是在报复？”

楼津瞪了煤球一眼：“它敢！”

煤球歪头看着他，又喷了一个。这次的火苗更小，但位置更准，直接把一根木料的顶端烧成了黑色。

楼津深吸一口气，准备爬树去抓它。

连辞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站在树下，抬头看着蹲在树枝上的煤球，没说话。

煤球低头看他，也没动。

连辞开口：“下来。”

煤球不动。

连辞眯了眯眼，声音沉了一点：“下来。”

煤球犹豫了一下，扑腾着翅膀飞下来，落在楼津肩上。它缩着脖子，眼睛偷偷瞟连辞，一副心虚的样子。

连辞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力道不重，但带着点警告的意味：“乖，不准捣乱。”

煤球蹭了蹭他的手，乖乖叫了一声。

然后它就真的不再喷火了。老老实实蹲在楼津肩上，偶尔帮忙叼一根小树枝给楼津，放下来的时候还时不时小心翼翼地看连辞，好像在请示。

楼津看得目瞪口呆。

“？？？”他扭头看连辞，“为什么它听你的不听我的？”

连辞看了他一眼：“因为你太惯着它。”

楼津不服气：“我哪有！”

连辞伸手捏他的脸，轻轻一捏：“你有。”

楼津被捏着脸，嘴都嘟起来，含糊不清地说：“你快松手……”

段炎和宫言熔在旁边默默低头干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沈柏从坑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继续挖。

一上午过去，厨房的整体框架已经搭起来了。

几根粗大的木梁立在地上，横梁架在上面，用藤蔓绑紧。虽然还没封顶，但已经能看出大概形状了。

楼津站在框架前，满意地点头：“进度不错。”

连辞走过来看了看：“下午搭一下工坊的框架。”

中午随便吃了点干粮，下午又接着干。

工坊选在屋子右边那片缓坡上，通风好，离厨房也不远。连辞带着沈柏继续打地基，楼津带着段炎和宫言熔继续准备材料。

煤球也老实多了，蹲在旁边看，偶尔叼根草，但再也不敢喷火。

楼津拿着根刻了刻度的木条在工坊地基上测量。他蹲下来量一下，站起来记一笔，又蹲下来量一下。

量着量着，他突然停住了。

他盯着一个方向，眉头慢慢皱起来。

连辞察觉到他不对劲，走过来问：“怎么了？”

楼津没回头，轻声说：“那边。”

他下意识开启了命运之眼。眼前的世界多了一层淡淡的轨迹线，有的飘在空中，有的落在地上。而在远处那个方向，有一条红色的线，不算太粗，但颜色很深。

那是危险预警。

楼津说：“那边有个东西。”

连辞立刻警觉起来。他顺着楼津看的方向望过去，只能看到茂密的树林，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去看看。”他说。

楼津拉住他：“一起。”

连辞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两人跟其他人交代了一声，让他们继续干活别乱跑，然后往那个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十分钟，林子渐渐稀疏，眼前出现一片开阔地。

一头巨大的野兽趴在那里，正在晒太阳。

那东西足有三米长，浑身覆盖着灰褐色的鳞片，四肢粗壮，尾巴拖在身后，脑袋上两只小眼睛半闭着。它趴在一块大石头上，肚皮贴着温热的石面，一动不动。

是巨蜥。

楼津小声说：“这玩意儿……挺大的了吧？”

连辞盯着那头巨蜥，没说话。

楼津看了看它，又看了看连辞：“打吗？”

连辞：“肉多。”

楼津想了想，点头：“那就打。”

两人悄悄靠近。连辞示意楼津在后面等着，自己放轻脚步往前走。他催动龙血，手臂上浮现出淡淡的鳞片纹路，手指末端的指甲变得更尖更硬。

巨蜥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睁开眼睛。

它抬起头，四处嗅了嗅，然后转头看向连辞的方向。

连辞已经冲了上去。

他一爪划向巨蜥的脖子，巨蜥一甩头，用脑袋硬扛了这一击。鳞片上留下一道白痕，但没破。

巨蜥吃痛，张开嘴，发出嘶嘶的声音。它尾巴横扫过来，连辞往旁边一跳躲开。

一人一蜥打在一起。

巨蜥皮糙肉厚，连辞的利爪只能在它身上留下浅浅的痕迹。但连辞速度快，不断游走攻击，不让它有机会咬到自己。

巨蜥被他绕得晕头转向，越来越暴躁。

楼津在后面观察着战局。他看着连辞一次次攻击，看着巨蜥身上的鳞片，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巨蜥腹部有一块鳞片颜色比其他地方浅，边缘还有点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