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毒死你
双唇相触的瞬间，姜屿的眼睛猛地瞪大，但她没来得及作出反应，方予哲就忽然掐着她的脖子推远。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泛起几分少有的情绪，姜屿还未看清是什么，他如触电般甩开手，迅速后退拉开距离：“狐狸精！”
姜屿：“？？”
明明是他强吻，还要倒打一耙？
姜屿气笑了：“有病！”
叮——
【槐序打卡成功】
【目前进度：剩余6人未打卡】
打卡？
里面也有异病？
姜屿收回眼神，扭头看向后面的分室。这个分室应该并不大，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出来，而现在都没有动静，原来是因为遇到了异病。
她有些不安，回头看了一眼方予哲，只见他表情微妙地杵在原地，修长的手指轻抚薄唇，垂下的睫毛盖住了眸底的情绪，叫人分不清他此刻的想法。
不过他想什么也不重要，姜屿左右环顾，看中不远处地上的红色手柄剪刀，她挪过去捡起剪刀，随后走近内室的门，将刀尖抵在门缝间，还未用全力撬动，那门就晃晃悠悠地开了。
……？
刚刚这门不是开不了吗？
门内一股潮湿的腥腐味扑面而来，不像是陈旧的纸张和书籍散发的木质霉味，倒似什么恶心粘液裹着肉，长久发酵演变而来。
姜屿单是闻了一下，就觉得太阳穴附近的血管突突作响，感觉这冲击能随时让人爆血管。她扶着门干呕了几下，强撑着适应了好些时间，才走了进去。
刚刚他们进去可没有这种反应，显然这味道是突然出现的，里面到底怎么了？
姜屿越发不安，蹙着眉挪了进去。
按照书里的情况，这个分室很少使用，平时也没什么人维护，所以四处都是厚厚的灰尘。尤其是书架上堆叠的黄色文件袋，几乎都被灰蒙蒙的尘盖过本来的颜色。
高高的书架挡住了转角的视线，姜屿转进去的时候没看到地上的东西，直到脚尖踢到什么硬物，她才低头看到那具身体。
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上，爬满了黄绿色的软体毛虫，视线往上挪，异病的右颌下破了个洞，洞口边缘像瓷片碎裂的方式向四周蔓延细缝。
洞口内是黑漆漆一片，黄绿色的毛毛虫慢慢爬过，爬行的轨迹留下黏糊糊的粘液，像是一团划开的浓痰。
好恶心……
姜屿向后退拉开距离，头顶吊着的淡黄色灯光开始闪烁，光暗迅速切换中，姜屿仿佛看到了异病被毛毛虫包裹的脑袋上，浮现了一双冰冷的眼睛。
姜屿僵在原地。
灯光闪烁下，整个分室开始旋转摇摆，姜屿伸手扶着身旁的铁架，眼前的眩晕感越发强烈。
又开始了，那天晚上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来，恐惧化成躯体强烈的反应，眼前的异病和那晚上带来压迫感几乎要重合。
她浑身发冷，双腿无力地弯曲，整个人坐倒在地上，她蜷缩起来，埋头在膝盖上，安静闭着眼，努力想甩开那些不受控的感觉。
没关系的。很快就会过去了。
那个精神病已经被关起来了，现在是在书里，他不会出现的……
可理智和现实不断提醒她，这是在书里，这是四院，这里是精神病院！这里有无数个他，无数个杀人凶手。
姜屿安静许久，忽然肩膀一沉，她几乎是瞬间抬头，撞上那含着几分双探究的黑眸，她极快移开视线，没说话。
方予哲捕捉到她眼底的波动，错愕一瞬，随即看向她脚边的异病，思量片刻，讥讽道：“你也有怕的时候？”
“……”
他盯着姜屿良久，忽然弯腰抱起她。
姜屿瞬身一震，刚想挣扎，就听见冷淡的嗓音：“别误会，你要是在这个时候死了，他们只会觉得是我做的。”
“还有，若不是你勾引，我怎么会碰你这样的蛇蝎女人？碰你一下我都得短命几年。”
“那怎么还没毒死你？”
方予哲嗤笑：“因为我更毒。”
姜屿：“……”
也不知道是被他气的，还是远离了那异病，姜屿觉得身体缓和过来了，她移开视线，四处打量寻找其他人的影子。
就在两人路过倒数第二个书架时，一抹纤瘦的身影倒在地上，瞬间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姜屿还未看清，就感觉身体一降，后背贴着书架被放在地上。
距离虽然有些远，她隐约能看见那是槐序的身形，而且她身上爬了许多黄绿色的毛毛虫，和刚刚异病身上的一模一样，密密麻麻地铺开爬行。
方予哲快步过去，蹲在槐序面前，伸手探了探槐序的鼻息。
姜屿有些不放心，强行撑着身体起来，挪过去槐序的身边，低头看了一眼，槐序的口鼻有无数黏液毛虫爬进爬出，她的眼睛空洞地看着天花板，许久不见动静，看起来像是死了。
姜屿脑袋轰地一声炸开，在原地僵了许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死了？
好端端怎么会死了？
姜屿蹲下伸手过去，却被瘦削的手掌极快扣住，她转头看方予哲，他冷笑：“手不想要了？”
姜屿抽回手，对上他戏谑的眼眸：“她死了吗？”
方予哲点头。
“……”
方予哲收回视线，环视了一圈，铁质书架底部的地面有清晰的灰尘边界，似乎是有挪动的痕迹，架子上有许多凌乱的手印和痕迹，架子上的书七歪八倒的，很明显有争执打斗的痕迹。
姜屿看着槐序的脸沉默良久，这个一直温柔照顾她的人，就躺在面前，一动不动。姜屿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像有什么压着胸口，闷闷的，说不上来的难受。
恍惚间好像听见有人喊她的小名。
小屿，小屿……
别怕，慢慢说。
你做得很好，姨姨为你感到骄傲。
温柔坚定的嗓音，她只在一个人身上听过。但那个人已经去世许久了，无论她做了什么，做得好或是坏，她的小姨永远都会摸着她的头，告诉她没关系。
槐序渐渐和小姨的面容重合，与记忆里的美丽如出一辙。
“小姨。”姜屿情不自禁抚上槐序的脸。
方予哲沿着打斗的痕迹观察，听到声音后扭头，看见姜屿的手贴着槐序的脸，无数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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