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嘉窈低头确认自己没有不妥当的地方,才一步步挪过去。

手指还没触碰到门把手,

咔哒。

一声脆响,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靳妄站在那儿,唇畔挑起惯常的笑意,“为什么要锁门呢?窈窈。”

靳妄的状态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可温嘉窈就是觉得不对劲。

说不上来,他的眼神灰淡,不像在笑。

没让她回答,靳妄长腿跨一步站进来,低头吻住她的唇。双手抄起她臂下,略一发力将人轻易抱得离地而起,随后单臂扣住她腿根,让她倚坐在他力量磅礴的臂弯。

温嘉窈被他抱起来边吻边走,随后嘴唇分离,她被放坐在书桌台面。

“倒是跑回自己房间了。”他抬手,指背蹭过她皙白的下颌,然后扫视一圈过分干净精简的屋内,声调轻飘,

“这里也好,我们还没在这里做过。”

温嘉窈耳朵飞上粉色,提醒他:“今天苏阿姨在家,我们不能像平时一样……”

后话被他拇指的指腹打断,带力的指节,在女性软嫩的唇瓣上微微压紧。

“不过,窈窈。‘第五大道半岛酒店’是哪里呢?”

他敛低眸居高临下,“有人约你去酒店。”

他问:“谁?我认识么?”

“靳苏说你以后会有自己的生活,不会看着我一辈子。”

“你已经厌倦我了,是么?”

温嘉窈惊悚地顺着他视线低头看去,明明字迹已经擦干净了……

铅灰色擦除后留下的白色凹痕,如果不是她定睛仔细看,实在很难发现。

她怕靳妄误会,赶紧解释:“不是别人,是关婧约我……”怎么还越说越奇怪了。

靳妄歪头看着她,似乎不在意地笑笑,竟然没多追究,重新单手将她抱起来,改变了想法:“这里没套。还是回我房间好了。”

她窝在靳妄怀里,姿势被他箍成一个严密的婴儿抱。

走廊幽静,壁灯昏暗,他的步幅悠长而开阔,坚实沉稳如同她听见的,他胸腔里的心跳。

温嘉窈不敢动,缩在他怀里,手指攥着他的衣领,指节发白。

进了房间,门还没来得及关严,他就再次低头吻下来。

前奏和试探统统没有,径直咬含住她的唇瓣,舌尖抵进来。

温嘉窈被悬空压在门板上,后脑勺下垫着他的掌心,呼吸全被他吞吃殆尽。

她迷迷糊糊地攀住他肩膀,余光越过他肩头,猛然心惊——她看见走廊尽头,一道身影正从楼梯拐角上来。

苏阿姨!

温嘉窈脑袋霎时空白了,本能地将脸埋进靳妄颈窝,把自己藏在他怀中,大气都不敢出。

“对了靳妄,刚在书房有事忘了跟你说。”

靳苏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随着脚步由远及近。

而靳妄一点听下去的兴趣都没有,单腿勾带上门:“洗澡,别进来。”把母亲隔绝在门外。

温嘉窈感到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身子跌坠在熟悉的大床中央。

随后是精壮的男性身躯覆盖上来。

靳妄展臂从床头柜摸出方形片状包装,一手扣住她双腕压紧,另一手将方片递到唇边,张口用犬牙咬着撕开,然后顺势单手给自己操作好。

靳妄属于注重情调的那类男人,平时这种事都会让她亲手来。

最开始是连骗带哄:“第一次都给你了,这点小事,窈窈会帮哥哥戴的,对吧?”

后来,是边逗弄边吓唬,恶劣透顶:

“不戴了,我们生个小混血?”

等温嘉窈吓得连连摇头,再在她耳边笑音放肆:

“再拥有一个像窈窈一样可爱的baby,我会幸福疯掉的。”

“死掉也有可能。”

那时候每当他这样说,温嘉窈就会捂住他这张频出狂言的嘴巴,烫红着脸小声:“在中国…不流行未婚先孕……也不流行把死挂在嘴边,不吉利。”

“那结婚不就好了?”他撑在她上方,眼神理所当然,仿佛根本没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温嘉窈清楚当时他说的“不戴”只是逗她,所以会主动给他弄好,并嘟囔解释:“我们还是学生,结婚太草率了。”

靳妄的回复是:“说的对,结婚需要隆重。”

“我该抢来所有东西,用来和你结婚。”

那次是他们唯一的一次,正面谈及结婚,靳妄说的话没头没尾,之后也没有再提过这回事,温嘉窈只当他是一时兴起的忘了。

到最近,关于“戴不戴”的话题,靳妄的指令变得十分简短:“帮我。”

温嘉窈原本合理猜测,这是靳妄对她逐渐失去新鲜感的表现。

但他需要进行的频率反而越来越高,她不得不怀疑,省下前戏,是为了给过程多留点时间。

可是这次,苏阿姨就站在门外的情况下,他竟然单手持枪上保险,直接开始攻城略地。

温嘉窈的脊背在丝软的床单上,往上挪动着想反抗,又在同一时刻被扣住腰肢按回原位,“唔…”一步到底。

苏阿姨停在门口,声音沉闷穿透进来:“就是想告诉你,明早你要跟我出去吃早餐,顺便见见哈里曼家的千金。”

温嘉窈指甲陷入他肩头肌理,将哼声死命咽下忍住。

哈里曼家族,她听说过,以铁路与金融起家,世代盘踞在权力与资本的核心圈层。

靳妄没回答,低下头来吻她耳垂,衔住她这一小片无力的软肉:“听到没?她要把我介绍给别人。”

“你会不开心么?”

强劲的感受让她无力思考。

她想,自己是没资格不开心的,毕竟对方才是跟靳妄匹配的世家,而她迟早会回归普通小城女孩身份,外婆才是她最重要的人。

“不会不开心……”她如实回答。

“嗯?”

肢体砰地一下震动发出闷响。

温嘉窈险些熬不住尖叫,为了阻止自己,她张嘴咬住靳妄的肩头。

“再说。”他在床上的嗓音格外倦懒,隐隐含带威胁意味。

“会。”她含糊其辞。

“会什么?”

“会不开心。”

“有多不开心?”他反复折磨脆弱,处处凌迟敏感。

“很不开心,特别不开心……哈唔、唔。”她真的快支撑不住。

他慢悠悠舔过她的耳轮内窝,“那你现在去告诉她,我是你的。”他掰过她软嫩的下巴,示意门口。

温嘉窈不出声,但会抗拒地别过脸。

靳妄在床上有个坏习惯,就是舔她耳朵,有时吮耳垂,有时是用舌尖勾描她的耳根,抓住她的弱点不放过。

就像现在,他压下来在她耳边吐息:“还是我来好了。”

苏阿姨没多停留,知道靳妄大概率听到了只是不想回答,就默认离开了。

可她的离开,意味着温嘉窈接下来不会太好受。

伴随男性沉重力度的带动,左耳的助听器被他轻咬住,用嘴摘下。

随后,仿若湿热灵活的蛇,钻入她干净粉嫩的耳道。

“我会告诉全世界,我有多么彻底地属于你。”

因为听觉受损,左耳听不太到他喘息的话语,但耳中湿痒黏腻的“滋滋”摩擦搅动音,像是遁入水中般,令人羞愧到窒息。

燎烫的气息扑入耳窝,他说了什么听不清,她根据以往经验,猜到他说的是:

“Atta girl.”

……

/

上午没课的时候,温嘉窈会去校内洗衣房兼职。

洗衣房设在学生活动中心一层,位置很巧,卡在主楼电梯厅与地下娱乐层之间。

谁要下去,都得先经过这里。

哥伦比亚大学的洗衣房,和普通印象里的闷热逼仄不同。

空间挑高开阔,地面铺浅灰色石砖,顶灯光色柔和,好几排嵌入式洗烘机银白冷净,角落里有绿植与香氛扩散器。

温嘉窈的兼职内容并不重体力,更多是细致活。

登记送洗信息,分类衣物,替社团处理演出服的洗护和收纳,偶尔还帮人熨烫和简单修补。

她坐在分拣台旁的小缝纫机后,指尖翻动衣料。

洗衣房后方是通往地下活动层的中央楼梯。

于是人流便一波一波地从她面前经过,恍若一条不见首尾的河。

抱着球杆的,拎着乐器和舞鞋的,有说有笑,熙熙攘攘往下冲。

裹着年轻皮肤上蒸腾的体温,笑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是大学里独有的毫无顾忌的欢闹。

而温嘉窈是喧嚣河流里,一块东方韵调的青石。

乌发松松挽起,几缕垂落下来,她低着眼,熨斗烫过的衬衫升起薄雾,模糊了她安静的侧脸。

有摄影社员路过,以她为灵感对着拍了张照,她不介意,睫毛都没颤一下。

“叩叩”两声敲桌轻响打破宁静,三两个来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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