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这肖县令,怎么这么重!累死我了!”
肖寻岳这人看着清瘦,没想到扛起来比起一个壮汉也分毫不差,更别说人还醉着,自己根本走不了路,颜斐比他矮一个头,愣是废了好大力才把他送回官舍。
颜斐架着他磕磕绊绊的走到榻边,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拿开,肖寻岳没了支撑,就好像没了骨头似的,一下子倒在榻上,却不小心闪到了颜斐的脖子。
“哎哎哎!”颜斐叉着腰,一只手护在脖子后面。
“这来了曲塘,反倒成苦力了!”颜斐龇牙咧嘴吐槽着,揉捏着脖子。
肖寻岳倒在床上,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听也听不清,颜斐看着就气不打一处来。
便把他手脚摆正,头扶到枕头上,然后有模有样的作了揖,说道:“得嘞,县令,您歇着,小的先退下了。”
肖寻岳脑子晕乎乎的,耳朵阵阵嗡鸣,没力气去管颜斐。
只是想着,这仙人泪,好生醉人。
等到房间重归于静,肖寻岳缓缓睁开眼睛,床幔花纹简单,他看着却似有重影。
“你活的这么一板一眼,不累吗?”
耳畔总是萦绕着花醉州的话。
他当然累,父亲期望太高,总是压的他喘不过气,从小到大,他步步谨慎,稍有行错踏错便是家法伺候,但他无论做到多好,父亲总也不满足。
哪怕他现在当上了状元郎,父亲也觉得,他不应该选择去当一个小小的曲塘县令,只是因为品阶低,有失颜面。
酒劲一上来,头疼的厉害,肖寻岳侧躺着,偏头闭上眼,不自觉缩了缩手,眼尾有一点泪滚落,洇湿了枕头上那大片的忍冬。
娘,阿奴的手心,真的很疼。
他想。
*
“啪嗒——”
下雨了。
花醉州看着衣袖上被沾湿的忍冬纹,嘟哝着“见鬼”。
怎么突的下雨,毫无预兆,幸而没下几滴便停了,要不然只怕要被淋成落汤鸡。
夜色黑沉,月暗星也稀。
花醉州看看眼前破旧的房屋,又低头看看肖寻岳画的那幅地图。
嗯,没错了,就是这里。
这房子小且旧,一扇木门吱呀吱呀吊在门口,感觉不堪重负,多土少砖的墙体生了许多虫洞,愣是像一堵危墙,屋内的光也不甚亮,比起其他人家的烛火暗了不止一星半点。
嘶,这县衙的差事也忒苦了些,怎么住这么破的房。
花醉州暗暗咋舌,飞身一跃上了茅草屋顶,先环视了一周,却并未探知到有其他高手的气息。
奇怪,周平当时声音虽小,但是她听的清清楚楚,难道是走了?
花醉州扫了扫四周,确认真的没有其他人,才用匕首轻轻扒拉开密实的茅草,往屋里看着。
屋内陈设更是简单,两张小床,一张矮小的木桌,三个木凳,再无其他布置。
不应该啊,曲塘本就富裕,县衙年付雇值怎么也得十五石粮食了,绝不至于贫穷至此。
一老妪仰躺在床上,头发梳的光亮,衣着虽简单但干净,只是她面色发白,手使劲按压着胸口,口中不住呻吟着,似是十分痛苦。
这是怎么了?心口发疼?
正疑惑着,木门吱呀响了起来,一人影出现在门口,身上有一丝血腥气,那人在门外脱下外袍,又仔细嗅闻,确认身上没了血气才进屋。
花醉州定睛一看,是曲择!
如今正值丑正,再过一会儿天就亮了,他怎么才回来?
“娘,今夜之事,没有吓到您吧?”曲择走到屋内老妪床前,轻声道。
那老妪睁开眼睛,声音断断续续,听着十分痛苦:“儿莫怕,娘没事。”
曲择语气带着几分气:“娘放心,儿日后一定捉到今晚那贼人,为娘报仇!本来这病就快好了的,他这一恐吓,又不知得何时才能有起色了。”
贼人?看周平满身的伤,曲择口里的贼人,想必定是在说周平了。
老妪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却不小心翻出几缕白发,都是近年新长的,她看着扎眼,越发觉得心疼:“儿啊,娘对不起你,娘本就没什么用,老了还得病拖累你……”
“娘,你别这么说,来,这药温度正适口,娘喝了就好了。”
那老妪却偏过头,眼里含泪,一副不愿喝的样子:“我这心疾,治不好的,短短一年,我都把你拖累成什么样了,这家里何时如此简陋过?你别再给我治了。”
心疾?
花醉州拧紧了眉,原是得了心疾,这病本就难治,之前听师姐说,一副方子就要花好几两,再抓抓药,就可抵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了,怪不得他家里看着如此贫穷。
只是没想到,这曲择居然真如肖寻岳所言,是个孝子,和今早客栈里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不,娘,这几日喝的药不是已经有成效了吗?您继续试试,说不准能好呢?”曲择声音带上些哽咽,舀起碗里的药汁,执拗地往他母亲嘴边送。
他爹已经早死了,他不能再失去一个亲人。
那老妪看着曲择,眼里也满是不舍,她自小身体不好,曲择是她含辛茹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独子,她怎会舍得留他一人在世上,可是她不想再拖累儿子了。
“娘。”曲择的手又往前送了送,恳求道。
老妪眼里闪着泪花,罢了,她就喝这最后一次。
曲择喂完药,坐在床边,看着母亲慢慢从病痛中剥离,直至睡着,才熄了灯,在他母亲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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