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栖岛地底熔炉中批量生产的半兽人,仍然一船一船地向若珊岬涌来。它们的耐久性比费奥多尔亲自冶炼的半兽人差一些,而且行为愚钝,但好处是造价低,不用担心叛乱问题,并且可以回收尸体再次加工。

与此同时,对岸的吉尔·德·玛尔坦爵士,眼见对岸的火就要烧到他的眉毛,终于决定率部下渡海而来。

建造和维护战船的价钱并不便宜,一艘弧形底的百人战船就要耗费上万金币,相当于五百人兵团一年的伙食费。而常驻的守卫军有五百人,还得以更高昂的佣金抢雇那些熟练的罗曼人弩手——伊瑞斯的南部边陲正在与罗曼开火,别说是一个爵士,就是伊瑞斯王室一时半会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去养船。

但小玛尔坦爵士,或者说吉尔·德里达是个高效的人,他用那张掺了魅惑术的嘴皮子和招兵布告,招募商船和渔船,领着一群担惊受怕的雇佣兵横渡而来,竟然只花了不到四天。在若珊岬南部的法纳小镇,吉尔·玛尔坦与布利塔公爵、路伊丝王的表亲玛黑的长船舰队汇合。

安托万的侍从剑士提欧·邦坦,就这样夹在两方势力之间,充当可怜的接洽人角色。

如果说伊瑞斯的军队在两个疯子的领导下,还有什么胜算的话,那就是今日天气晴好,南方吹来暖风,船上的投掷机可以把生石灰抛到满载着半兽人和地精的船上。

扑面而来的芬芳混迹于咸湿的水汽中,将会让它们热泪盈眶。从而为伊瑞斯的援军争取一些机会。

黑莉遥望着逐渐向海岸驶来的船只,黑帆无疑是龙栖岛的战船,还有一些大小层次不齐,载着投石机和弓弩兵的商船渔船,以及风帆上绘有红蔷薇的长船。

但黑莉已经没有精力再投入一场混战,就在她的巨人之力药效快耗尽的时候,艾达操控机械羽翼缓缓降落在弗洛因山顶的湖畔。

“我想这里暂时是安全的。”艾达从魔法袋里取出纱布。蜥蜴人的铁箭一旦射中,甚至可以刺穿锁甲。她的左臂被弓箭划破了皮肉,强忍着痛撕开黏在伤口结痂处的袖子布料,在伤口处倒上一些酒精。

黑莉发出一声赞叹:“你太强了!”然后她掏出一瓶治疗药水,浇在同伴惨不忍睹的手臂上。

“诶,老大!好罕见的组合!”黑莉望见一身黑衣猎装的游侠,激动地拍着艾达的手臂,对方嘶了一声,哀怨地看着她。

“对不起老伙计。”半身人极速道歉,又叫嚷起来,“老大,我刚才就想问,怎么你跟那个黄毛牧师凑一块了啊?还有那两个新队友都是谁啊?”

“阿德里安殿下和鄙人,都立誓效忠于路伊丝陛下。”安托万的笑容暗藏刀锋,“仅此而已。”

他不禁怀疑阿德里安这家伙私下都是怎样在部下面前给自己和光明教廷抹黑。

而阿德里安思考了半秒,反应过来她问的是给脸打上一层马赛克的萨沙和费奥多尔。萨沙本就破破烂烂的红袍被蜥蜴人扯了个稀烂,穿在身上就跟渔网似的,冷风一吹还连打几个喷嚏。安托万实在看不下去,默默地把萨沙的破袍子扒拉下来。

此时萨沙正披着安托万给她的高阶牧师袍。也不知道他从哪搞来一件如此合身的小码法袍,帽檐和袖口绣着金银交织的线,前襟钉着三颗促进魔力流转的白水晶。萨沙穿在身上看着人模狗样、亭亭玉立,仿佛是真正的光明圣女。而费奥多尔的法袍就更不用说了,前后的蝴蝶结一步一摇,轻盈起舞,暗察着周围魔网的细微扰动。

“我们上次见过的。”费奥多尔语气友好,“我是莎夏主教的表哥。”

“原来您就是波——呜呜——大人!”黑莉的嘴再次被艾达捂住。

“对的。”费奥多尔露出一抹清秀浅笑,“战事紧急,伊瑞斯的各方势力都应共对外敌。”

他随即拉住萨沙的手腕,对其余人说道:“接下来的防守就交给你们了,我与萨沙将前往古法阵遗址,试试能不能修复若珊岬城的守卫法阵。”

“嗯。”阿德里安应道,守在湖畔。

“我陪你一起。”安托万跟上前去,拉住萨沙的另一只手,“我想见证先祖的智慧,而且我读过一些卡米耶·卡诺的手稿。”

黑莉搀扶着比她壮上一圈的艾达在石头上坐下,关切地卷起她的袖管裤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但其实艾达根本就没伤到腿。

“啊嚏。”艾达再次无奈地看着她。

罗宾则乘着小白再次飞上高空,向山下的重甲半兽人队伍投下一卷又一卷的闪电箭。

·

弗洛因山海拔不过四百米,可由于地处北地,初春的山顶寒冷依旧没有散去,林木环绕的湖泊表层结着一层薄冰,其上浮着薄薄的雾气,就像碧绿眼睛的美人半垂眼帘,正如它的名称。

极光之眼。

相传英灵殿前的镜湖由星神斯提尔希昂的右眼所化,但从来没有生者见过。不过若珊岬的人们总是说,注视着这片湖泊,就像注视星神的独眼。

费奥多尔的水球术远比魔法商店售卖的劣质卷轴好用,一个晶莹剔透、柔韧坚固的水球包裹着三人,稳稳当当地沉下水底。

湖泊并不深,大约只有十三米。明明已经无法再下潜,却看不见底。周围是一片静谧的深蓝绿色,就连水草也见不到。只有披着一层绿藻的石块悬浮在一片深蓝之上,让人的理智不受视觉效果所蒙蔽,认定湖泊应该是有底的。

萨沙:“如果我没有想错,湖底是镜面的。”

“嗯。”安托万应答,“但一定有某种开启法阵的机关,仔细找找。”

“费奥多尔前辈,我能从水球里出去看看吗?”他问。

银发法师默默地用一个更小的水泡单独包裹着安托万,小水泡触碰到大水球的边缘,缓缓融合,再与之分离。

萨沙看见安托万在小水泡中滚动,逐渐消失在一片深蓝中。

尽管水泡看上去透明澄澈,但安托万不确定那层水膜是否会干扰视线,干脆深吸一口气后撕破水泡,在湖底潜水。

他环绕湖底一圈,只见看似镜面的近似圆形湖底,在圆周上平均分布着五个石墩,分别是渡鸦、蝴蝶、盘蛇、猫头鹰、龙首的形状。每个动物上面镶嵌着一块翠绿的宝石,在水流侵蚀下有些磨损,但可以辨认出大概是祖母绿宝石。

安托万拍打着大水球的水膜。

“小伙子!”费奥多尔在里面大呼,“别这么莽撞,我可不会游泳!”

安托万再次以小水泡融合的方式进入大水球,“不好意思前辈,我以为您的水球很坚固。”

“本来就是。”费奥多尔冷漠道。

听完安托万的所见所闻后,萨沙豁然开朗。

“这五种动物,是布利塔文化中常见的象征物。我们的出海航船上总是雕刻有龙头,寓意着劈波斩浪。当然,不是红龙那种好战凶猛的物种,而是传说中生活在海里的蓝龙。渡鸦也是航海者的伙伴,船上总是带着几只渡鸦,用于探索前方是否有陆地。

“至于蝴蝶和盘蛇,它们象征着出生、成长与死亡的循环。毛虫破茧成蝶,盘蛇以口衔尾。古罗曼人、还有南方群岛的山居人,都有类似的文化象征,我上次在黑莉的匕首上看到蝴蝶纹样了。

“至于猫头鹰,这确实在布利塔人文化中不太常见。但我记得我的导师乔安娜·斯文因说过,传习自安瑞斯一脉的法师在传递密信时,以猫头鹰为信使。”

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双手一口气说完,萨沙抬起头看了费奥多尔一眼。

“前面很对,但猫头鹰那里纯属无稽之谈。”费奥多尔说,“没想到安瑞斯人间蒸发这么久,还有人打着他的名号招摇行骗。”

萨沙决定不告诉他斯文因凭着一套叫《魔法学院秘闻录》的小说,赚得盆满钵满,还成为平民中知名度最高的大法师这个事实。

“如果我没想错的话,”安托万的开启辞与萨沙如出一辙,这令她不禁感叹自己与此人的口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相似了。

“猫头鹰在这里,应该象征着追寻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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