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内幕

呼啸的暴风雪像白色的帷幕，将断刃峰隘口的视野压得不足五步。冻结的岩壁在严寒中发出噼啪的微响，那是积雪在岩缝深处受挤压碎裂的声音。

雨生踩着咯吱作响的雪泥走到侧翻的大车旁。他没有多看地上那几具昏死的草忍叛军，右手自马甲暗袋里摸出一截粗麻绳，随手扔在川流面前的雪地上：“把俘虏的忍具袋全割下来，拇指与食指用钢丝反绑。在雪山里，冻僵的关节虽然硬，但稍微回暖，查克拉就能重新聚在指尖。”

“是，橘老师。”川流俯身拾起绳索，动作利落而谨慎，与棠梨香一同将刀疤头目与草忍死士五花大绑，拖到了避风的山石凹陷处。

雨生转过身，打量着隘口背阴处的一处天然浅岩洞。洞口挂着几根垂落的冰锥，但地势干燥，积雪并未灌入深处。他头顶的两根呆毛在风里摆了摆，指向岩洞：“辰绚，去把你的防风油布扯出来。天黑透了，雪线上的气温还会再降两成。体温降低了，脑子就会跟着结冰；吃饱了热食，才有力气算账。”

“好嘞！交给我！”辰绚高兴地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从大行囊底层翻出两张厚实的硝制兽皮与折叠支架。不过半柱香的工夫，一个牢靠的半封闭防风营地便在岩洞内搭了起来。

洞内生起了泥炉。雨生从岩壁外凿下两块洁净的初雪扔入小铁锅，松木炭在火折子的吹拂下燃起暗红的炭火。雪水很快融化沸腾，雨生从行囊里取出肉干切成薄片，连同脱水野菜、生姜与两块赤味噌一同下锅。油脂与生姜辛辣的香气顺着翻滚的白气弥漫开来，瞬间驱散了岩洞里刺骨的严寒。

雨生用长筷分拨着汤水，将盛满热汤与杂粮饼的陶碗递到三个少年手中。三人围坐在炉火旁，被冻得发青的脸色在火光照耀下渐渐泛出红润。

辰绚双手捧着陶碗，咕咚咕咚连喝了三大口，烫得直吸冷气，眼眶里泛着一层满足的水光：“哈啊……活过来了！真的活过来了！大叔，你这汤里放了什么？怎么喝下去肚子像揣了个小火炉一样热乎？”

“老姜捣碎炒透，去了生辣，把燥热逼进了汤里。”雨生慢条斯理地咽下一口清汤，目光落在棠梨香缠着黑布的手腕上，“棠梨香，你的右手还在隐隐发胀，把碗贴在腕骨大陵穴上暖一刻钟。短时间过度使用查克拉后筋脉里的酸胀若不借着热力散出来，明天早晨握刀的时候手指会发麻。”

棠梨香低低应了一声，乖顺地将温热的粗陶碗沿按在手腕内侧。少女低着头，看着碗里沉浮的野菜碎屑，沉默了片刻，终于低声开口：“刚才……如果不是辰绚用重箭引发雪崩，正面压上来的四个草忍，我一个人封不住。”

辰绚愣了一下，抓了抓头顶竖起的呆毛，嘿嘿笑了起来：“哎呀，冰块脸你居然会夸我！不过刚才要不是你在天上用风刀切断了他们结印的指头，我的箭射过去也就是给他们挠痒痒啦！”

川流小口吹着碗里的浮沫，神色平静清澈：“我的术只能制造零点四秒的破绽。若没有你们二人默契的补位，被斩成两段的就是我了。”

“懂得了协同作战的意义，说明这顿饭你们没白吃。”雨生放下碗筷，双手拢在深绿马甲的衣袖里，神情波澜不惊，“刚才那一仗，你们的协同勉强能打及格分。但在真正的战场上，击溃伏兵仅仅是序幕。关于小队长的正式任命，暂时不发。因为一个合格的队长，不仅要懂得怎么打赢一场小规模遭遇战，更要懂得在泥沼里看清前进的方向。”

雨生站起身，从炉边端起一碗温热的白水，缓步走到缩在岩洞最深处的渡边清右卫门身前。

渡边整个人缩成一团，肥胖的身躯死死抵着冰冷的岩壁，身上的棉袄沾满了泥水与草药碎屑。见雨生走近，他浑身剧烈颤抖起来，两只小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与恐惧，嘴唇发青，连牙齿都在打战：“橘、橘上忍大人……求求您！我只是个普通跑腿的买卖人……那群草忍是强盗！他们是想要抢劫药材啊！”

“渡边先生，喝点水吧。”雨生蹲下身，将木碗放在他膝盖前的泥地上，语调平缓得像是在早市问候老街坊，“在雪山上不暖暖身子，肠胃会坏掉的。”

渡边看着那碗水，嗓子干涩地咽了口唾沫，却连手都不敢伸出来。

雨生并未强求，只是从怀里抽出了随身的那双乌黑陨铁长筷。他转过身，走向从翻倒大车底部拖出来的深黑色铁箱。箱体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封铅，接口处印着一枚极小的三叶草暗记。

雨生长筷尖端微颤，一丝微不可察的磁遁电流顺着筷身刺入铅封缝隙。咔哒一声脆响，坚固的铅封被电磁应力轻易挑断，沉重的生铁箱盖缓缓滑开半寸。

寒风顺着洞口刮入，吹散了箱内包裹的生牛皮纸。借着营地暗红的炭火，箱内露出的物件让围拢上来的三个少年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整齐齐码放在箱子里的，根本不是什么名贵草药。那一柄柄狭长冷冽的短刀、成捆的高硬度特制千本，以及压在底层的三十枚高纯度查克拉金属胚锭，在火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幽暗寒芒。那是只有正规隐村工坊才能锻造出来的上等军械。

“纯度九成二的查克拉传导金属，木叶暗部去年退役军械的熔铸钢号，以及……草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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