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个草妖。”方逐清捏出一个真火诀,被禁锢住的黑影立马现出原型。
残败不堪的叶子流着腐烂的臭汁,草妖试图挣扎,又被这面前二人天生强大的气场所折服,嗫嚅着不敢言语。
方逐清用剑戳了两下草妖的叶子,嗤笑道:“就这两下子,还学人家蚀梦妖呢?”
叶子每被戳一下,草妖的痛意就更强烈了几分,不断求饶道:“饶了我吧姑奶奶,我就是想偷点吃的。”
这话倒是不假,草妖以飞虫为食,连同阶的树妖都打不过,又谈何能吸食修士的精魄?
方逐清把草妖收进掌心大小的锁妖塔。
呆愣在一旁的孟亭终于回过神来,面带窘迫地道谢:“多谢师兄......师姐。”
叶寻舟轻笑一声,从孟亭的领口摘下一片叶子,说道:“你就被这个东西吓成这样?”
孟亭:“......”
竟然是一片烂叶子!
再一看,自己的掌心干干净净的,哪还有方才的鲜血淋漓?
失策!
原来这一切只是幻觉?
最关键的是,因着这幻觉,让他在最讨厌的两个人面前颜面尽失!
孟亭简直要气疯了,恨不得原地找个洞钻进去,可如今性命都是人家救回来,总不好出言反驳,只得赔笑道:“师兄师姐教训得是。”
孟亭实力算得上上乘,但性子极易暴躁,像个炮仗似的,一把火就燃起来了。这种人不可惧,更屈服于实力,相处起来反而要简单得多。
方逐清忍不住笑了,肩膀微微发颤,掏出自己的帕子递给他:“行了,快擦擦脸吧。别叫人看了,还以为我们南山出来的弟子是乞儿呢。”
孟亭悻悻地接过帕子,带着淡淡的少女芳香,与她视线对上的瞬间,又连忙扭头避开。
他突然有些理解了空滦为何会喜欢她。
不过,此事处处透露着蹊跷,好端端的为何会出线幻觉?
脑海里突然浮现绿衣少女送甜汤时恬静的笑颜,孟亭脊背逐渐发凉……
方逐清笑得正开心,忽而感觉一道意味不明的视线打量着她。
当她看过去时,叶寻舟迅速别开眼,好像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奇怪,他怎么又不开心了?
*
好在无人伤亡,波云诡谲的后半夜也算顺利度过。
天亮了。
昨夜风平浪静,让钟离骁内心更加不安。
蚀梦妖的目标到底是谁?
如若不能将蚀梦妖一网打尽,他们这几天所做的一切则付诸东流。
“我倒是有个主意。”老道士思索了下:“放诱饵,将蚀梦妖引出来。”
孟亭:“方法是好的,但谁来做这个诱饵呢?”
一直在旁边的叶寻舟忽地抬眼。
方逐清也陷入了沉思。
落霞谷大多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傀儡,若他们之中选人做诱饵,连最基本的自保都做不到。
这人选最好还是从他们六人之间选,而祭神宴正需要一对童男童女.....
他们几个当中,钟离骁需要把控整件事的进度,不能当诱饵。
空滦跟孟亭,一个不擅于近身搏斗,一个性子莽撞冒失,显然也不合适。
那么唯一剩下的两个男人中......
老道士察觉一道不善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连忙抱住自己:“别看我,贫道我的年纪做你们几个的祖父都绰绰有余了,哪还是什么童男......”
方逐清:“......”
“让我来吧。”青萝上前一步。
钟离骁脱口而出:“不行。”他下意识地看了方逐清一眼,眼里满是担忧,但他还是坚持了自己的看法:“你修炼时间尚短,不可轻举妄动。”
青萝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祭神宴是接近夕婆婆最好的方法,自然要有人冲锋,逐清师姐是宗主的女儿,更是整个宗门的骄傲,怎能以身犯险?”她低下头,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师兄是觉得……我不如师姐机敏吗?”
钟离骁一滞,眼神闪烁,“这次同行,我向师父和族长保证了你的安危,但以你的实力根本无法对抗蚀梦妖,贸然露面与送死无异。”
青萝继续为自己辩解:“但师兄也知,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方逐清挠了挠耳朵,踢石头的脚顿了一下,随后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
不知何人从身后突然推了她一把,事发突然,让她根本无法控制方向,一个踉跄,扑在钟离骁怀里。
钟离骁张开双臂将她接了个满怀,彼此都有些许的窘迫和无措。
叶寻舟的目光落在钟离骁扶住方逐清肩膀的手上,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混乱中,他注意到老道士悄悄退后了一步,将双手拢进了袖子里。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方逐清身上,她叹了口气,道:“这个诱饵我来做。”环视众人,转而问:“那请问,另一个童男谁来?”
*
房间里,方逐清穿着不太合身的衣裳,坐在铜镜前,在眉心点了个红点。
她倒不是排斥做诱饵吸引蚀梦妖,而是觉得祭神的方式有些许的古怪。
按照往年的流程,祭神的童男童女需要穿上指定的大红衣裳,打扮得像年画里的娃娃,前往落霞谷的神树,从密道进入祭神大殿,三叩九拜后再从密道离开。
他们潜入夕婆婆事先准备好的轿子中,里面空荡荡的,并没有所谓的童男童女,就连她本人都没见到,迷迷糊糊被抬到了这个不知在何处的房间。
这下好了,钟离骁到底从哪找来一套这样小的衣裳?尤其胸前那里,实在勒得不太舒服,只能减小自己的动作幅度。
她抬头看了一眼房梁,叶寻舟从方才换衣服的时候就一直待在上面,生怕自己偷看了他似的。
说好的同盟呢?
屋外天色已暗,偶有风声丝丝缕缕地从窗缝中挤出来。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也许......蚀梦妖真正的目标,是她自己。
想通这一点后,方逐清将计就计,捡起一个拨浪鼓拨弄着,躺在床上假寐,将落回剑压在身底,随时准备战斗。
奇怪的是,原本毫无困意的她,却在昏暗的房间中慢慢萎靡。
神识开始混沌,头顶的床幔不断出现层层叠叠的重影。方逐清倍感不妙,连忙给自己施了个痛诀,让身心保持清醒。
“吱呀——”
门开了。
来人的脚步声很轻,有意克制自己的气息,同时又很杂,混着泥土和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
寒意顺着她的脊背窜上来,她屏住呼吸,掌心攥着一张符纸。
阴柔的男声响起:“老大没有骗我们,这个女人的灵魂好甜啊,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另一道苍老的女声说:“可惜是个火灵根,据我的经验,水灵根的修士最好吃......那个高个子就不错,可惜我打不过他。”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几乎谁也没有把方逐清“是个人”这件事放在眼里,语气轻快地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事实上,在他们的眼里,方逐清的确是一盘可口的盘中餐。
被当成一盘菜的方逐清此时心里却在想,他们口中的老大是谁?凭谁也没想到,蚀梦妖竟然有两个本体!
很快,其中一双冰凉且无形的手来到她的颈间,声音止不住地张狂:“老规矩,这次让我先吃一口,剩下你继续。”
“想得美!这是老大特意奖励我的,休想跟我抢第一口。”
“我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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