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大人说了,若是应战之人胜出,不仅会将这只促织拱手相让,还会另赠一千两银票。”

“好哇,我也正想看看你家大人什么来头呢,如此慷慨解囊,我夜…白某岂有不见的道理?”

徐宥怀在背后戳了戳他,咬耳朵:“你就不怕有诈啊?万一人家把你绑起来怎么办,谁知道那人安的什么好心?”

夜景澜“啧”了一声,“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手无缚鸡之力啊?”

……

徐宥怀现在是第一个想把他捆起来打一顿的。

夜景澜把徐宥怀五颜六色的表情消遣了个够,这才低声道:“我看直接走掉未必比跟着去见他家大人更安全,你想,我们俩又没暴露身份,揣着这么大额的银票大摇大摆出了这儿,就不会有人动趁火打劫的心思?”

徐宥怀细想了下,“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我确实听说有些人从‘天下无敌’出来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你之前说的对,这里确实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康大永此人大概已经成为某人的眼中钉,否则怎会有人好心给我送来蛐蛐也要斗败他。”夜景澜环视四周,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贪婪、嫉妒、不甘还有跃跃欲试…但他只是个人间过客,不是这角斗场里的困兽。

夜景澜耸耸肩,像拍灰尘一样把这些目光从身上扫下去了。

徐宥怀又恢复了“乐天派”的模样:“烦请这位大人带路吧!”

侍从迟疑片刻,问道:“那这位大人又是?”

徐宥怀摆摆手,爽朗一笑:“我是他哥,叫我白大哥就行!”

夜景澜:“……”岂有此理。

“原来如此,恕鄙人眼拙!”黑袍侍从边引路边道:“我家大人姓胡,名叫胡可秦,祖籍杭州人,喜好促织已久,这次特地交代了咱,若是看到与这蟋蟀有缘之人,便定要亲自在云鹤楼设宴款待。”

云鹤楼……

老实说夜景澜现在对这楼印象不怎么好,总能让他联想到听来的“梨溶院”那档子八卦。他忘性一向大,凡是让自己不爽的事情,只要稍微转移下注意力就能丢到九霄云外去。

可事到如今,夜景澜不得不承认,他无法再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看待这个世界里的一切。原主的魂魄与记忆已经与他浑然一体,那属于原主浓烈情感的一部分,也不知不觉让他沾染上。不然如何解释他会忽然收下蓝甯儿的帕子,又如何解释开始在意起和白钰冷有关的一切呢?

神游物外的一会儿,夜景澜和徐宥怀已经置身在雨霖阁的雅间门外了。

“胡大人,小的来回禀了!这位便是刚刚战胜康大永的白义士,旁边这位是白家大哥。”

夜景澜和徐宥怀大摇大摆地进门,结果一看到里面坐着的人,差点跟着黑袍侍从一起跪了——白钰冷怎么在这儿啊?!

白钰冷眸中惊诧不亚于这两人,以至于难得失态地轻咳了两声。

白义士…和白家大哥?

这两人属实是阴沟里翻船,一翻还翻了大的!背着人家入了白家谱,还没争完哥弟的辈分,结果抬头撞见了真祖宗,两个字,荒诞!

胡可秦此时还没意识到三人之间微妙的暗流涌动,兀自激动地介绍:“来来来,给二位介绍一下,今日两位真是三生有幸,可以见到当朝第一女首辅的尊容!相比之下,我胡可秦的银票都显得一文不值了哈哈!”

夜景澜和徐宥怀艰难地交换了一下眼神,意思是“这下可怎么解释”?

没想到还是白钰冷先笑出了声,尽管很轻,但从未见过冷面首辅有笑容的众人,还是不由得齐齐愣住了。

胡可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胡某这是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夜景澜此前脑中飞速闪过一万种白钰冷可能出现的怒容,可唯独没想到她会释然一笑,到嘴的词又乱了阵脚,一时卡在了喉咙里。

徐宥怀干笑了两声,决定还是自己先站出来解释:“胡大人误会了,实际上我身边的这位便是凌安侯夜景澜,他们二人自然是熟悉的。在下姓徐,是他们两位的朋友。之前为免惹事生非用了化名,还请胡大人见谅。”

胡可秦:“……”小丑竟是我自己。

白钰冷只用几秒就想通了其中关节,向面前神魂尽散的两人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今日约了胡大人在云鹤楼会谈商量要事,恰好胡大人送去助人斗促织的结果出来了,正想宴请接待一下。我一时好奇,便留下说要一起见一见…没想到竟是见到熟人了。”

胡可秦尴尬地搓了搓手:“哎呀既是首辅大人的熟人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先前夜景澜还卧病在床对付冯氏的时候,他身上凌厉之感更重,可今日在这厢房中,许是刚才玩得兴奋,夜景澜又恢复了孩子一般的笑颜,苍白的面容飞上了几抹潮红,有了些活人气息。

白钰冷摇摇头,有些无奈道:“侯爷也真是的,病还没好全就跑出来。”

徐宥怀闻言悚然,白钰冷不把夜景澜这厮削一顿都是好的了,他怎么反而听出些宠溺的味道?自己的错觉吗?

他不知道,白钰冷此刻的慈爱,全都是因为夜景澜即将远赴琼州,她的内心自然而然产生了一种“大限将至”前特有的温柔和宽容。在她看来,夜侯能在面对这样一个严峻任务时仍然保持轻松的平常心,这一点她非常欣赏。

夜白二人的目光猝不及防相接,夜景澜心虚地挠挠鼻子,冲白钰冷促狭一笑:“夫人今天也是公务繁忙啊,不想还在这儿遇到了。”

胡可秦咳了咳,用眼神拼命示意侍从赶紧把那张一千两银票拿下去,然后起身朝两人作揖道:“夜大人、徐大人好,在下胡可秦。久仰凌安侯大名,侯爷果然是风姿绰约,深藏不露!我胡某有眼不识泰山,方才若有任何冒犯的地方,还请侯爷和徐大人多担待!”

不知为什么,夜景澜直觉胡可秦来者不善,对此人好感度颇低。

他笑了笑道:“胡大人言重了,景澜袭爵之后并无功勋,胡大人说的久仰,难道是仰慕我卧病在床吗?”

……

胡可秦面颊抽动,皮笑肉不笑道:“夜侯这是…说的哪里话。”

夜景澜的视线越过胡可秦,落在了白钰冷的身上。她今日披的一身蓝甚是雍容,整个人像一只精致的雪人,白到发光,仿佛雪籽落到皮肤上都会融为一体,凝成雪中松一般的静谧,看着就会让人的心慢慢定下来。

莫名让人心情变得不错。

然而目光再稍微往旁边一挪,夜景澜便发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