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乐容在山上住了数日,直到师父收到一封来信。

那一日,闲山宗的气氛有些怪异。师父是喜悦的,师娘是恼怒的,孙乐容与师兄师姐是摸不着头脑的。

“诶,我说苻英啊,你这就有点过分了,那是我师兄,你凭什么不让我去?”

沈旬气急,直呼苻英的大名,这样反常态的称呼引得众人频频回首。在他没看到的角落,孙乐容默默竖起了大拇指,称赞师父的英勇。

可师娘也不对劲,换作往日,她的重拳只怕早已抡圆了,势必要打得师父求饶,但今天师娘只是沉默的生气,阻止的话语重复了好几次。

“沈旬,我不管,你就是不准去,就是不能离开闲山宗。”

她回身面对沈旬,眼里的不舍刺痛沈旬,不知不觉间,他也软和了语气。

“哎哟,你怎么还跟当年一样耍脾气呢,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等这次过后我就在闲山宗好好陪着你,再也不去外面了。”

孙乐容下来得晚,听到这里还没听明白,她手肘撞了撞清斛,低声打听事情经过,岂料二师姐双手一摊,表示毫不知情。

苻英听完沈旬的话,非但没有变得高兴,反而拉着脸走开了,好像只要她不点头同意,沈旬就不会离开。

清斛头疼的看着他们,拉住即将开溜的孙乐容,将她往师娘的方向一推,意味明显。

孙乐容眉头山字纹皱紧,她哑声做嘴型,在得到师姐银针警告后,她苦着脸转头,深吸一口气认命跟上师娘脚步。

有此痛苦反应并非她讨厌师娘,实在是怕挨打,师父生气顶多嘴上训斥,可师娘不一样,她强劲有力的拳头落下时不带丝毫心软,锤在肉骨上的力度让人终生难忘。

苻英没有理会身后的人,脚步不停的出了闲山宗,可除了这里她也不知道还能去哪儿。

少时冲动,为了情爱将师门得罪了干净,昔日旧友从此断了联系,这么些年来,她都是孤身一人。

盛满眼眶的泪即将溢出,苻英深呼吸平缓情绪,怀中的绣帕拭了拭眼角,她轻快的爬上山顶。

她找了块方石坐下,出神的望着湛蓝天空,广阔天地剑,雀鸟自由飞行,偶尔落在树梢歇脚,亦或从水面滑行而过。

孙乐容爬上山来,撑着腰微微喘气,师娘落寞的背影映在她眼里,忽地生了心疼。

“师娘走的真快,我紧跟着追来都没赶上,我看呐,师娘还和从前一样年轻。”

苻英没有看她,也不答话,自顾自地沉浸在发呆中。孙乐容并不气馁,一点点挪到师娘跟前,带着自认最甜美的笑弯腰看她,五指揪住师娘衣角,左右摇晃。

她滑稽的动作惹得苻英忍俊不禁,嗔怒的瞪她一眼,“行了行了,你还是变回那个正常丫头吧。”

孙乐容嘴角下跌,平缓的唇线一如往常,苻英拉着她坐下,相互靠着肩膀在山顶吹风。

“师娘,你和师父今天怎么了?”

沉默良久,孙乐容还是问出疑虑,只是师娘没说话,她小心的用余光打量。

“我与你师父这点事儿啊,全被你这小丫头知道了。”

或许是那晚让孙乐容知道了他们的秘密,如今再听她探究从前,也没有任何介意。

“你师父要端云城,他那个师兄要嫁女儿了。哼,老头子念叨了一辈子的千枢剑阁,现在终于要回去了,心里正高兴呢。”

孙乐容隐约知道,千枢剑阁是师父的门派,只是从没听他细细说过,眼看她抓着机会了,当然要向师娘多问几句。

“师娘,我听说师父从前是剑阁的弟子,他不能回去吗?”

苻英偏头睨了她一眼,最后没好气的继续说完后文。

“他当然能回去了,那时候谁人不知千枢剑阁的沈旬?身为阁主最喜爱的弟子,老东西可没少在外面出风头。”

“是是是,师父那么招人喜欢说明他魅力大啊,可这么厉害的人最后不也被师娘拿下了吗,还是师娘最厉害了。”

明知道这是恭维的话,苻英也还是听的欢喜,他沈旬是不错,可自己也不差。当年在师门里,数她最受几位长师伯喜欢,明里暗里要把自己的功法传给她。所有弟子中,数她人缘最好,朋友最多。

可这一切最后都不存在了,她的从前变成了师门禁忌,谁也不许再提,苻英从在闲山宗深居简出几十年。也不是不快乐,只是偶尔也会怀念从前,想起热闹的日子。

“我也不是不想让他回去,只是我心里越不过这个坎儿,为什么千枢剑阁可以再次接受他,而我的同门却避我不及。”

苻英心里的不平蔓延出来,这才固执的拦着沈旬,尽管她心里知道这不对,但有时候情绪就是无法战胜理智。

“我不让你师父出门,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孙乐容还没想好怎么劝解师娘,被她这句话一勾,凝神去听她的后文。

“你师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他此次一说起出远门,我就无端的心慌,总是觉得要出什么意外。小容,我们人老了,等到自己真要离开的时候,心里总是会有些许感应的。”

早在今日之前,孙乐容就注意到了,师父的年老显而易见,她压抑在内心深处的不舍和惶恐被隐诱出来,随着师娘一起低沉。

她静默张口,最终无奈闭上,应该说什么呢,好像任何话都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

“老婆子,小容,你们在这儿发什么呆?”

沈旬不知何时找了上来,他独自一人,手中捡了枯枝做拐,刚说完话就弯腰喘个不停。

即便还未消气,苻英还是忍不住去扶他,“你找我做什么,这山那么高,你要是摔下去了,我可不会照顾你。”

嘴上说着不管,手里还是不忍,她把沈旬扶到自己坐过的方石上,细微观察他的脸色,生怕错过他任何不虞的反应。

苻英板着脸呛了沈旬几句,好像刚才阻拦他的人不是自己,公婆二人还和从前一样。

随着日头高深,山顶迎来了火辣太阳,正是晒人的时候,三人便一起下去了。

回去的时候换了条路,苻英走在前面,每一脚都会认真的把及膝高的野草踩倒,让它们伏倒在地,孙乐容扶着师父走在后面。

“你瞧,你师娘啊嘴硬心软,从年轻到现在每次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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