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落在地,秋风混着乏意,让人昏昏欲睡。

姜祝余却半点睡意都没有,她在王府已住了半月,几乎整日都把自己关在屋里。每日除去给傅怀文诊脉,便是埋头研究医治之法。

桌上摊着几本医书,除了那本《妙手一百零八式》,还有她从外头买来的《经脉要论》和《药性详解》。书被翻得乱七八糟,这里压着一页,那里折着一角,每一页上都做了密密麻麻的记号。努力程度堪比医学期末月。

至于为什么不看话本?因为考试只会挂科,治病会死人。

“若患者经脉淤堵严重,可先服半剂,待经脉疏通后,再服半剂。切不可一次服尽,否则药性过猛,患者难以承受。”姜祝余把这行字圈了起来,在心里记下。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屋里点起了灯,昏黄的烛光落在桌上那几本翻开的医书上。

姜祝余揉了揉眼睛,站起来活动活动僵硬的腰。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扑面而来,让脑子清醒了些。

[你要是把这心思花在攻略谢家公子上,何愁回不了家。]系统似乎很有经验。

“在男人身上不要花太多心思,爱侣会背叛,只有学识和才干不会。”

[你这话听着像是有故事。]

“没故事,有脑子。”她转过身走回桌边,在那堆医书里翻找着什么,“像我父母那样的眷侣,可遇不可求。”

她来这都有了半月,谢玉岱那斯也从未问过。

[姜祝余,你在想他。]

“没想谢玉岱,我在想药方。”

[我又没说他就是谢家公子。]系统插科打诨。

“谁想他了?”她翻了个白眼,“我是奇怪他那身子骨,半个月都不需要大夫?上次我才刚走两天,他就吐血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王爷身上的毒解了,”她重新拿起书,“现在最重要的是傅怀文的命,他活着我才能活;他死了,想什么都白搭。”

姜祝余继续看书,一行行,一页页,对知识“如饥似渴”。窗外的夜色渐深,可她不敢停。

直至明月高悬,她才终于撑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梦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傅怀文毒发身亡,她被侍卫押着往外拖;一会儿又是谢玉岱站在她面前,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问她为何不辞而别。

次日醒来,脖子酸得厉害,她揉着后颈起身,发现身上不知何时多了条毯子。

姜祝余愣了愣,看向窗外,窗外静悄悄的,只有几片顺着窗户飘进来。

她把毯子叠好放在椅子上,心里莫名觉得有些温暖。这王府的人,倒也不全是些冷血之徒。

这段日子,她将七星莲的炮制、配伍之法抄了十几遍,每一个字都烂熟于心;把需针灸的穴位在纸上画了又画,用针在自己手臂上试了无数次,直到闭上眼睛也能准确扎到。

这日午后,门外忽然传来叩门声。打开门,是个面生的小厮,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封信。

“姜姑娘,门外有人让小的转交,说是谢府来的。”

姜祝余心头一喜,接过信拆开来看。

信上只有一行字,笔迹清隽温润:“在王府一切安好?可否回府一叙。”

什么回府一叙,也不说明理由。她捏着信纸,半晌没动,难道是谢玉岱身体出问题了?

“送信的人呢?”她问。

“还在王府外。”小厮回道。

她脚刚刚迈出,系统幽幽冒出来:[宿主不是说不想他吗?]

姜祝余迈出去的脚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没想出去,”她嘴硬道,“我就是站久了腿麻,活动活动。”

[哦——]系统拖长了调子,[腿麻是吧?那你倒是把脚收回来啊,悬在那儿不累吗?]

姜祝余咬了咬牙,硬生生把脚收了回来。可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外面瞟,那小厮则等在原地,一脸茫然。

“那个……”小厮试探着开口,“姜姑娘,您要回信吗?送信的人还在外头等着。”

姜祝余正要开口,忽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风尘仆仆的身影快步走来,气喘吁吁道:“姜姑娘,七星莲送回来了,您赶紧去处理。”

这么快?她以为还要再等两日。

她视线一转,落在那个报信的人身上,正准备应声,可下一瞬,她的眼睛骤然睁得巨大,像是见了鬼般。

“温总管?你没死!?”

所有关于谢玉岱的念头瞬间被压了下去,只剩下震惊。按照原文,像他这样的NPC,没理由还活着。

温安福眼中闪过一丝审视,试探道:“此次出行确实危险,姜姑娘何以断定我必然离世?”

姜祝余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她脑子飞速转着,“我是说那七星莲生长的地方据说十分险峻,采药之人时常有去无回。温总管能活着回来,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他看了她一眼,带着几分若有所思,“姑娘说的是,这次确实凶险,要不是……”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没有继续往下说。

“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七星莲珍贵,姜姑娘还是先替王爷制药。”

姜祝余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此刻的心思也不在制药上。如果他没死,是不是说明她也不会死?

“姑娘?”温安福唤了她一句,“事不宜迟。”

她回过神来,目光落在男人脸上,又扫过那个还等着她回信的小厮。

制作解药的事情不容有失,她把手上的信直接往小厮手里一塞,“跟送信的人说,我这边忙完了就回去。”

随后她走得干脆,连头都没回。

小厮手里捏着那封信,一脸为难地看向她离去的背影,不知如何是好。“这……这可怎么办?”

他小声嘀咕着,“谢府的人还在外头等着呢。”

温安福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封信上,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笑道:“怎么,很为难?”

小厮苦着脸道:“温总管,您说姜姑娘就扔下这么一句话,也没说什么时候忙完。若谢府的人是问起来,小的该如何答啊?”

敢大摇大摆地将马车停在王府正门,不用猜都知道车内之人非富即贵。他一个小厮,两边都得罪不起。

他伸手接过小厮手里的信,似笑非笑地说道:“这有何难?交给我便是。”

小厮一愣:“温总管要替小的去回话?”

“姜姑娘那边可能还需要人手,你且去看看,我去去就回。”

小厮如释重负,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地跑了。

王府门外,一辆马车静静地停在台阶下,车辕上坐着莫界,手握着缰绳。

见温安福出来,莫界跳下车,微微拱手道:“阁下是?”

他笑着还礼道:“在下王府内院总管,姓温。”

莫界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身后:“那姜大夫她?”

“姜姑娘正忙着替王爷煎药,实在脱不开身。”温安福从袖中取出被拆过的信封,却没有立刻递过去,而是拿在手里,朝着马车的方向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这信啊,姜姑娘倒是看了。”他话说得意味深长,像是在暗示什么。

莫界眉头微微一皱:“看了,那她可有说些什么?”

温安福又叹了口气,这回叹得更深了,还伴随着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回话嘛,倒是有一句。”

对方果然沉不住气,语气变得有些急促,夹杂几分冒犯:“你说话怎么这样!姜大夫究竟说了什么?”

“莫界,不得无礼。”车内传出一道温润如水的声音,不疾不徐。

温安福确定车内是何人后,才慢悠悠地说道:“姜姑娘说她这边忙完了自然会回去。”话说得平平淡淡,语气却一点也不平淡。眉毛微微挑着,嘴角噙着一丝笑,那笑容说不上的奇怪,看着就让人心里犯嘀咕。

莫界拿着信,等着他往下说。可温安福就这么看着他,不说话了。

“就这些?”

“就这些。”

他点点头,可表情分明在说“还有话但我不好说”。

“温总管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家公子等着回话,若有旁的情由,也好让公子知道。”

温安福摆摆手笑道:“没有没有,姜姑娘就是这么说的。只是……”他顿了顿,“只是姜姑娘一听到有关王爷的事,便头也没回地走了,那叫一个干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都能看出……”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都能看出她的心思。这话我原不该说的,只是姜姑娘是谢长公子院里的大夫,我多嘴一句。”

“听闻姜姑娘日日都替王爷诊脉,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里,没日没夜地研究方子。信送来的时候,她只看了一眼,就……”他做了个塞信的动作,“就这样了。”

温安福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句句都是实话,可连在一起,再加上他的神情,听起来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莫界脸色变得难看,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对着温安福拱手道:“多谢温总管直言。”

“哪里哪里。”

药房里,姜祝余正守着药炉,全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专注于眼前的药材。洗净、去根、分叶、炮制,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极慢极稳。

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好感度-5,当前-55。]

姜祝余手一抖,指尖捏着的那片七星莲叶子差点掉进药罐里。“为什么扣好感度?我又没惹他。”她问得着急,连音调都变了。

药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红彤彤的火苗舔着罐底,药香弥漫在整个药房里。姜祝余撑在桌面的手微微发抖,不是累的,是气的。

“凭什么?我什么都没干,他凭什么掉我好感度?”她只是没有立刻回去,这点小事也要扣好感度?

他吃饱了撑的?

姜祝余的脸上满是不服,顺手揣起一把小刀,指着虚空,像是抵着某人的脖子。

“他派人送信,就写一行字。有什么不能直说,非要我回去?我忙成这样,连觉都睡不够,他倒好,还有闲工夫扣分!”

[唔……]

她越说越激动,“-55?老娘辛苦了大半年,完成了那么多任务,敢情只加了15的好感度。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呃……]

“统子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姜祝余终于停下来,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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