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邪气。

洛染枝感觉心头一寒。

如果不是知道许如清的心脏会被文柳偷走,洛染枝都觉得文柳是陷入了什么邪教的蛊惑。

而且……

也可能是为了让自己入戏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吧,文柳的演员竟然是洛染枝那人失踪了几个月,只在微信上叭叭叭的好闺蜜段心怡!

虽然是演的,但真正被段心怡往下推的时候,洛染枝确实害怕了几分。

吊着威亚演戏都这样让人心颤,许如清可是真的被好朋友背叛了,那她心里该多无助啊。

工作人员在一旁轻叩玻璃,提示导演已经喊cut,洛染枝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借着威亚的力量浮上水去。

她这场戏拍得很辛苦,因为每次闭气只能演一分多钟,是在是没有自己上岸的力气。

好在季霄就在旁边,抓住她的胳膊,将她环抱了起来。

“你……”

洛染枝刚想开口,就被季霄打断了。

“穆明也会这样做,这不算犯规。”

“……”洛染枝没好气地捶了一下他的胳膊,“我是想说你的衣服会被打湿。”

“没关系,晚点就换戏服了。”说着,季霄就拿过了毛巾,将洛染枝裹巴裹巴,抱了起来。

虽然现在公司专门给洛染枝配了个机灵的女孩小郭当剧组的生活助理,但在片场,洛染枝助理能做的事情基本都季霄全做了,段心怡也劝小郭不要紧张,要给二人留空间。

洛染枝曾经也想过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片场人多口杂的,容易落人口实。

但季霄的怀抱又实在温暖,大不了就上热搜被骂一通呗。洛染枝两眼一闭,任季霄把她抱进更衣室换了一身干爽的戏服,虽然还是那身棉布蕾丝的法式无袖长裙。

她的角色衣橱里,这条戏份最多的裙子占了一大半。

洛染枝给自己罩上了一件保暖用的毛绒米色开衫外套,然后让季霄也赶紧换身衣服。

“等我给你把头发吹干再换,不然我穿上穆明的衣服,你又要说现在的我的行为犯规。”季霄像是在认真考量。

“……”

洛染枝感觉犯规这个坎在这儿算是过不去了。

她掀开季霄的外套,搁着衬衫抹了两把他的腹肌,确认了一下衣服没有被她打湿到能拧出水的程度,才勉强点了点头。

“那你要好好吹头发哦,不要给我发型吹乱了,不然造型小姐姐们会很辛苦的。”洛染枝对季霄指指点点。

“遵命,我的大小姐。”季霄捉住了洛染枝指指点点的小爪子,拉到唇边啄了一口,“好凉,先喝口姜汤。”

洛染枝顺手抚了抚季霄的唇峰:“怎么会凉?我身体很好的。”

虽然是这样说,但她微凉的手指还是很贪恋季霄的温度,又照着季霄的脸蛋捏了捏。

“……”

“不过,许如清真的好可怜啊,我觉得我比她幸福太多了。”洛染枝小口地喝着季霄喂来的姜汤,问他,“你为什么会把我和她联系到一起啊?”

“剧本是有雏型的,我只是在穆明和许如清的部分稍加做了修改,许如清的遭遇是编剧为了故事性创造的,我只是搭载了编剧的船只,把我和你的故事穿插了进去。”

“这样吗?”洛染枝下意识地拉住了季霄的手,“可是我们这样岂不是利用完清微之后又在利用许如清?她的遭遇很可怜诶。”

季霄笑了笑:“许如清就是为了被我们利用而诞生的。”

“嗯?”

“不止许如清,所有的角色都是这样。”季霄点了点洛染枝的眉心,“角色是为了传递创作者的想法而诞生的,是创作者对外界输出的媒介。编剧和作家创造出一系列的剧情和角色,是为了把自己想要表达的理念隐喻进去,让观众看到,让观众感受到。”

“那你拍《问渠》是为了?”

“为了让你看到。”季霄的眼神笃定地看着洛染枝,“为了让你感受到。”

“……”洛染枝抠着季霄的手心,“可我只感觉到你很变态。”

季霄沉默片刻:“你感受得确实没错。”

洛染枝没好气地掐了他虎口一把:“你还挺骄傲的!”

季霄直接被掐高兴了,抱着洛染枝就开始变态,一口把她咬得嗷嗷叫。洛染枝连连求饶之后,季霄才肯放过她。

“不过说正经的,我之前进影视圈,是家里人想让我在宣传口这方面的阵地占有一席之地,好多做一些回馈社会的事情。”

“难怪你一直在接公益……”

季霄摇摇头:“公益只是最基础的,《问渠》承载了我的私心,但我不能一直这么任性。所以我想在《问渠》之后,和你一起做更多我们能做的事情。”

“比如呢?”

“比如扶贫助农啊、弘扬传统文化啊、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啊、提升国家结婚率啊之类的事情。”

看他前面头头是道的,洛染枝差点就要被季霄绕进去了,点了头才反应过来季霄又在占她便宜!

“先把《问渠》拍完再说吧你!”说着,洛染枝面红耳赤的逃离了现场。

上午的溺水戏其实拍了大半天,按电影组拍摄的松弛度,洛染枝大可以提前收工,但是她为了情绪演绎的连续性,傍晚的时候,又和季霄一起回到了剧本最开始的房间,继续之前的拍摄。

*

「许如清触摸到报纸上自己溺亡照片的一刹那,脑海里瞬间涌入了一些破碎的回忆。

“幸福。”

她好像听见有个女孩这样对她说。

许如清像是想起了什么,径直地越过穆明,又飘回到了刚才被穆明打开的那本画册的作家访谈面前。

22岁的许如清已经失聪一年,但这本画册的发行进度不仅没有被影响,反而提前了一年。

【作为许如清的亲人和好朋友,同在幸福之家儿童福利院长大的文柳女士,作为失聪后许如清的“代言人”,这样对采访的编辑回答道:

“虽然丧失了听力的许如清曾经一度痛苦,但身边人的爱和陪伴使她走出了心里的阴霾,重新拥抱这个无声的世界,并为此创作了更多突破自我的画作。”

说着,文柳女士带着许如清,对编辑比划了一个手语中,表示幸福的圆圈。

而这样的“幸福”,在许如清的画作中也有体现(见本册第八十三页)。】

第八十三页……

许如清聚气凝神,试图靠自己的力量翻到那里。

但失败了,她的手还是没法拿捏周围的物体。

许如清只能看向对面的穆明,对他比划了一个八十三的数字和翻页的手势。

穆明起身,不作多问,甚至不需要绕到书桌正前方,就精准地在对面替许如清翻到了那一页。

那页是一副她深色绢本画的高清拍照稿图,一副一米见方的白绢整体罩染了几层厚重的浓靛色,再在上面用蛤白提了一圈朦胧唯美的光圈,一只白玉观音手,正停在光圈的右上方。

像是在抚摸一扇通往离垢地的光门一样。

许如清不自觉的将自己的手放到画中观音手的位置,恰好能完全盖住它,就像是她的手。

这幅画的名字叫《界》。

许如清有种直觉,这幅画可能想说的就是那个——通往幸福的世界。

“幸福”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自己一提到这两个字,就感觉有千钧的力量压在心口,让她感觉喘不上气来?

难道真的只是单纯的因为自己长大的孤儿院名字叫做“幸福之家”吗?

许如清有些困惑地将目光移开,希望能从别的地方寻找到一种解释。

或者说,就是希望眼前的穆明能替她解释一下,她生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明明之前自己还在猜忌穆明是谋害自己的凶手,但现在却又对他生出莫名的信任。

但穆明只是对她摇了摇头。

他脸色苍白,薄唇微启:“我去仔仔细细的盘查过你们的福利院,那里……至少我看来,没有你的下落。”

许如清显然没有想到过他会这样回答,像是把她心里最若有似无的猜忌直接挑到了明面上来。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许如清瞬间又在迷雾中失去了一些方向,她不解地对穆明比划着手语,“你说的,不到三天的时间,是什么意思?”

好在现在作为阿飘的她恢复了自己的听力,不然二人的沟通属实相当费劲。

所以说人鬼殊途是有一定道理的,语言都不通,是让人很困扰。

但说起来,穆明能看见自己……

许如清顿了顿,又问道:“其他人也能看见我吗?我能离开这个房间吗?”

穆明摇了摇头,不知是在否定前者还是后者:“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

穆明具体带许如清去什么地方,是明天才要拍摄剧本,但是现在,季霄给洛染枝裹上了衣服外套,要带她去把早上收到的红包花了。

“这有什么说法吗?”洛染枝在车上打开了红包,里面只有六块钱。

“你今天拍摄了一些角色的死亡镜头,剧组这边会有这个传统,封一个红包,镇一镇,里面的钱最好在今晚十二点之前花出去。”季霄摸了摸洛染枝的脑袋,感觉有点愧疚,毕竟剧本是他监制的。

“那我们清微怎么没有收到这个红包?”洛染枝倒不是很介意,转头就给自己的第一个角色维权。

“清微不一样,她是神仙,百无禁忌。”季霄笑了笑。

“那我们许如清还是阿飘呢!”洛染枝还有点小骄傲。

“嗯,了不起!”季霄说着,从一边拿出了一副墨镜,给自己戴上了。

“你今天好自觉啊。”

洛染枝难得见季霄这么主动的“低调”起来,凑到了他跟前,去看他墨镜下的眼睛。

“就是大半夜的戴墨镜,反而有点引人注目。”说着,洛染枝点了点季霄的鼻梁。

季霄顺手抓住了洛染枝的手指,放到唇边嘬了一口:“我这是为了帮助你出戏。”

洛染枝的手指就跟被电了一样,瞬间酥酥麻麻的,她想把手抽回来,但又被季霄抓得紧,挣不开。

“你今天亲我几次了!”洛染枝眉头一皱。

“那又如何?”季霄满不在乎,甚至又抓起洛染枝的手,轻轻舔了一口她食指的指腹,“我合情合理合法。”

“哪里合法了……”洛染枝虽然嘴巴上还没放过季霄,但嘴角已经被他逗上扬了,脸颊也绯红绯红的。

季霄带着她去了她家附近的古镇,现在快到晚上十一点了,游客少了很多,但古镇特设的集市仍然灯火辉煌,相对来说更热闹些。

洛染枝觉得这种程度的人流量季霄戴个墨镜都稍微有点不够了,应该还需要再带个口罩。

但季霄却好像目的明确,无所顾忌,拉着洛染枝就往集市的深处走。

“我们先把红包花掉,然后再去逛你想逛的地方。”季霄这样对她解释。

说着,洛染枝人就已经被他带到了一处人流量稍微小些的,卖糖画的地方。

但是,摊位的前面,水灵灵的用麦芽糖写了两个漂亮的书法大字——打烊。

难怪这里人少。

“额……”洛染枝眨巴眨巴眼睛,指了指那两个糖画的字,扭头看季霄,“关门了耶。”

“是呀,小姑娘,今天有人拜托我晚上十点之后就不要再画糖画了,免得生意太好,需要排队。”对面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面善的和蔼大爷。

“王师傅。”季霄对大爷点了点头。

“来啦?”王师傅笑道,然后打开了旁边的炉子,开始加热麦芽糖。

洛染枝观察了下摊位的陈设,又打量了一下季霄和王师傅,然后把季霄拉到一边。

“可是我看这里一个糖画要十块钱起呢,我们只有六块钱。”洛染枝一本正经的,毕竟是有点说法的红包,还是得花得正正好吧?

“嗯……是个难题。”季霄佯装思考了一下,然后又带着洛染枝回到摊位,恭恭敬敬地把红包里的六块钱递给了王师傅。

“王师傅,我这边只有六块钱,所以想请您开个小灶。”

“这不开着吗?”王师傅示意了一下棉花糖已经有些化开的炉子,对季霄笑了笑,“那今天这糖画,你们就自己来画吧,我只收你们材料钱。”

说着,王师傅就站起了身,给季霄让了位置。季霄也不暇多想,直接绕到了摊位里面,坐了上去。

洛染枝看着这俩人丝滑的一唱一和,知道他俩肯定早就商量好了。

也不知道季霄是在什么时候,背着自己做这些事情的。

洛染枝看着季霄戴着墨镜拿起了糖勺,还真有几分老师傅的味道,便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季霄咔嚓咔嚓。

虽然但是,为什么还有咔嚓咔嚓的声音从自己身后传来?

洛染枝猛地一回头,周围果然有三两个小姑娘在偷偷咔嚓咔嚓季霄。

“……”

也不知道她们是认出季霄来了,还是单纯的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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