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

“是我授意刘全盗粮,逼老周改账,收买晁杰压案!是我想独霸清溪粮市,掌控商帮,牟取暴利!”

“我错了……我认罪……!”

他缓缓抬头,泪如雨下。

那张素来宽厚的脸上,此刻满是悔恨、不甘与绝望。

成财看着陈九,一双泪眼里复杂到了极致。

他握紧拳头,泣不成声:“之前我请你查案,一来是为摆足受害者姿态,掩人耳目,让众人信我无辜。”

“二来是想把你当棋子,掌控全局。”

“三来是我自负过人,料定你查不出幕后的我。”

“没有想到,如今!我竟然栽在了你的手里!”

他忍不住又哭又笑,老泪纵横:“哈哈哈哈哈!机关算尽,我居然反而误了我自己的性命!”

“我好悔啊!当初我就不该去找你!要是我没有请你来清溪县,那该有多好啊!”

陈九闻言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神色淡漠,语气却很坚定,“这世上从无后悔药,你不必悔,更不必恨。”

“黑即是黑,白即是白。伪装遮不住丑恶,罪行逃不过昭彰。”

“纵然今日无我,明日亦会有他人来伸张公理!”

“你的罪,是你亲手犯下的,终也需你自食恶果。”

“公道从来不在权势蒙蔽,而在天道人心。”

话音未落,堂外的百姓们已然掌声雷动,纷纷叫好。

“好!说得好!真不愧是平民讼师!字字句说的可不就是咱们老百姓的心里话!”

“太解气了!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没什么逃得过的!”

“陈讼师说得真好!”

在一片歌颂陈九的话语中。

成财闭上双眼,悔恨的泪水不断滑落,再也无言,彻底伏法。

在满堂的欢呼声中,唯有一人能理解成财,那就是晁杰。

从陈九揭穿成财请她查案的真相开始,晁杰便心头狂跳,汗如雨下,如坐针毡。

而陈九连环用计,成财心理破防,更是看的他两眼一黑又一黑。

全靠他依仗着朝廷命官的身份强撑镇定,才没有当场就急昏过去。

夭寿啊!成财这个不中用的废物!

怎么干个坏事还要记账本?!

现在倒好!区区一个粮食亏空案,竟然连他和其他几个县衙的县尉全都被牵连进来了!

晁杰混迹官场数十载,城府极深,演技更胜成财。

即便到了这般境地,他依旧不肯认罪,妄图垂死挣扎。

晁杰猛地拍响惊堂木,试图用官威压下一切,厉声喝道:

“大胆成财,原来幕后主使是你,现罪证确凿!来人,将他拖下去,打入大牢,等候发落!”

他想强行终止审理,彻底摘出自己,保住乌纱帽。

“大人且慢!”陈九上前迈出一步,直直的看向晁杰,声音清亮。

“此案尚未完结,此地还有一位重中之重的涉案之人未曾伏法。请大人继续审理!”

“陈九!”晁杰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

他官袍抖动,面目狰狞,目眦欲裂:“成财等人已然认罪,真相大白。你若再敢无端生事,休怪本官不客气!”

晁杰声色俱厉,妄图用地位、权势压垮陈九。

他半生钻营,只为仕途,为了乌纱帽,他可以白的说成黑的,可以软可以硬,更可以豁出了命!

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市井少年,只要他死不承认,任陈九再怎么据理力争,也根本动不了他这朝廷命官。

陈九看着他恼羞成怒、狗急跳墙的模样,冷笑一声,毫无畏惧:

“草民要告的,正是您:清溪县尉,晁杰!”

“根据账本所记。”

“我一要告你贪赃枉法,收受成财黄金三百两、白银五百两,多年来与他狼狈为奸,逼死了多少无辜商人!”

“我二要告你渎职包庇,对盗粮案的实情视而不见,为所欲为,构陷良民!”

“我三要告你伪装清正,欺上瞒下。你看似为了大局,为了百姓,实则视他们的性命如草芥,一心只为你自己的仕途前程!”

她几句话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百姓们的怒骂声此起彼伏:

“狗官!官商勾结,不配为百姓青天!”

“难怪百兴阁的李掌柜死前一直喊冤,春海楼的王老板至死不瞑目!昏官偿命!”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烤红薯!晁杰你这孬.人快滚下台吧!”

晁杰脸色惨白,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冤屈的清官模样。

他声嘶力竭的怒吼:

“一派胡言!血口喷人!”

“本官任职三年,清正廉明,赈灾济贫。”

“全县百姓有目共睹,你就凭几张伪造的纸笺,便想定本官之罪?”

“我可不是成财,你别痴心妄想套路我!”

“来人,快将这法外狂徒拿下!重杖五十,发配边疆!”

晁杰彻底慌了。

他滥用职权,妄图动用私刑,快点封住陈九的嘴。

可是衙役们看着如山铁证,还有无数百姓的瞪视,纷纷面面相觑,迟迟不敢上前。

“无凭无据?”陈九语气嘲讽,挑了挑眉。

“你收受银票的票号可查,往来密信的字迹可辨,还有城外藏粮点的守仓人们可以作为人证。”

“一桩桩一件件,你以为全都能抵赖?”

“呵呵,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清正廉明,赈灾济贫?请您不要招笑了。”

“发生粮荒之时,百姓食不果腹,你与成财侵吞官粮,中饱私囊,哄抬粮价,赚的盆满钵满。”

“王福喊冤之时,你视而不见,草草定案,草菅人命,只为能保住自己的乌纱帽。”

“就你,也配称作父母官?”

陈九的每一句都直戳晁杰痛脚,彻底撕碎了他所有的伪善面具。

晁杰又急又气,浑身发抖,却依旧梗着脖子,拼命嘶吼:

“我没有!那些全都是你伪造瞎说的!我是朝廷命官,你无权定我罪!”

他是县尉,只要他不承认,清溪县就无人能治他,陈九更奈他不何!

陈九看着他这一副负隅顽抗的模样,轻轻一晒:

“好!你既死不承认,那我还是让能治理你的人来吧。”

“昨日,我已将所有的证据整理成册,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兆府,状告你受贿枉法、渎职包庇、草菅人命!”

“晁县尉,你在清溪一手遮天,独断专行。可在京兆府、在朝廷律法面前,你觉得你算什么?”

话音落下,晁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眼里第一次明晃晃的露出了恐惧。

京兆府!

那是掌管京畿吏治的最高衙门,直接听命于朝廷,绝非他一个小小县尉能够抗衡的。

一旦京兆府来人,那他所有伪装、所有仕途,尽数都将化为泡影。

“你!……你疯了…你、你竟敢告到京兆府……”晁杰语无伦次,彻底慌了神。他苦心经营的清官形象与仕途前程,在此刻全都摇摇欲坠,濒临崩塌。

公堂的气氛一时凝滞到了极点。

晁杰瘫坐椅上,眼神涣散,心里却依旧残存着最后一丝侥幸。

他盼望京兆府不会因这一件小案对他动手,盼望陈九说的一切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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